2023年8月6日 星期日

2006首爾、香港和台北的遊民救助措施近況

 

Current Status of Assistance Policies for the Homeless

In Seoul, Hong Kong, and Taipei  2006

首爾、香港和台北的遊民救助措施近況

 



天 為 穹 廬 地 為 氈

風 為 棉 被 石 為 床

別 人 團 聚 火 爐 邊

獨 我 露 宿 馬 路 旁

 

EDITOR:Toshio MIZUUCHI

 

 

 

首爾、香港和台北的遊民救助措施近況

Current Status of Assistance Policies for the Homeless

In Seoul, Hong Kong, and Taipei

第一章  緒論

    我領導的團隊於2001年至2003年執行了三年研討遊民的計劃,並於2004年開始另外一項三年研討計劃。我們在香港做了四次實地考察,在台北做了三次實地考察,在首爾做了兩次考察,我們已發表了有關香港和台北遊民的臨時報導。一九九八年這三個地方彼此之間事先沒有任何協調連絡,同時展開救助遊民的措施。雖然這三個地方的救助措施包含NGO和私人慈善組織活動的基本要素,但是就大眾的認知,這是屬於政府政策的一種制度。我們將分三個層次詳細描述這三個城市的遊民救助措施,我們之所以做這項研究,是考察這三個城市的遊民救助措施,然後藉以改革日本的遊民救助計劃,我們期望這項研究對目前日本政府採取新遊民政策的效益,能有所幫助,並能提供具體建議。本團隊的團員就三個不同層次,撰寫觀察報導,每篇報導的反映出個人不同觀點。在名詞用語上,恐怕有不一致的現象(例如露宿街頭、遊民等),這是因為他們在不同的地方撰寫報導,內容偶爾會有重疊的情形,敬請讀者原諒。

  圖表1顯示三個層次的發展情形,我們研究首爾、香港和台北三地遊民的三種轉變情況。首先從露宿街頭至臨時收容所,然後從臨時收容所至固定居所,同時比較首爾、香港和台北採取的制度、計劃和管理的差異,我們根據三個城市不同的措施,組成不同的主題,例如:字母S在圖表1代表首爾,字母H代表香港,字母T代表台北,如果字母缺失,表示沒有這種措施,或是因為我們能力的限制,而無法求證。

 

1-1政府政策和其特質的演變 NGO(民間機構)

  首先,關於遊民定義的寬度,這三地的官方統計數字,均包括使用臨時收容所的人,但是日本的遊民定義稍有不同,日本只認為實際露宿街頭的人才算是遊民,大阪的遊民定義則較寬鬆,只要是露宿街頭或是住在臨時收容所的人,均視為遊民,圖表2係根據次定義列出遊民的統計數目。

  三地個別均顯示出遊民數目的高峯落於一九九0年代至二千年,然後因為政府的救助措施和經濟好轉,遊民數目下降,大阪的遊民數目下降特別顯著。

  雖然三地遊民數目不同,政府的救助措施均開始於一九九0年代晚期的經濟衰退,一九九七年的國際貨幣金融危機,造成大量人失業,因此導致政府開始注意遊民的問題,台北市政府於一九九一年開始救助遊民,當時警察大力驅除遊民,引起政府有關單位的注意,遂展開救助遊民的福利措施。

  三地的每一個城市裏,在政府展開遊民救助措施之前,救助遊民的工作和責任則落在NGO和私人慈善組織,一九九八年在首爾採取救助措施之前,救助遊民的工作全由民間團體和宗教組織負責,每一地安置遊民的制度均不同。香港的救世軍於一九八七年開始救助遊民,在九龍地區設置臨時收容所,一九九六年於香港邊境區設置聖傑姆士收容所,一九九八年香港政府經援民間團體組織,這是香港官方首次開始救助遊民。台北於一九九一年,授權社會局管理台北市遊民收容所,同時天主教組織經營的遊民平安居,開始獲得政府的資助,這些僅是起步,但是代表政府開始援助遊民。

  三地遊民發生的狀況不同,因而官方採取的救助措施亦有差異,日本的大阪就是最好的例子,大阪有史以來既有Kamagasaki習俗存在的問題,這是Airin制度形成的地方日間勞工,在建築工業裏慣用當地年長的日間勞工,這些人在經濟不景氣時,會變成露宿街頭的遊民,是以救助遊民的措施,不可避免的針對Airin問題而來。

  在首爾和香港,30~50歲的失業遊民日益增加,政府的救助措施也以他們為目標,但是他們不能忽視這些人有長期病態性露宿街頭的生活型態,特別在首爾,把這些人藏匿在設有收容所和廉價小旅舍的地區。香港有大量從中國大陸增進的移民,因為他們沒有固定居所,所以也被視為是遊民,這些人不定時的住在違章建築、廉價小旅舍、平價住宅等地,至到目前,政府仍沒有改良貧民窟與救助措施,香港政府的救助政策,可說是虛有其表,根本沒有,僅對吸毒者、酗酒者或殘障者有些幫助。在台北市,傳統的遊民大部份集中在萬華地區的龍山寺,裡面還有退役老兵,這些人都在寺廟附近地區席地而睡,流浪街頭,但是遊民問題被隱藏在警察管理拘留流浪者(vagabond)至臨時安置所的公務裡,算是另外一種被隔離的場所,所以不容易被社會所關心。

 

1-2其它地區和民間組織機構(NGO)的救助措施

  區域不同導致各地遊民性質不同,是以執行政府政策的民間機構和私人慈善組織亦有差異。有關地區新進救助措施的演變,也影響了民間機構的新遊民救助措施。圖表3列出各地區和民間機構負責人執行的方法,根據此圖表的資訊,我們將探討政府干預的程度及各地區救助措施演變的情形。

首爾於一九八八年舉行的奧運時期,大量驅除違章建築地區的遊民,結果隨之而來的是,積極輔導房屋補助政策。針對低收入戶的永久租賃房屋補助政策,變成為被驅趕遊民的補助政策,有些地區的收容所就設置在社會局附近,在執行這個政策的過程中,NGO組織裏的一名會員積極援助安置遊民。一九九八年宗教界和民間組織組成的全國失業遊民救助協會,特別針對退役失業軍人,展開援助作業,這些遊民曾是警察打壓對象,後來在有關單位協助下,獲得社會福利補助金。這個組織不僅提供援助遊民的計畫,而且還提供管理輔導及技能教育訓練課程,目前的救助系統曾提供建言與指導給東亞遊民救助計畫,各地不同的NGO組織,均認知社福政策和房屋政策密不可分,安置遊民的收容所是另外一套不同的系統,它受限於社會福利法的規定,無法發揮最大的功效。

  在英國的制度下,香港政府的福利政策大量依賴私人慈善組織,救助工作的展開,總透過獲得經費的NGO自動自發救助,政府開始的遊民救助措施,均在預算許可下及與基督教NGO組織合作時,方可實施。在這些NGO裏,香港社區聯盟組織,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此組織警覺到廉價小旅舍和平價房屋缺乏的嚴重性,於一九九0年代開始申請政府撥款資助,這是民間機構首次以擴大遊民名義,展開救助遊民行動,2001年政府開始的三年援助遊民計畫之形式與實施,全是民間聯盟組織的貢獻與努力。香港長期受到中國大陸難民湧進的壓力,居住的空間又是非常狹小,因而遊民問題逐漸萌芽。自從一九六0年以後十年間,香港政府積極推動國民住宅政策,並且大力干預,房屋發展協會配合遊民救助措施,在政府輔導下,提供中途之家和收容所,此外經由中央政府的指示,提供下列救助措施:提供臨時收容所給因天災人禍造成的撤離居民,一九九四年廉價旅舍被拆,被驅趕的低收入住戶可安置在收容所,並可獲得社福生活補助,貧窮無力購屋的人,可獲得「再安置」補助。因為這些措施,逐漸形成房屋補助具體政策,其中也包括不在社福政策包括在內的遊民救助措施。

  台北和首爾、香港比起來,政府對遊民的關懷不太強,自從一九九一年,市政府社會局直接接管遊民收容所以後,社會局和社會局輔導的民間慈善機構始參予遊民援助計畫,社會局和勞工局在長期合約下,積極合作協助遊民,這兩個單位均把職權下放給負責的職員和社工,這些負責的員工有權力獨立作業與執行政策的規定,和首爾香港比起來,台北的遊民數目不大,是以民間組織也沒有首爾和香港兩地那麼強大,但是兩個單位的負責員工仍積極輔導弱勢族群,並與民間組織保持密切合作關係。但是比起首爾和香港,台北市的連接遊民救助和住宅機構的居住政策是非常少的,政府回收的國有土地興建國民住宅,是以提供較中低收入的市民為主,而平價住宅則是以市府核定的低收入戶為主要居住對象,但是能提供的數量還是非常不足,對遊民的救助更是有限。

 

1-3救助措施的地理分析

  (原文之顯示)的地圖顯示包括大阪在內的四個城市的面積大小,遊民救助措施和社會福利政策及房屋政策發展有關,也和提供這些措施的地點有關,根據地圖的資料,不易說明遊民救助措施詳情。在每一個城市主題下,展示遊民援助措施的地點,就位於城市內部的低收入的下等階段,許多小型工廠的工人、建築工人、低級勞工均居住於此地。

  就每一個城市的歷史發展過程觀之,下層社會和低廉租賃房屋集中地區的城市內部,日益擴大,因此伴隨內部城市建築物的毀壞,為低收入戶設置的福利措施與房屋補助亦應運而生,許多政府措施和私人援助更是雪中送炭。

  遊民或是野宿者的活動範圍有限,他們必須靠近小型工廠和勞力工作的勞工市場,是以他們大多數選擇城市內部為最理想的工作和居住地點。在這種背景下,遊民救助措施和勞工市場的地理分佈,常常重疊在一起,這也是每一個城市共有的現象。首爾市的內部低收入戶下層社會區的範圍,從西邊的首爾火車站到東邊的東達蒙,橫渡西邊漢河道東南的永登普區。香港的主要貧民區是:西邊的賽英棚到東邊的莞加與九龍,堯辛孟區是市中心外圍地帶,及西北區的仙水舖與洲沙網。台北市劃為市中心的台北火車站、西邊的萬華區、北邊的大同區。大阪的遊民則集中在大阪火車站沿線地區,這也是城市的內部區。

    在以下的幾頁則是首爾、香港、台北和大阪的地圖,首爾市政府中心、尖沙嘴(TSIMSHATSUI)的海底地下道、台北火車站和堺筋本町 (Sakaisuji-Hommachi)其等地中心以外2公里處標明遊民集中區。大阪地圖的主要圖表,顯示出一九九八年大阪市鄰近地區與市區的遊民分佈圖。

 

 

 

 

 

 

 

 

 

 

 

 

 

 

 

 

 

 

 

 

 

 

 

 

 

 

第二章 街頭的救助措施

2-1外展服務

  外展服務能接觸到許多黑暗角落裏的遊民,並且是幫助他們接觸到政府機構的起步,外展服務是最重要不可缺少的救助服務,如果沒有外展服務就沒有支援系統,就大阪的例子而言,政府的外展服務始於一九九九年,大阪市府社會局授權提供流動輔導室和輔導員幫助遊民,到目前為止,他們已輔導了一萬件個案,並且是政府社福系統和私人慈善機構之間的中間管道。參考東亞的例子:日本政府未來的問題,是如何改良與夜間外展服務的私人慈善團體之間的聯繫,資訊不公開,輔導員的輔導工作不明,都是急需改良要點。

 

.首爾

  根據塔希索吉救助中心(Tashiseogi Aid Center)提供的資訊,救助遊民的服務有下列四個步驟:

(1)街頭的輔導

(2)一階段輔導中心「中間評估機構」

(3)「希望之家Hope House」,收容所模範,韓文稱之為「西母特」

(4)自己的居所

因為我們沒有實地參加外展服務,所以我們的資訊均來自塔希索吉救助中心的提供。

  塔希索吉救助中心(The Tashiseogi Aid Center)的第一線輔導服務,是由安格里有教會(Anglican Church)負責,他們不僅輔導前來幫助的遊民,而且去探訪不來教會的遊民。在政府救助政策的規定下,遊民必需通過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輔導,始能進入第三階段,是以輔導接觸點是第一線工作站,被輔導的遊民必需通過第一線,然後進入第二線。共有兩個輔導站,一個在首爾火車站,一個在永定普火車站,他們也輔導無法進入第三階段的遊民,官方對遊民的救助已伸展至各輔導站。

  遊民輔導站提供三餐和醫療服務給前來求助的遊民,並在個別輔導下,轉介至第二階段的第一步問題解決中心,輔導工作站於忙碌時,每日約有四十個遊民求助,不忙時約有十二名遊民求助,約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要求住進收容所,然後去找工作,百分之二十的人找工作或詢問法律問題,輔導員說:「求助的遊民,唯一問的就是希望遷居,我們就詳細的問他們,他們到底喜歡到哪裡住,如何到那裡住,如果他們已經有工作,我們就會問他,工作地點在那裡,我們有很多(希望之家Hope House),我們可以輔導他們遷至離工作地點最近的(希望之家Hope House)」。

  對那些不來輔導站的遊民,他們於冬天執行一週三次的夜間訪視,從晚間九點到十二點;夏天是每天晚上從八點到十一點。除此之外,他們在人行道的通道,設置輔導桌,其它參與合作的私人慈善團體提供午餐,並在兩個火車站,於春天和秋天時放映電影。大部份遊民都集中在下列地點:

  a首爾火車站候車室、地下道和火車站附近的公園

  b永登浦區(Yeongdeungpo)火車站的候車室、附近的公園

  c首爾市府和幽爾其羅(Eulchiro St.)街道之間的地下道

外展服務團隊包括20~25名員工和志工,偶而也有付薪水的研究生志工。

  除了這些輔導站外,遊民社福權利工作聯盟,也從事擴大服務幫助遊民,他們的工作地點在賀伊茵地下捷運和那瑪珊公園,約有百分之八十的遊民接受塔希索吉救助中心的擴大輔導,百分之二十的遊民經由此救助中心,被轉介至第二階段或第三階段的輔導,或是被介紹至第一階段的輔導站,或是介紹去第二階段的日間輔導中心。輔導員說:「我們通常輔導的二十名遊民中,有五名願意住進收容所,然後成為自動更生的人,其它十五名,則只要求在收容所住一夜,我們轉介他們至日間臨時收容所,他們住了一夜後,又返回街頭流浪」。

  還有一項重要的事,就是擴大服務與輔導的遊民的資料,全部都紀錄儲存於塔希索吉救助中心的電腦,直到被輔導遊民離開救助中心,不再接受輔導,他的資料才會被消除,但是有些遊民則反對如此做,輔導員說:「當我們設好電腦網路時,我們的目的在統計多少人利用本中心的服務,多少人離開本中心不再利用本中心的服務,去年(2003年)八月,我們開始詢問顧客,是否准許我們記下他的資料,俾做統計用,客戶同意了,我們才做,我們這樣得來的資料,都有詳細的指導方針,例如什麼機構才能參考這些資料,他們使用的時間能有多久?」

  關於首爾市府的遊民救助措施:在火車站設立輔導站,並持續幫助露宿街頭的遊民。一名輔導員說出他的感想:「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能做的都做了,實在沒有什麼好做的了。韓國設立的收容所,設有針對特殊用途或目標設立,是以沒有辦法提供特殊輔導俾幫助那些具有專業或教育的遊民,因此我們認為有些遊民不得已只好流浪街頭,對這些長期性露宿街頭的遊民,我們會提供緊急援助,指引他們去臨時收容所,盡可能提供遊民需要的服務。」

  這些服務也包括指引民眾去廉價小旅舍,這種旅舍的收費低廉,不要押金,房間很小,只夠一個人睡,沒有廚房和其他設備,有時這種旅舍的房客會來找我們,告訴我們工作沒有了,或是工廠關門,他們沒有收入,深怕房東會把他們趕走,我們不會把他們和遊民劃清界線,因為他們失業,沒有收入,就會變成遊民,我們會考慮如何幫助他們,萬一他們沒有工作,我們會安排他們去收容所。

  除了塔希索吉救助中心,在社會福利法下還有社福看守機構,這些機構就是看守所、警察、醫院,擴大服務的輔導員說:「對這些有問題的遊民,當我們做擴大輔導碰到他們時,我們不會理他們,更不會邀請他們來我們的輔導站,願意進收容所的人,通常都能工作,那些有問題行為怪異犯罪型的人,我們盡可能請警察處理,把他們送去適當的監禁機構。」我將在下一個階段再詳細介紹這些地方。

 

.香港

香港的遊民救助措施說明如下:外展服務遊民,包括在遊民聚集的地方巡邏照顧、提供收容所與幫助獲得重建住所等,我們將列出這些救助活動前線的外展服務項目。

  一九九三年政府社會部門宣佈了一系列救助策略,今日的遊民救助活動即根據此案而來,周詳完備的救助服務因而建立,由社會部門和民間團體組織合作,加強擴大服務、輔導和增加收容所。

  民間社會機構在救助系統的發展上,扮演極重要角色。他們於一九九九年發起救助遊民措施,並實施獨立考察和救助活動,他們也繼續從事宣導和提供建議給政府,他們這些努力,最後促成社會部門完成「救助遊民三年計劃」(2001年四月到2004年三月),民間社會團體特別指出,以往的救助流浪街頭的遊民措施不夠,因為深夜流浪街頭的遊民沒有人照顧,是以社會部門增加人手於深夜巡邏救助遊民,又增設勞工局,社會部門白天處理精神病患等嚴重個案,並於夜間和三個民間團體合作,分別於各自的地區巡邏幫助遊民,其他民間團體仍從事各別夜間巡邏救助。(關於細節請參閱2004年三月公佈的香港遊民概況和自助計劃發展的第二款,這是由Mizuuchi Joshio撰寫的報導。)

  外展服務的目的在經由輔導和評估接觸這些遊民,使他們能獲得緊急救助金和醫療服務,如此可協助他們脫離流浪街頭的命運。在此外展服務裏,並成立遊民註冊登記,遊民的背景、特性及他們獲得的協助,均記錄在A4四頁的格式裏。社會部門和民間團體從事外展服務時,他們要求碰到的新遊民自動提供資訊,舊的遊民則重新修正新的資訊,社會部門負責保管這些資料,如果有的遊民已自立更生,不再是遊民,他的資料則被刪除,在三年遊民救助計劃裏,遊民紀錄資料非常重要,因為這是評估救助措施效用的指標。香港政府官方統計的遊民數目,既根據遊民記錄資料而來,遊民數目逐年下降,2001年四月為1203名、2002年三月為1027名、2002年12月為785名、2003年12月為529名、2004年三月的遊民救助計劃的最後報告指出,政府於三年救助遊民計劃已成功完成目標,我們於2004年九月拜訪社會部門時,他們告訴我們,當年七月遊民數目已降至407人。

  最後我們將報導和流浪街頭遊民訪談的資料,如此可肯定我們對香港擴大遊民救助的印象,我們去了位於九龍南端尖沙嘴天星碼頭(Tsimshatsui Star Ferry Dock)旁邊的香港國際文化中心,這是民間團體擴大服務的主要地區,這個地區也是觀光景點之一,在這裡可觀望高聳入雲的大廈和霓虹燈廣告,正對面南方,深夜時,約有100名遊民露宿街頭,當我們問他們之中的一名遊民,為什麼他要露宿在這個地方,他說因為此地會有人幫助他們,我們也問其他遊民在街頭流浪多久,他們說大概一個月,根據民間社會團體社工員的敘述,需要30天到40天的作業時間為遊民申請政府協助,一切由社會部門作最後評估審核,最後的結果出來時,由這些組織的社工員轉告申請的遊民;換句話說,這些組織的社工員是遊民申請者和政府協助機構之間的重要橋樑,也是外展服務遊民脫離流浪街頭命運的第一位重要關鍵人物。

.台北市

  在台北市,遊民外展服務是由台北市政府社會局、勞工局、救世軍和平安居以及平安站等單位負責。救世軍於2003年提供日間照顧,只有一位付薪員工和幾位志工,他們每星期三四於夜間在台北火車站附近巡邏幫助遊民。平安居於日間外訪服務遊民,同時介紹他們的設施與宗教宣導,提供日用必需品給遊民,因為他們日益出名,目前不再做外展服務,轉而集中精力成為經費自足的援助機構,同時提供諮商輔導服務。平安站於冬天從事零星的外展服務,市政府的社會局和勞工局二個單位,負責主要的遊民外展服務,最近幾年他們的工作很有成效,其他的團體機構則負責提供經費。

  一九九一年社會局開始外展服務遊民,那是因為警察局把遊民收容局轉交給社會局負責,現任社會局副局長適時監督轉移過程,他並提議制定台北市遊民輔導辦法,此法於一九九四年通過實施,他說:「當時我也上街巡邏,甚至於社會局的高階主管也於夜間出去外展服務遊民,例如在街上看到一名腳爛得發臭的遊民,我們把他送去醫院治療」,這些目前任職於社會局的官員,均有豐富的外展服務遊民經驗,他們的努力對以後的遊民救助措施發展與實地了解,均有很大的貢獻和影響。

  一九九七年楊運生先生任職於社會局,專門負責遊民救助業務,楊先生是一位精力充沛能幹的人,他幾乎行遍台北市各地協助遊民,他更建立了一套完整效率極高的援助系統和聯絡管道。2002年兩位新進人員負責遊民救助工作,一位是聘僱人員,一位是正式人員,但是在SARS爆發後,新來的聘僱人員在接觸疑似傳染SARS的遊民後,自己也必須隔離醫治,因此楊先生又被請回,聘僱為不可缺少的左右手了,從此以後,救助遊民的工作由三人小組負責,楊先生負責中正區,新來的聘僱人員負責萬華區,正式人員負責大同區和中山區,是以救助遊民的工作如虎添翼,遊民獲益良多。(請參照圖示六、七)。

  社會局提供的救助外展服務範圍已超越本段所述,他們可以聯絡日間收容所和中途之家安置遊民,勞工局和其它有關單位協助遊民找工作,如果流浪街頭的遊民有身分證,他們可以就地提供必要協助,例如:申請低收入戶房屋補助、健保卡、房租補助、殘障手冊、協助遊民找工作和送進醫院醫療。社會局的社工接觸的遊民個人資料,由有關人員彙編共同參考,救助遊民前線的社工在提供協助事項上,享有絕對權利,和眾多民間協助團體緊密的聯絡下,他們這幾位社工均能快速反應,有效處理所有的問題。

  除此之外,2004年勞工局聘僱十名救助遊民職員,裡面有四名就是遊民,在「街友幫助街友」的口號下(勞工局稱呼遊民為街友),勞工局的有關職員負責協助全台北的遊民,他們主要從事晚間協助遊民的工作,特別著重在幫助遊民找工作,勞工局自己做了一套電腦資料儲存檔,遊民的個人資料與需要的協助均登錄在電腦內,勞工局以此做為更新資料的參考和推薦工作的根據,此電腦存檔配備衛星導航系統,電腦內不只提供遊民的身分證字號、姓名、僱主尋求員工的資訊、還顯示出申請工作的遊民的流浪地點。(Yoshihisa MATSUHURA 報導)。

 

2-2遊民的醫療補助

  大阪在Airin系統下,大阪醫療中心在Kamagasaki的中部存在很多年,但是它仍沒有提供遊民醫療服務,他雖然有免費或醫療優待,但仍沒有在此方向有任何發展,唯有在緊急狀態,才有這種服務。去年2003年,醫護人員開始巡邏給予遊民醫療協助,無國界醫師團也開始流動性治療,醫師當街治病或在收容所治病,但是這些都沒有政府補助,沒有包括在官方正式醫療系統內,是以這種服務成效不大,但是首爾和台北在這方面則超前大阪,他們目前的醫療補助措施介紹如下:

 

•首爾

  大家都知道,遊民的產生,是因為維持人類最起碼尊嚴的生活,受到嚴重破壞。首爾的遊民不搭帳蓬,他們在首爾火車站的人行地下道,用硬紙板或毛毯席地而睡,因為他們大多數人的健康都亮起紅燈,他們患有肝硬化(因為酗酒)、精神病、肺病(比普通人高四倍)、B型肝炎和其他許多疾病,我們將詳述上章於擴大服務提及的塔希索吉救助系統和居住在廉價旅舍遊民邊緣的住戶。

  第一,我們將介紹給予露宿街頭遊民的醫療服務,凡是在國際金融風暴受害的失業工人,首先獲得醫療補助,「醫師人道醫療團體Humanitarian Activities Doctors」的醫師,志願免費服務這些遊民,但是因為他們日間都有正式工作,只能晚間做些零星醫治,是以他們的服務不彰,2001年他們向政府陳情後,獲得「公共衛生醫師public health doctors」的資格,他們可以在收容所或其他救助機構服務生病遊民,我們將在以後詳述之。共有六名醫師獲得政府醫師資格,首爾有三名醫師,包括兩名實習醫師和一名正式醫師,其他三名在Jaejeon、Jaegu、Pusan服務,首爾的三名醫師,一名被分配在首爾火車站免費醫療站,另外兩名被分配至Pohyeon收容所的緊急醫療中心,這些醫師可以不去服兵役,我們在Pohyeon收容所訪問的全職醫師,就是其中的一位。

  2002年四月,在塔希索吉救助中心監督下,成立首爾火車站免費醫療服務站,地址位於首爾市府的一幢大樓內,服務人員包括一名主管、一名護士、一名醫師(晚間工作)、一名社工和一名替代役男,一共有五名工作人員,除了醫師,其餘四位均屬於塔希索吉援助中心的聘僱員工,,在這個醫療站,來自私人醫療團體的醫師及藥劑師,每天都免費志願服務遊民,醫療服務時間開始於PM7:30至PM10:00,每天大約有40到50人就診,每天大約有10到15人被送去醫院,裡面的病人包括來自廉價旅舍的貧窮住戶,首爾市府負責一切的經費,醫療小組於每週的週四和周五去人行地下道醫治生病遊民。永東浦火車站和其它地方,另外有一個醫療小組一週一次或兩週一次在此做醫療服務,永東浦的醫師也負責其它協助業務,他的職權比較大。首爾觀察訓練中心是專為酗酒或精神病患設立的復健所在地,他們一週一次於首爾火車站的人行地下道,從事醫療服務,特別針對酗酒和精神病患的遊民,給予必要協助。當首爾的救助系統,從安置遊民在收容所,轉變為協助露宿街頭的遊民時,2002年出現了臨時照顧中心,歡迎遊民隨時使用,我們將在以後再詳述之,在這些臨時照顧中心裡,有一間醫療室,由一名全職護士負責,如果醫師不在,他將負責提供簡單的醫藥治療及輔導。

  其次,類似這些收容機構裏的醫療服務,在Pohyeon收容所的臨時醫療站,也提供救助服務,一樓的臨時緊服務中心從事評估工作,二樓是「希望屋」的所在地,想住進希望屋的遊民,必需透過首爾和永東浦火車站輔導站的引介才能遷入,經過臨時房屋局的評估,一星期後就可以住進收容所,當他們住進Pohyeon收容所時,第一先接受醫療小組的健康檢查,醫療小組就住在Pohyeon收容所,自由之家臨時招待所於2004年元月關閉,醫療小組則轉去Pohyeon收容所服務。這個醫療小組有兩位醫師,一位社工,兩位護士,他們做驗血、驗尿及X光檢查(以上檢驗工作均於公共健康服務中心執行),還配藥及治療,如果需要特別治療,醫師會開處方箋及申請表,將病人送至公家醫院,肺病患者和精神病患者被送至首爾或Ongp`yeongch`on附近的專科醫院,健康福利部負責醫療小組醫師和護士的薪水,首爾市府負責醫療開銷。

    在收容所醫療站工作的醫護人員,仍是被人歧視,一般人對他們仍持有成見,一名女護士說:「當她們考上護士執照後,就我所知,全國只有六位護士願意在遊民收容所醫療中心工作,因為我是基督徒,看到Anglican大學在網路刊登的徵求護士多名,我就來應徵這份工作,我之所以能在這裡待下來,完全出於我對老年遊民的同情和愛心。」女社工員說:「我來這裡工作,是因為我相信人人生而平等,這些遊民是目前經濟系統的犧牲品,我相信的理念驅使我來這裡工作。」一位公共衛生醫師說:「這項工作的任期是三年,以後的發展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裡工作,是因為我可以不用去服兵役,我並沒有一種使命感,我只是想做一名醫師應做的工作,我已經盡了醫師應負的責任,就一名醫療工作者而言,我開始對病人有一種使命感,對他們的忠心,使我做到今天。」此外,今年從十月起,「希望之家」開始對找工作的遊民,進行牙齒健檢,三星企業(Samsung)和社會福利聯合援助協會負擔所有的費用。

  最後,我們要簡短的敘述和遊民關係密切的廉價旅舍住戶,我們看出這裡有一個階段,這個階級裡的人,在露宿街頭、收容所和廉價旅舍之間進進出出,成為一種循環。廉價旅舍為逃避遊民生活的人,提供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自從國際金融風暴發生後,即刻展開失業遊民的救助,廉價旅舍的貧民也因而受惠,2000年三月,健康福利部在Chongno養護院,成立「第一個Chongno廉價旅舍資訊中心」,在此資訊中心,不用廉價旅舍的名稱,用「愛的收容所love shelters」稱呼之,現在全國有12處「愛的收容所」,他們提供很多服務給地方人士。去年的社會工作法修正案,沒有特別註明Kiosks資訊中心,一般民眾也不了解他們,但是他被視為是救助低收入戶、窮人及遊民的機構,這些人可以得到免費的醫療,包括每月驗血與醫療治療,住在貧民窟的低收入戶與窮人沒有錢去一般醫院治病,三家天主教醫院和一家公家醫院提供免費醫療,下一章將更深入探討這方面的醫療補助。

  韓國政府於2002年開始正式提供醫療補助給遊民,露宿街頭的遊民就地在循環醫療站可以獲得免費醫療治病,這項措施我們給予高度肯定,因為在日本還沒有這種措施,大阪的社會福利中心,雖然提供醫療補助給低收入戶,但是直接提供免費醫療給露宿街頭的遊民,確還沒有做到,我們必須先全盤考慮醫療健康制度及保證市民基礎生活的制度後,才能正確評估這種措施的成效。(Joru NAKAYAMA報導)

 

•台北

  台北目前提供的免費醫療給遊民,被稱之為義診,由佛教的慈濟人醫會負責。慈濟慈善基金會成立於1966年,由證嚴法師於花蓮創立,現在已成為大型機構,不但在台灣各地,更擴充至全世界各地都有分支機構,在東京的Shinjuku就有一個分支機構,他們的慈善志工活動非常活要,例如Osaka古堡公園就有他們的身影,很多人都知道他們。

  這一個慈濟人醫會於1998年開始在台北實施三次義診,一次在春季農曆新年的元月、一次在夏季的端午節、一次在秋季的中秋節,當他們開始第一次義診時,因為當地居民的反對,被迫遷居數次,從河邊搬到停車場又搬到公園,最後他們在租借來的小學場地從事義診,這所小學就在遊民聚集的龍山寺附近,我們於2004年九月25日親自觀察秋季的義診,一共有350名遊民前來就診,那天的醫療服務人員共有120名,百分之十是醫師護士和其他醫療人員,來就診的人也包括獨居老人和低收入戶,但是考慮到台北大約有七百名遊民,來就診的遊民數目也相當高。

  那天的義診項目有驗血、驗尿、胸部X光檢驗。驗血的目的在檢查愛滋病、肝結核等傳染病,細節則涵蓋廣泛,例如:藥物、眼、耳、鼻、牙齒、喉嚨、皮膚的檢驗及整形科、眼科、婦科、心理治療等,還有醫藥分佈圖表及就地服藥、裝假牙等服務,因為都是在一年之中三個大節日從事義診,是以來就診的人,都可以得到糖果和禮物,志工還免費剪頭髮。台北市府僅負擔X光檢驗的費用,其他的花費全由慈濟負責,參加義診的醫師護士及服務人員,都沒有薪水,嚴格說起來,從事義診的醫師和護士,不全是合法人員,雖然義診已知會台北市府,但是從人道觀點看來,仍有缺失。

  特別要注意的是,義診的醫療分佈圖表,不只慈濟有一份,台北市府也有一份,社會局不只從這些分佈圖表獲得遊民的資訊,自己本身也有遊民的資訊,來自社會局的社工、勞工局的職員及醫院的社工均參加義診的服務,他們共同分享遊民健檢的資料,如果有人生病,需要緊急醫療,就可以得到即時的協助,但是有一點不能不指出,就是個人資料隱私權的問題,這種服務用意良好,但是病人資料的隱私不能受到保護,可是台北和台灣全省都不重視此問題,我們願就此問題說明之,以免費醫療遊民而言,大家必需分享遊民的健檢資料,這是不得已的事,慈濟如此做,也是為了他們日後去其他醫院服務時有所憑據,台北市府社會局的核心社工人員,均利用有關遊民的社會資源協助遊民,其中又以慈濟義診的資料為大宗。

  除此之外,慈濟還有理髮師和簡單醫療設備的廂型車,定時巡邏,提供必要協助給遊民,除了義診,慈濟每週二去遊民收容所,提供心理、酗酒輔導,並舉行書法和插花活動。(Taichi Hamada Toru NAKAYAMA Yoshihisa MATSUMURA報導)

 

•台北市府聯合醫院目前的醫療補助

  台北市市立聯合醫院提供免費醫療給露宿街頭的遊民,台北的多家市立醫院,都有自己的遊民醫療制度,我們訪問的是台北市立中興醫院,中興醫院靠近台北火車站,很多遊民聚集在這裡,在提供醫療給遊民這種事上,中興醫院的經驗最豐富,中興醫院是所有市立醫院的代表,地下兩層地上十層及華麗寬敞的一樓,這裡提供特殊優惠給遊民,有浴室,遊民可以洗澡,還有急診病房及警衛室,中興醫院有四位社工員,其中一位特別擅長處理遊民入院等業務。

  遊民可經由兩個管道進入中興醫院,第一種管道是路倒在地上的市民,可以即刻送入急診室接受治療,這些人大部份是遊民,每個月大約有50名遊民接受治療,遊民在這家醫院除了接受治療,醫院的社工還會和社會局的社工合作,查訪遊民的身份,警衛室的警察負責報告生病進入醫院的詳細情形,社會福利法要求身份證明,如果社工員無法查出生病遊民的身份,他們會要求警方的協助,經由這種管道進入中興醫院的遊民,一切花費由社會局根據社會福利法負責,如果查出生病遊民的身份,根據社會福利法,社會局則無法付費,但是中興醫院的醫藥補助基金可以代為付款,這項補助基金來自醫院盈餘百分之十的款項,其他台北市立醫院也有類似基金。

    第二種進入中興醫院的管道,是經常來醫院就診的遊民,這種遊民病人又可分為兩種,一種是來自遊民收容所或平安居的遊民病人,這些人都具有健保卡且視為低收入戶等級的福保身分,他們不用付任何醫藥費,來中興醫院就診的遊民,大部份出於一個群體,每月大約有70名遊民來中興醫院就診。

    另外一種遊民病人,是經由社會局社工的推薦,他們直接來醫院就診,從此成為正規病人,遊民是否應獲得免費醫療,社會局的社工有決定權,或是一名露宿街頭的遊民想去醫院就診,社工填好一頁的掛帳單,然後交給遊民,同時社會局的社工立即通知醫院的社工,這份只有一頁的掛帳單等同健保卡,社會局是領發單位,而且只限於一次的門診,這名遊民拿了這份掛帳單去指定的市立醫院就診,把這份掛帳單交給醫院的社工,然後就診,獲得醫藥治療,根據就診結果,如有回診必要,他可以在來醫院看病,一切都免費。經由這種方式,中興醫院每月約有三十件就診案例,醫院紀錄下這些病人的就診歷史、體檢及服藥,然後每月把這些資料送給社會局,做為支付醫療費的根據,社會局依據社會福利法、遊民保護法或醫藥補助法得到的經費來支付這些醫療費,這項稱為會計應收帳款的措施始於2004年5月,以前沒住在公家收容所的遊民沒有健保,就無法去醫院就診,旺旺文教基金會於2003年五月SARS爆發時,就是用這套措施協助遊民赴醫院就診。

  病倒在馬路、或被轉診的人,大部份來自遊民或收容所的人,這些人的資料來自義診或有關單位的社工員互相串聯分享資訊,我們對他們的資料蒐集完整迅速,留下深刻印象,台北市社會局的社工員和市立聯合醫院社工員合作無間,雖然階級不同,但是對遊民的個人資料與健康情形,確是保存完整,本來只是街道上零星不固定的醫藥救助,後來開花結果成為每天的醫藥輔導,這種措施依據台北市務實的基本原則,繼續擴充。

 

2-3    日間照顧中心和臨時照顧中心

  如果我們視遊民救助措施為完整的系統,那麼日間照顧中心和臨時照顧中心扮演的角色就在暫時紓解遊民每天艱困的生活,為了協助遊民每天或是初開始的艱困,各種服務就應運而生,在遊民聚集的區域,設立各種服務站,就地協助遊民,意義十分重大;本來的計畫,是在靠近擴大服務臨時地點設立隨來隨到服務站,大阪在Kamagasaki就有這種服務,但是在一般大都市裏,就沒有這種公開的便民醫療服務站,也沒有政府正式的輔導措施,以下敘述的例子可做為以後改進的參考。

 

•首爾

  Jashiseogi遊民救助措施包括設立臨時收容所,我們將在下一章詳細探討。在首爾市內,有三所提供住宿、淋浴和生活必需品的臨時遊民收容所,在我們的報導裏,我們訪問了永登浦區廳站Yeongdeungpo車站和Ondalsaem地區附近的Haessal Dogeumchari(陽光巢Sunbeam Nest,後來指的就是Haessal)收容所,在Yeongdeungpo車站周圍是一處中小型工廠藍領階級的聚集地Haessal臨時收容所就位於眾多本地工廠和修理廠的中間,最近因為廉價旅舍被拆毀,新建築物的出現,遊民的生活日益艱困,他們被迫流浪至Yeongdeungpo,我們將詳述臨時收容所的管理、服務與附近鄰里的關係。

  2002年11月Yeongdeungpo區內的一處廢棄工廠被改裝成收容所,這是一個工商團體提供的經費,這個臨時收容所面積四十平方公里,是兩層樓的建築物,有四名工作人員,包括兩名社工,平常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週末只有晚上工作。Ondalsaem收容所不是被工廠包圍,他是位於舊市區,2003年四月,一名牧師用自己的錢租下一幢房提供二十四小時服務,有四名工作人員和兩名志工。在Haessal收容所內,每天大約有90~100名遊民曾住過這哩,裡面有30張床,Ondalsaem收容所每天大約有50~70名遊民住在這裡,裡面有40張床。Haessal收容所的經費,百分之九十來自政府(百分之五十來自首爾市府,百分之五十來自中央政府),另外百分之十來自宗教團體,2005年遊民補助經費為一億五千八百萬,Ondalsaem收容所的經費,大部份來自宗教團體。

  Haessal收容所提供的服務包括三餐、淋浴、洗衣及日常生活必需品,他們也提供法律與生活就業輔導,每兩個星期提供一次剪髮,2004年五月,在一樓設立醫藥護理室,有一位護士工作六天,提供基本醫療與服藥輔導,然而因為沒有醫師,所以護士不能隨便開藥;除此之外,有些志工來收容所協助員工煮飯和清潔打掃,開始時,這間收容所規定一個月只能住十天,因為這是一間中途之家不能久留,但是這似乎不合理,現在的情況是,住在裡面的人,一個月必須接收兩次心理輔導,三個月必須做一次健康檢查,結果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遊民成為長期住戶,是以導致許多問題,大部分的住戶都在工地或小工廠工作,凡是正常人,百分之八十到九十都在工作,除了遊民以外,低收入廉價旅社住戶也會使用收容所的服務。

  就Ondalsaem收容所而言,周圍的鄰里沒有什麼反對的聲音,為了尊重附近鄰里的意思,收容所的外面沒有標示門牌;至於Haessal收容所,甫開張就被附近鄰里強迫關門,工作人員花費很大心力,說服附近的居民和上班的工作人員,Haessal收容所才能再度開張,同時收容所的員工輔導住在裡面的遊民,注重衣著整齊,行為舉止有禮,並且有空就幫助附近鄰里清潔打掃,除此之外,還設立一個和附近鄰里交換的平台,然而,因為有些遊民住戶行乞或買酒不付錢,造成問題,隔壁的新大樓住戶抱怨說:「我們的生活品質日益下降」,尤有更甚,這家收容所有被迫關門的危機。

  有些只開張一年或兩年就關門的收容所,我們以為他們的運作很順利,我們現在要說明他們目前遭遇的問題與未來的展望。第一,因為他們是中途之家,所以沒有協調評估的功能,遊民想要進入收容所,必須先經過Pohylon遊民總局的評估才能獲准進入收容所,遊民想去醫院就診,必須先經過警方批准,獲得許可證後,才能赴醫院就診,目前國家健康福利部正和首爾市府磋商,研議應授權多少給臨時收容所。Haessal收容所正進行開發地方資源,並計畫和Yeongdeungpo地區的慈善組織合作,協助地方工廠創造就業機會與招募教育志工等,擴大服務功能和周圍鄰里的聯絡,恐怕是臨時收容所未來能順利發展的主要兩大課題。(Yisuke ABE撰寫)

 

 

 

•香港

  上述提及的三年救助專案,提供經費成立三家日間收容所,香港島邊的聖詹姆士收容所St.James’Settlement、九龍的Yau Jsim Mong區的救世軍設立的收容所、九龍和新地的基督教關懷遊民協會設立的收容所。聖詹姆士收容所位於市中心一所舊式公寓大樓一樓、救世軍的日間收容所,位於九龍南北大道Nahan路Yaum區西邊Chingkwa市場的一處廢物回收工廠二樓,正比鄰遊民收容所團體部的臨時收容所、CCHA日間收容所正位於Shamshuipo區市民與工商企業公司混住的地帶,這正符合新地的市內地區,他佔據一幢中小型四層公寓大樓的四樓。這三家收容所的位置對遊民而言,都很方便。

  三家收容所都是公寓大樓,或是租賃或購置,面積都不太大,但是他們都能達到救助的功能,而且在這三家收容所位置的地區,展開擴大救助遊民的行動,這三家收容所的職員沒有垂直整合,但是他們合作無間,協助露宿街頭遊民獲得固定居所,因為露宿街頭的遊民數目只有大阪的十分之一,問題比較簡單,例如:救世軍的Yaumatei收容所,有二名社工和二名日間看護工,工作時間為早上十點至晚上十點,每週一、週三與周五從事戶外擴大服務,工作時間為晚上十點到清晨三點,同時輔導吸毒、酗酒、精神病患和賭博,根據不同個案,他們會指引遊民去救世軍的臨時收容所或低價旅社,最後協助他們獲得自己的住處。

  聖詹姆士收容所也有戶外擴大服務措施,他們的日間戶外擴大服務,專門針對露宿街頭二十四小時生活極端困苦的遊民,晚上從十點服務至清晨二點,他們無意把日間收容所和戶外擴大服務分開,而是整合兩者,成為一套完整的救助措施,協助遊民完全脫離收容所,達到獨立生活。

  新地的日間收容所,被稱為「活動中心」,他同時出租兩幢低廉房屋,一處在相同房屋的樓上,一處在不遠的舊房屋,日間收容所獲得百分之四十的經費,出租房屋靠租金維持營運,這個中心在戶外擴大服務配合下,由一群包括曾是監督犯人的團體創辦,此中心的負責人說:「每天日間約有30~40名遊民使用本中心,一年總共大約有400名,有些人每天會再回來,我們到街上,介紹遊民我們的中心,有些人和家人不合,露宿街頭,不願回家.我們從政府獲得的經費,給予他們緊急救助金,我們盡量幫助能工作的遊民找到工作,有些人好賭和酗酒,我們輔導他們改善,而且鼓勵他們加入我們的工作,這就成為一種售後服務,本中心還提供牙齒健診,每週四和週五治療時間直到晚間七點,本中心宗教味很濃,不定時舉辦聖經讀經班,包括由民在內,本中心出租房舍的房客和私人公寓的居民都可獲得百分之七十的生活補助費。」

  除此之外,收容所附近的居民抗議非常強烈,他們抱怨房價下跌,因為這幢建築物老舊,他們和屋主磋商,他們願意出錢修理,因此屋主同意把房屋租給他們,有了房屋,他們得以進行以後的工作,住在低收入租賃房屋的房客,必須打掃附近鄰居的房屋,因為他們從附近的鄰居得到捐款,他們還舉行放映電影和參觀博物館的活動,員工和以前的遊民都以志工身分參予,為了克服一般人歧視遊民,他們舉行教育認知等課程,去市政府和學校演講,除了介紹本身提供的服務,還簡述遊民的由來和他們的生活情況,他們講述作遊民的經驗和他們自己本身的個人經驗,並計畫去監獄探視犯人,他們的努力終於獲得回響,很多人逐漸了解遊民並且加入志工行列。(Joshio Mizuuchi撰寫)

 

•台北

台北市有三家臨時收容所,目前有兩家位於龍山寺附近,另外一家位於大同區台北車站北邊的華陰街,他們提供沐浴、洗衣和三餐,在社會局的協助下,協助遊民獲得健保卡和就業,這三家收容所均由宗教團體和慈善組織提供,最近幾年,在市府經費的支援下,他們和市府合作,加強救助遊民的工作。

 

※創世基金會的「平安站」

  創世基金會的「平安站」設立人道關懷基金,專門幫助遊民和低收入戶,在全台灣設立九個分部,萬華區的平安站是最早成立的分部,創立期為1992年,1997年遷至龍山寺附近。和平站除了提供三餐外,還有沐浴、洗衣和理髮、協助遊民獲得健保卡、醫藥輔導、分發冬季衣服等,除此之外,他們開放部分設施做臨時收容所,今年開始,他們購置了大樓的屋頂,準備做固定收容所。

  遊民必須有街友證才能使用這些服務,遊民必須符合條件才能拿到街友證,但是因為有些遊民酗酒滋事,因此他們無法獲得街友證,目前服務的遊民不到100名,每年約有50~70新遊民進來,平安站的特色是,遊民自己參與經營,在和平居只有一名職員,十名志工,遊民參與清潔打掃和煮飯。

※活水泉

  活水泉是一所基督教會,一九八八年於龍山寺附近的一條巷弄內展開救助遊民的活動,教會外觀平庸,除了一個十字架,根本看不出他是一所教會,一九九一年開始救助遊民,一週聚會數次和禮拜,提供沐浴和三餐給遊民,目前每月約有200名遊民訪客,共有三名傳教人(一名為男性、兩名女性),他們協助遊民獲得健保卡,陪伴遊民去醫院就診,訪問已有工作的遊民,幫助他們自立更生,他們和遊民之間關係密切,因為這所教會位於遊民聚集的龍山寺附近,很多遊民患有精神病、酗酒和吸毒,這被稱為「台北典型的社會個案」,他們極需心理和精神的醫治和輔導。

※救世軍

  救世軍的日間收容所建立於2003年,是台北市最新的一家收容所,他們觀察到世界各國救世軍救助遊民的活動,因此認為台北也需要有類似的活動,如同萬華區的平安站和活水泉,他們在遊民聚集的台北火車站和228和平公園附近,選擇一處交通便利的地方展開協助遊民的活動,救世軍提供的協助有:沐浴、洗衣、理髮及一週兩次的便餐,他們每週兩次準備120~130個便當,在台北火車站發給遊民,勞工局的職員和社會局的社工訪問這些遊民,並給予就業輔導,除此之外,生並和窮苦老人需要住宿的地方,就介紹他們去其他團體的收容所,他們視個別遊民的需要,給予不同的協助。

  這三家遊民救助中心,在甫開始作業時,和SARS爆發時,遭到附近很多人反對抗議,命令他們搬走,但是經過他們努力不懈的溝通,最後終於獲得地方人士的同意,並且還得到資助,現在雙方都相處的很好,建立起相互信任。

  在台北,經由日間照顧中心協助遊民返回社會,並照顧他們的健康,這些都已做到了,就遊民的鄰居而言,他們的反應因遊民的情況決定之,如何協助遊民的細節也因而決定之,然而換句話說,雖然已有簡略的遊民法,但是仍無政府出資協助遊民的正式立法,是以市府社會局的社工擔負重責,負責遊民和市府之間的溝通橋樑,他們積極整合所有社會資源協助遊民,因為無法源依據,金援遊民行不通,市府準備依循市府社工建立的聯絡網路,著手修改法律,遊民自制條例正在進行中。(Nanaumi INADA)

首爾-香港-台北

首爾、香港和台北目前救助遊民的措施(為二部份)

東亞遊民救助考察團

監督  Joshio MIZUUCHI

 

 

 

 

 

 

 

 

 

 

 

 

 

 

 

 

 

 

 

 

 

 

第三章 臨時收容所

  在本章裡,我們將探討三個城市的各種收容所和慈善團體所做的救助工作,我們計畫研究短期收容所和評估機構、中期收容所、慈善機構辦的收容所、臨時收容所、諮商輔導處、其他形式收容所和私人資助的收容所。但是因為篇幅有限,我們將在下一章再介紹其他收容所、私人資助收容所和中期收容所。

 

3-1短期收容所和評估中心

•首爾

  Pohyeon收容所就是評估中心,我們在上一章已說明首爾的遊民救助核心,是由四個步驟形成:1.街頭輔導站2.中途之家就是評估中心3.稱為希望之家的範例4.私人資助的收容所。在首爾,遊民必須先經由中途之家的許可,才能正式住進收容所。

  一九九九年一月到二00四年一月,首爾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就是中途之家,位於租賃給市府的一幢大樓內,這幢大樓本來是一間破屋的工廠,工人也在這裡接受技能訓練,自由之家的營運交給Anglican大學基金會負責。

  中途之家的功能,是評估每個遊民的需要,然後根據評估結果,送這個遊民進入適宜的收容機構或希望屋。評估的方法有三種程序:第一為身體和精神健康檢查,第二為心理諮商輔導,第三為生活輔導。自由之家除了評估外,還包括緊急保護、復健和自我成長等功能,在收容機構停留的時間需三個月到一年,收容機構的遊民數目沒有正式統計,但是在高峰時其實,曾有二千名遊民,經過五年的統計,約有二萬六千九百四十二名遊民,但是遊民長期居住的問題仍沒有解決,因為私人租賃房屋契約到期,自由之家收容機構在缺乏經費下被迫於二00四年一月十五號關門,儘管每年收容的遊民數目下降,但是重覆回到收容機構的遊民數目不降反增,住在收容所的時間平均超過四個月的人,增加百分之12.2,酗酒、殘障和精神病患的人,都沒有適宜的機構長期收容他們,他們在短期收容所的居住時間到期後,被迫離開,有些收容機構因為缺乏特殊設施和收容空間有限,他們僅收容正常行為良好的遊民,其他酗酒、殘障和精神病患就被送入希望之家,協助遊民的宗教和民間團體指出:「自由之家負責太多事務,反而忽略了自己本身是緊急收容所,輔導遊民進入第二個階段的功能」。

  在自由之家關閉之後,韓國佛教社會福利機構Pohyeon收容所接管了所有的業務,新開的首爾希望中心-視覺訓練中心繼續從事復健業務。

  Pohyeon收容所位於Yeongdeungpo車站附近,為市府擁有的兩層鋼骨水泥建築樓房,中央和地方政府均補助經費,比例為7:3,佛教福利機構補助百分之十,因為自由之家的關閉,2004年元月佛教福利機構擴大重建原有的希望之家。遊民問題處理中心(The Homeless Basic Solutions Center)位於一樓,希望之家位於二樓,這裡作為中途之家,是因為方便遊民進出。

  有鑒於自由之家的關閉,遊民問題處理中心為了不會重蹈覆轍,規定一次收容遊民數目不得超過60人,緊急協助遊民計畫,只准遊民停留三天,需要評估的遊民只准停留一星期,許多稱為「循環遊民cyclers」的人,重複進出收容所(百分之二十的人或是自動離開問題處裡中心,或是被迫離開),因而成立一條規定,凡是離開收容所的人,在一個月之內不得再返回收容所。問題處裡中心自己有八名職員,但是醫藥治療、飯食和行政業務則和希望之家分享,醫療部門有四名醫護人員,另外公家聘雇20名職員,在這間樓房裡,有輔導室、行政室、洗衣房、淋浴室及餐廳,臥室很大,可容納10~15人。

  進入收容所的住要管道,是透過夜間在Yeongdeungpo和首爾車站巡邏社工的輔導推薦,但是最近很多人經由其他不同管道進入收容所,例如:車站服務台、警察、看守所、臨時休息站或是自己進來的,每天大約有十名新進來的遊民,冬天則有二十到三十人,當他們進來時,第一先洗澡,全身清潔後,穿上乾淨的衣服,然後進行健康檢查(包括驗血和X光),他們一天獲得免費三餐,住宿休息,身心恢復正常後,接受評估,在一星期之內被送去其他適宜的收容機構,評估係根據健康檢查報告四天出爐後做的結論,社工及全體工作人員決定這個遊民進入的收容所,但是也考慮這名遊民的意願,如果他不願意那間收容所,收容時間也超過一星期,他就自動離開。

  我們於2004年2月做訪問調查時,共有60名遊民,同年八月則有57名,這間收容機構是相當擁擠的,收容的遊民年齡平均為四十左右。

 

•香港

-短期收容所

  香港幫助遊民的方法,首先收容安置他們,使他們有地方住,但是低收入窮人,也可以住在收容所或廉價房屋,我們在這裡先探討收容所,廉價房屋留在下一章討論。

  在社會福利部門管轄下,共有五家收容所,2002年6月,使用收容所的遊民共有二百七十六人(二百五十八人為男性、四十八人為女性),香港遊民收容所的特色是由NGO團體組織負責,我們將實例說明這些與眾不同的地方。

  第一個實例是遊民團體信託組織經營的收容所(the Street Sleepers’ Shelter Society Trustees,Inc簡稱SSSSTI),他位於油麻地(Yaumatei)附近,就在救世軍的日間照顧中心的隔壁,在九龍旺角(Mongkok)商業中心區的南方,從油麻地地下捷運站步行五分鐘就抵達這家收容所,晚間周圍的地區漆黑和骯髒,沒有行人。

  我們於2004年九月的一個晚上訪問這家收容所,一個大房間,沒有冷氣,裡面悶熱,上下舖的木床,擠滿了人,我們和屋內四十四名遊民裡的一名談話,他們晚上住在這裡不用付錢,白天這家收容所關閉的時間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床上舖了一塊三夾板,屋裡看起來不太乾淨,他們抱怨睡不好,因為有跳蚤。

  使用這家收容所的人,不全是遊民,我們訪談了一名睡在這裡的人,他說他住在這哩,只是為了申請社會福利金,香港限制移民申請社會福利金,除非他必須在香港居留至少309天,他的個案是,他雖然是香港人,但是兩個月以前去中國大陸工作,現在回來,他就必須住滿309天,我們將在下一章再探討香港的社福政策。

  現在我們要探訪遊民團體信托部經營的另一家位於深水埗(Shamshuipo)附近的收容所,這裡還有一家日間照顧中心和上一章我們介紹的CCHA經營的青年招待所,這裡是幫助遊民和窮人的主要地方,這裡也是我們前一章介紹的SOCO開始擴大戶外幫助遊民的地方,我們曾於2003年元月參加他們的活動。

  這家收容所是一幢破損的建築物,裡面也是安置上下舖的木床,我們於2003年元月放問他們時,屋內共有七十四名男女房客,年齡平均為五十,他們最長能住三個月,而且必須經過社工的推薦才能住進來,他們有些人說,失業後沒有地方住,就在九龍南端尖沙咀(Tsimshafsui)的香港國際文化中心,席地而睡,後來經由救世軍的介紹,他們才到這裡來,然而裡面的房客,有很多人顯然不是露宿街頭的遊民,能住在裡面的遊民好像都有精神病,還好有一位社工知道如何處理這些精神病患。

  這家收容所也是白天關閉不營業,房客白天必須離開這裡,有些人去勞工部的就業中心找工作,有的人去公園或圖書館消磨時間,根據一名房客說,在香港,年紀過了四十,就不易找到工作,就是找到工作,因為不是專業技能的勞力工,薪水很低,有一位做我們嚮導的社工告訴我們,再回來收容所的遊民,到目前為止有百分之十,有些人找到工作就離開收容所,然後在社工的推薦下,又回來,已很多人似乎都是遵循同一模式,香港因為提供住的地方,是以形成循環遊民,這是因為工作難找,是社會的一個大難題。

  最後我們要介紹最新的收容所,這家位於香港島灣仔(Wanchai)區的緊急新收容所,成立於2001年六月,他可以容納十個人,由聖詹姆士福利團體經營,前文所述社會福利部的救助遊民三年法案,旨在擴大救助作業和補助遊民生活費等,成立這家收容所的目的,就是擴充香港的收容安置設施。

  根據是項計畫的最後報告(2004年3月),自從這家緊急收容所成立後,共有149名遊民曾被安置在此,是項計畫的中期進度報告(2003年6月)指出,晚間巡邏的社工介紹遊民這家收容所,這家收容所還提供諮商和福利等協助,本來遊民只能居住兩星期,根據最後報告,居留時間已延長為六星期,遊民居住期滿後,被推薦至低價旅社或租公寓,社工將繼續觀察這名遊民六個月,防止他在露宿街頭。

  當我們於2003年元月訪問聖詹姆士日間照顧中心時,我們就曾打聽過這家新緊急收容所,他們告訴我們,他們的三項主要工作為日間照顧、外展服務和成立新的緊急收容所,這家緊急收容所吸引人的地方,是白天沒有健康檢查限制,申請人不用等,就可以即刻進行健檢,而且窮人不必付錢,他們也收容領社會補助生活費,但是沒有地方住的人,我們也問及,六個月觀察後的結果,他們說,大約百分之三十的人會搬走,社工很難和這些離開的遊民保持聯絡,而且這些人不願別人知道他們曾露宿街頭,住過收容所,他們不喜歡被社工觀察。

  根據聖詹姆士收容所的社工,被安置的遊民只能住六週,但是這些離開的遊民找不到工作、或是沒有地方住、或是觀察期也過了,收容所的社工就會求助為聖詹姆士團體工作的外展服務工作小組。(Yusuke DADITA撰寫)

 

•台北

-台北縣街友中途之家

  台北縣和台北市的關係,就如同Osaka郡和Osaka市的關係,台北縣有二十九個鄉鎮市,露宿街頭的人在台灣被稱為遊民(流浪漢或無賴),二00四年八月,台北縣共有三百八十名遊民,百分之四十二的人年齡為四十五到五十五,百分之二十的人,為三十五到四十五,百分之十六的人,為五十五到八十五,百分之三十的遊民在三重埔,百分之二十五的遊民在板橋,百分之十六的遊民在新莊市,這三個城市橫跨淡水河,鄰近台北市的萬華區和大同區。

  台北縣的遊民救助措施遠遠落後台北市,台北縣有一個非營利台北縣志工服務協會(此處以VSA代表之),在台北縣從事擴大救助貧民活動,提供三餐和衣物,已有十年歷史,2001年台北縣政府委託VSA外展服務遊民,直到最近台北縣才成立街友中途之家,在此之前根本沒有類似台北市的遊民中途之家,台北縣的中途之家位於林口鄉山丘,俯視台灣海峽,景緻優美,遠望淡水河河口,從台北市坐車一小時可抵達,離林口市市區很遠,附近沒有其他房屋,如果想出去,就必須先申請,申請通過就被送至最近的公車站,這家收容所於2003年夏季SARS爆發時成立,在SARS爆發期間,有六十九名遊民住在這裡,事實上,他們都沒有傳染SARS,但是媒體因為他們的骯髒外表,硬宣傳他們是SARS細菌高危險感染者,所以把他們隔離在這家收容所。這家台北縣政府設立的收容所,早先是軍方用地,由於擱置很久沒有用,台北縣政府就廢物利用,重新整修,成立了一間中途之家,自從SARS流行開始,他們就把這間收容所交托給VSA負責管理,SARS過了之後,台北縣政府和國防部一致同意這間收容所應繼續運作,並且移撥於台北縣政府,經過競標後,台北縣政府正式把這間收容所移交給VSA,這間收容所不稱呼這些露宿街頭的人為遊民,因為遊民有輕視的味道,他們引用台北市勞工局街友的的名字稱呼他們為街友。

  這間台北縣縣立中途之家有四幢建築物,佔地廣大,目前只用了三幢:一幢是辦公室、一幢是宿舍、一幢是廚房和餐廳,在臥室內,設有2張或4張單身木床,空間寬廣舒適,從這些通風良好的臥室望出去,外面景緻優美,這間乾淨、甫裝修好的臥室,看起來好像一間豪華賓館,次外,街友在院子裡種蔬菜、養雞鴨,並且計畫開闢一個新的農作區,這樣他們將來就不會缺乏食物了。2004年9月開始,這間收容所共雇用了八個人,一名督導,一名主任,一名社工,三名行政人員,一名醫護人員及一名警衛,二00四年夏季,一個由全台灣社會福利工作人員組成的考察團去日本考察東京和大阪的遊民狀況,他們訪問了新都的遊民救助團體和大阪的Jiky收容所,上述的督導和社工也參加了這個團體。

  根據台北縣政府遊民處理手冊,台北縣這間中途之家專門收容台北縣內沒有身分證的街友、精神病患及殘障者,凡是在台北橋東邊發現的街友就被送至台北市的收容所,凡是在台北橋西邊或是台北市南邊(屬台北縣轄區)發現的街友就被送至台北縣的收容所,他們也收容醫院送出來沒有地方住的人,這間收容所容納的人為30人,停留時期為三個月,比起台北市的收容所可以住兩年,是太短了。根據二00三年七月到二00四年八月的統計,曾有九十名遊民住在這哩,大部份為男性,我們訪問時,只有十三名遊民住在這裡,他們離開這裡之後,很多人去了社福機構,或自動離開,或回家去了,透過就業服務中心找到工作的人,或是能自力的人,數目很少。

  需進入台北縣的收容所,申請人必須設籍台北縣,如果來自外縣市的人,社工會聯絡他的家人或知會台北縣社會局給予登記,如果申請人沒有家人,則由申請人登記的所在地給予協助,如果查不出此遊民的身分和戶籍所在地,他們會尋求媒體和警方的協助,如果實在查出這名遊民的身分,而且他或她沒有家人,他們就會核發身分證給他或她,因為將來為他們申請社會生活補助費需要身分證,有家的遊民,他們會找到他的家人,請他們把他接回去,如果家人拒絕接納,則由地方政府負責協助,經過這一連串的步驟,社工則進行個別輔導,依據每個人不同的需要,給予適當的協助。

  遊民除了獲得地方住和免費三餐,還有緊急救助、免費醫療、申請健保卡和生活津貼、介紹他們如何申請社會福利及心理輔導,台北縣政府的社工員在處理一連串的社福申請時,和台北市府的社工員具有一樣的裁決權,他們協助求職的遊民,找到種樹、洗車、回收的工作,並且還有職業技能訓練班,他們還陪伴求職移民去面試,住在台北縣中途之家的人,個人的自由、隱私和宗教都受到尊重,這些社工為了培養遊民有工作的意願和有家的溫暖,他們推薦那些辛勤養雞和種蔬菜的遊民去找更好的工作,同時鼓勵遊民保持健康和整潔的生活,要求遊民打掃房間,美化環境。飲酒、吵架和賭博都在禁止行列,違規的人受到警告,如果屢勸不聽,只好請他離開。

  授權管理台北縣中途之家的VSA是一間組織龐大的機構,分部遍佈全台,他們一直在從事慈善活動擴大服務,他們有豐富人力資源,參加的志工為數眾多,有十六名退休政府官員,在一年契約下參加服務,他們有四名擅長擴大服務的專業社工,近百名志工協助他們,VSA幫助露宿街頭給遊民剪髮、健康檢查,並且還有一輛裝有淋浴設備的廂型車,隨時協助遊民淋浴,他們還在板橋和三重埔分發飯盒,每年年底送睡袋給遊民,SARS爆發時,他們繼續驗血和注射流感疫苗,他們在街道從事擴大協助遊時,幫助遊民和家人連絡,並為他們申請健保卡,申請進入公立收容所和提供日常生活必需品。

  VSA的經費來自內政部和台北縣,他們也接受捐款,他們從台灣海岸協防隊得到蚊帳和毛毯,很多福利機構也協助他們,VSA和縣政府各機構保持密切聯繫,他們說這是很重要的事,因為需要戶政機構提供遊民家庭資料,警方提供身份資料,稅捐局提供財稅資料,除此之外,他們也和衛生局、社會局、公私立醫院保持聯絡,VSA的聯絡往涵蓋政府機構的官員和各組織,VSA在街頭擴大協助遊民,管理台北縣中途之家,又在SARS期間加強組織的能力,VSA因此快速建立一套救助遊民的機制,台北市是由政府在救助遊民措施上,樹立了良好榜樣,台北縣政府則是由委託民間慈善團體組織從事救助遊民,已建立完整周詳的紀錄,至今仍循此路線進行所有協助遊民的業務。(Jaichi HAMADA Yoshihisa MATSUMURA)

 

3-2    中期收容所和私立慈善機構

•首爾

Pohyeon收容所-私立慈善機構(希望之家)

  我們已在前文介紹了這間收容所,Pohyeon收容所位於首爾政府所屬的二層鋼骨水泥建築物,靠近Yeongdeungpo車站,由政府委託韓國佛教福利機構管理,這個機構有四間遊民收容所,三間在首爾,一間在普山,在經濟衰退和國際金融危機時,他們和基督教合作,共同救助遊民,他們的合作繼續維持至今,這就是他們組織的背景。

  Pohyeon收容所於一九九八年成立時,是希望之家的分部,當時被稱為勞工之家,可以容納三百人,曾有一夜收容一千人的紀錄,二00四年元月,在新的措施下,收容的人數下降為二百人,並且成為免費收容機構,一開始時,這間收容所有十二名工作人員,包括一名專職人員,他們和遊民問題中心合作,管理這間收容所和提供各項服務,共有四人醫療小組及二十名員工(這市政府的就業計畫,專門針對經濟衰退時增加的低收失業人設計,輔導他們在政府機構就業,維持生活)。

  副經理說:「這間收容所是最好的,交通便利,比其他的設備更完善,環境也好,我們提供工作給失業的弱勢族群。」在這間收容所內,有一間工作室,一監理髮/美容室和一間醫藥護理室,面積大空間寬廣,有娛樂設施,還可以養兔子,一樓是大廳和餐廳,還有電腦室、洗衣室和淋浴室,臥室寬敞,可容納十人到二十人。

  通常進來的遊民,大部份經由車站輔導站和遊民處理中心轉借而來,也有些來自當地的看守所,他們進來時,白天可以待在那裡,可以住三天,到了第四天,他們被要求出去找工作,是以他們一天只吃午餐和晚餐,因為這間收容所位於市中心交通便利,找工作比較容易,收容所門口有一個招牌,上面寫著:「住在這間收容所的人都可以找到工作」,地方政府和市政府、中小型企業都熱心提供工作機會,找不到工作的遊民,被介紹做日間臨時工,然後用賺來的錢再去找正式的工作,因為冬天工作機會少,工作室被開放,提供臨時工作,平均有二十名遊民在工作室工作,一天大概可以賺到五千到六千元,電腦室一週提供兩次電腦課。

  遊民進來之後,一年內可獲得一個月一次、三個月一次、六個月一次的生活諮商和輔導課,課程內容為如何在收容所內生活,如何展開新生活及如何管理自己的儲蓄,六個月之後,他們已習慣正規生活,如果有需要,他們可以住一年。二00二年為輔導精障和殘障遊民,成立了藝術、娛樂和靜思默想等課程,但是成效不彰,健康福利部消減此部份預算,目前位在收容所內的遊民自己從事靜思默想和玩樂器的活動。

  二00四年二月,希望之家有一百六十名遊民,一百四十名白天都有工作,同年八月,有一百八十名遊民,百分之六十都在工作,百分之九時的人日間臨時工,百分之十的人自己去找工作,然而離開收容所後,有穩定工作的人,或回自己故鄉的人,不到百分之一,大部份的人般去廉價房屋或低廉租賃房屋住,也有些人不喜歡大通舖,住不慣團體生活,自動離開收容所。

  從副經理的談話哩,我們得知幫助遊民自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說:「住在這裡的遊民,大部份是因為家庭不合或失業,因而成為遊民,百分之五十的人,因為雙親貧窮,下一代的人也貧窮,這是一種循環,他們無法逃脫這種命運,讓他們覺得活著有目的,有工作能儲蓄,累積一筆錢,這種夢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很多人從來沒有家,就是有加,也是不合,最後變成沒有家,他們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和他們的家人根本失去聯絡,他們沒有任何人脈親戚朋友,大部份人想:「就是我存了一筆錢,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Michiko BANDO)

 

社會福利機構的收容所(希望之家)

    南韓的社會福利機構的收容所,類似一九八0年代日本社會福利團體經營的社會福利收容所,政府提供場所和經費,委托民間團體管理(社會福利基金會、學校基金會和宗教基金會),社會福利機構的收容所根據大小不同分為三類,中型收容所面積為三百坪到六百坪(在日本一坪相當3.31平方呎),超過六百坪的大型收容所,則被稱為「全備社會福利屋」,在成立地點發起全面社會福利活動,他們輔導對象從小孩到銀髮族;小於三百坪的收容所,服務限於特定對象,例如老人、殘障者或兒童。設置收容所的原則,只要是十萬人口的地方,就可以設置一間收容所,但是根據地方政府的財金狀況和政府的權限,收容所的大小會有所不同,在長期租賃房屋的地區,因為有很多低收入戶和領政府生活津貼的人,每二千戶就應有一間收容所,在南韓於一百五十五個地區,有長期租賃房屋,在社區中央有社會福利收容所,全國共有三百六十五間社會福利收容所。最近幾年,針對貧民階層已無全備社會福利屋,目前的趨勢是設立單一用途小型收容所在接近市區的地方,服務老人。

  南韓於一九九八年擴充救助遊民並設立收容所,全國在一百六十處設置收容所,因為地方居民反對,政府採取利用民間社會福利機構設置收容所的政策,凡是政府立案的收容所,就被移為希望之家,由於民間福利機構設立的收容所,都得到政府的立案,是以全部稱為希望之家,但是在首爾和Kyeonggi的地區,有二百二十間收容所沒有政府的許可,這些大部份是教會經營的小型收容所,只能容納二三人到十個人,如果是政府立案的收容所,人事費、經費和食物均政府負擔(中央與地方政府負擔比例為7:3),住宿、三餐和醫療等全部免費,改裝現有的建築物,或租賃私人房屋改變成收容所,為了鼓勵民間社會福利機構設置收容所,政府特別提供經費,至於拒絕設立收容所的機構,則經費被消減,所以設置收容所的委辦權均來自社會福利機構。

  結果,不是所有的社會福利機構都熱衷設置收容所,而且在設置收容所後,許多問題都發生了,例如:缺乏專業知識和經驗協助遊民自立,對酗酒的遊民,不知如何處理,官僚作風充斥,忽視遊民的使用權,收容所違反原來社會福利機構的主旨,沒有提供地方兒童福利,或協助遊民獲得長期固定住所及地方居民反對設置收容所等問題,為了避免和當地居民起衝突,收容所的出口改在後門,並且晚上鎖門,或者雖有漂亮餐廳,但是遊民不能在這裡用餐,必須在自己的房間內用餐,收容所的所長及員工盡量把遊民隱藏起來,使地方居民不會看到他們,而且他們只收容來自其他機構較容易處理的遊民,所有的這些情況,都對協助遊民自立的措施,產生反效果。

  在收容所蓬勃發展五年後,很多民間福利機構關閉了自己成立的收容所,我們於二00四年二月考察當地的收容所時,收容所的數目為六十五間,但是同年八月我們再度考察時,數目已下降為五十五間,在這五十五間裡,二十間是由宗教組織設立,三十五間由民間福利團體,關閉的收容所,大部份是民間福利團體設立的,目前,經營中的收容所,三~五間只收容老人,二~三間除了收容老人外,也處理一般社會福利業務,其他的收容所均設立於民間福利機構內。

  在民間福利機構內設立收容所,有很多優點,不像宗教機構的收容所,民間福利機構可以利用已有的資源,因為民間福利機構已有很多協助貧民的計畫,遊民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計畫,此外,在民間福利機構內,他們可以在有限的經費內整合所有的計畫,例如:處理兒童福利的民間福利機構,如果住在收容所的遊民有小孩,則收容所的預算可以撥出一部份給他們,而不是由兒童福利經費裡分一部份給他們,關於提供飲食,他們可以很有彈性的配合飯時供應商。

  目前法律規定收容所只能容納三十人,停留日期從六月到一年,而且必須有一名正式聘雇人員,因為這些規定,小於三十人的收容所被迫關門,經營收容所變成一件不容易的事。

  因為篇幅有限,以家庭為主的自助中心、特殊自立中心「展望訓練中心」、救世軍的自立中心「Chongjungno Sarangbang」、父子關係培養中心、流浪漢收容中心、Eungp`yeongch`on等收容所,將在下一章詳細討論(Michiko BANDO)

 

 

 

 

•香港

香港-自助中心(廉價住所low-cost lodgings)

  在這一章裡,我們將略述香港的廉價住所(low-cost lodgings),並介紹實際救助措施。「廉價住所」是短期收留機構,提供自立協助和臨時住處,幫助包括遊民在內的貧民,目前香港運作的十六間收容機構,可分為兩大類:社會福利部管轄的收容所、市民業務部管轄的收容機構,現在我們要介紹二00二年和二00三年訪問的社會福利部所屬的三間低收入收容機構。

  社會福利部監督的低收入收容機構,於一九八0年代開始設立,提供房屋收容社會貧窮的低下階層,目前由於安置窮人產生很多問題,是以不只給窮人住處,社會福利部的社工也協助窮人解決生活問題,因為這些社工的努力,窮人可以得到就業輔導、技能訓練和介紹工作,還包括身心方面的治療與人際關係溝通技巧的改良,在這些低收入收容所裡,住的失業單身男性,被迫露宿街頭成為遊民的人不多,這裡收容的窮人整類繁多,有家暴傷害的婦女或其他家庭問題、精神病患、老人痴呆或吵架的老人。

  進入收容所的人,有一部份是自己要求進來,但是大部份是經由擴大服務或社工介紹進來的,或是遊民緊急收所轉介來的,每日的花費為港幣五十元(美金五元),一間房屋住五到十五人,睡的床是上下舖木板床,或是類似看守所的鐵絲床,這種設備都是為短期居留而設,所有這些收容所都是位於高樓層集合住宅區,一樓的公共空間(經過慎密思考決定其用途),這些收容所均位於交通便利、生活容易、工作機會多的地方,現在讓我們研討民間福利機構,在這些地方的遊民救助工作。

  天主教的Caritas-紅勘(Hung Hom)收容所,位於重新整修的高樓層集合式住宅的一樓,靠近紅勘(Hung Hom)車站附近老舊市區,這也是九龍到廣州火車站的終點站,這間收容所只限年齡超過十八歲的男人才可以進來,安置的遊民年齡平均為三十歲到四十歲,百分之九十的人有社會福利生活津貼,而且可接受職業技能訓練包括使用電腦,一部份人經由這些私人福利機構(社會福利基金、學校基金、宗教基金)找到工作。並被遷居至私有或公家房屋住,但是仍有很多人無法進展到可以找到工作的地步,有一位社工說:「如果他們找不到工作,他們就無法自立,這是大部份人的煩惱,但是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們無法適應環境,無法和他人相處,這就是他們住在這裡,我們盡量在這方面幫助他們。」這些社工輔導他們與人溝通技巧,增加他們適應環境的能力,然後協助他們達到找到工作的最後目標。

  社區互助委員會設立的樂富(Lok Fu)收容所,位於公寓大廈和靠近樂富(Lok Fu)捷運站大型購物中心附近,這間收容所不僅收容遊民,也收容離開監獄的犯人,他們還有一間緊急收容所,專門收容家暴受害者和被打的婦女,還有痴呆老人和吵架老人,因此他們不僅協助這些人找到工作和輔導就業,同時為了幫助他們返回社會,把他們組成工作小組,參與社區服務,用這種方法加強這些人的自立能力。痴呆老人和吵架老人則被轉送至養老院和其他地方,他們這種協助窮人的多樣化服務,非比尋常,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這已成為救助窮人的獨特模式,因為社會福利部份嚴格監督,來自政府部門內負責官員由上而下的指揮,是以一切作業運作順利。

  救世軍的Yee Ong收容所位於九龍車站機場附近的集合住宅大廈的公共空間,雖然容納人數為40人,但是因為空間有限,三十人被分為六到十四人住一間房間,他們住的空間是稍微擠了一些,只收男性,年齡限於四十歲左右,除了失業男性,也收容精神病和酗酒者,這裡設有心理醫師和醫院社工幫助這些人,此外也有外面其他地方的協助,一名社工說:「因為社工來自不同的團體,他們沒有機會一起討論每件個案。」是以協助計畫僅限於個人不同的個案,目前他們也沒有一套完整的救助計畫。

  以上是三間低收入收容所的觀察報導,這些收容所的作業運作反應出不同背景的收容安置,這種香港模式的救助計劃和自立場就業緊密相逢,關於遊民,社會福利部的張先生說:「因為治療精神病很有成效,是以遊民和社會之間的連接,變得更緊密更強,後半數曾是遊民的人,現在都找到工作,可以證明之。」我們承認低收入收容所,在協助遊民上,很有成效,但是仍有很多問題和困難,未來,我們可以猜到,經濟如果轉好,低收入收容所的窮人減少,維持收容所的經費也減少,服務的品質必下降,雖然根據經濟和社會情況不同,實施更廣義的安置窮人計劃,未來必須加強所有團體社工的合作,擴充救助措施,更有彈性的反應每個不同個案。

 

•台北

  台北市協助遊民自立的收容所,有平安居和台北市遊民安置機構(以下稱為遊民收容所),這是台北市政府社會局設立的遊民中途之家,這兩個機構為什麼稱為中途之家,是因為他們不是遊民的永久居所,住在裡面的遊民,經由社工的輔導與協助,根據個案的不同,有的轉去養老院,有的轉去其他的安置機構,有的回家,有的去工作達成自立的目的,二00二年七月十三日,日本的T.Mizuuchi Y.matsumura及R.yamadq訪問上述兩處收容所時,曾於「遊民救助計劃」和「台北都市空間」兩篇報導裡,介紹上述兩間收容所,我們於二00四年九月再度訪問上述兩間收容所,但是我們將盡量不再重複相同的報導,而是報導收容所的真實面貌和新的發展。
  勞工局根據協助的方法不同,將遊民分為(社會型遊民)和(經濟型遊民),遊民一詞是台灣通常用來稱呼流浪人的用語,遊民收容所較多安置像是「社會型遊民」,就是比較無法自理自己生活的流浪人,平安居則收容能工作,可以自理自己生活的遊民,也就較像是「經濟型遊民」。我們的印象是,社會局坦承,把「社會型遊民」和「經濟型遊民」清楚的分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因為社工很有彈性的處理遊民事務,同時又盡量配合遊民,區分兩者,就遊刃而解。

 

台北市的遊民收容所

  台北市的遊民收容所由市府建立和管理,位於台北市西南邊的台北縣中和市圓通路,這裡是住宅區和商業區混合地,在台灣是普遍的現象,到目前為止,附近的居民沒有抱怨,收容所高大外牆,外面的行人無法窺視裡面,外牆的工程,是由會水泥工的遊民砌成,很少附近的居民不知道這是一間遊民收容所,入口處是一道不銹鋼大門,配有監視器,住在裡面的遊民可以自由進出,而且經過申請,可以在外面過夜。

  在收容所裡面入口處,左邊是SARS留下來的男女遊民隔離房間,一間護理室、一間娛樂室和一間圖書室,右邊是進入二層樓的建築物,一樓室遊民的臥室,二樓是辦公室和儲藏間。一樓分為婦女遊民臥室和男性遊民臥室,婦女臥室只有一間,裡面有十二個上下舖木板床,男性遊民的臥室有五間,此外,還有洗澡間、保全室和護理室,這些設施位於一個大中庭的四周圍,大中庭有數個餐桌,是吃飯和聚會交談的地方。每一間臥室都是上下舖的木板床,共收容了八十四名遊民,十名為婦女,七十四名為男性,二00四年九月,男性遊民降為五十三名,女性遊民降為九名,一共安置了六十二名遊民,但是因為有十名男性遊民和三名女性遊民被送至醫院治療,是以居住在收容所的遊民只有四十九名,因為這間收容所收容的遊民,大部份是較屬於「社會型遊民」,所以許多進入者被送去指定的醫院治療,裡面也收容了一些必須坐輪椅,或需要助行氣的老人、殘障和精障的人,從圖表三,可以看出這裡收容的老人比平安居的老人多,兩間收容所收容的男女遊民比例為九比一,男性遊民占大多數。

  這間收容所的內部建築,只在易於監督,建立於一九六八年,本來是從大陸撤軍來台的國民黨安置陸軍逃兵的地方。一九五六年移轉為警方監管的遊民收容所,一九九一年由社會局接管,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二日制定的台灣省遊民管制案例和一九七三年六月十二日制定的台北市遊民管制條例,規定在警方的監管下,強制把遊民送進遊民收容所,但是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和十一月二十六日,將強制改為新的台北市遊民保護區和台灣省遊民保護法,警方不再強制送遊民進入遊民收容所。

  二00四年九月收容所的正式職員,包括一名所長、三名社工和兩名護士,另外還有一名廂型車駕駛、一名清潔工、一名廚師、三名維修人員,其中有三名是替代役男,我們於二00二年春季首次訪問這間收容所時,本來是一名警察擔任保全,但是二00三年後改由私人保全公司擔任保全,本來保全的職責不是監管住在裡面的遊民,但是在社工下班沒有職員後,保全也負責監管出外晚歸的遊民,這是為政府削減經費和私人保全業興起的緣故,當收容所的管理權甫從警方移轉給社會局時,收容所的地位模糊不清,但是當收容所正式被置於社會局的管轄下,這種大改變,使收容所有了大突破,目前收容所被編制在社會局第四條例,台北市慈善機構和老人福利部所屬機構,是以收容所的預算穩定,但是管轄權仍嫌浮濫,預期未來會新的重組。

  現在我們要介紹收容所提供的種種服務:每日免費三餐、淋浴、洗衣和提供衣物,還有健康檢查、個人輔導和社工設計的自立計劃,如果需要緊急治療,在全國免費健保和低收入生活補助政策下,這個病人可以直接送去醫院治療,每兩星期一次,有一名醫師來收容所檢查健康,根據診斷結果,給予藥品和適當的治療,這些服務都是免費,此外,一星期有三天,民間慈善團體會訪問收容所,提供剪髮、清潔、卡拉OK唱歌等娛樂服務,每星期二,慈濟佛教團體會來收容所,每週四,基督教團體會來收容所,每週六,世新大學的師生會來收容所。住在收容所裡的遊民,大部份健康都不好,收容所的社工和台北市府勞工局合作為健康好的遊民找工作。

  在協助遊民自立的計劃裡,最重要的是調查遊民的家庭和找出遊民家庭的戶籍地,如果找到遊民的家庭,家人也知自己的責任,這個遊民就被家人接回;但是有很多情形是,遊民不願回家,家人也不願收留他,社工和有關社福機構研擬不要強迫他們回家,而是在雙方之間協調,嘗試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在中國的社會哩,家庭是非常重要的,一但家庭關係出了問題,就不易彌補,從警方的「管制監督」轉為社會局的「保護和輔導」,所謂的「回家機制」,恐怕在未來要受到很大的考驗。關於老人遊民,有的是智障、老人痴呆、殘障等,如果找不到他們的家人,或是家人不願收留他們,則被送至其他公家老人院,但是有的人因為不知道他們的戶籍是不是在台北市,就不能送去台北市公家老人院,只好把他們送去其他地方的老人院,這就是為什麼這間收容所被移為「遊民中途之家」,因為住在這裡的人,經過一段時間輔導和健康治療後,就被送去其他地方的永久居所(Yoshihisa MATSUMURA報導)

 

平安居

  這間收容所是公家設立,而由私人機構管理,他位於台北市市中心大同區的歸綏街,是住宅區和商業區混合地帶,面積不大,但是因為接近台北橋頭,台北橋是日間工地工人聚集之處,因為附近的租賃公寓房租便宜,很多從前的日間工地工人都住在這裡,社會局是這間收容所的上司,平安居這幢建築物屬於社會局,但是由天主教的聖心修女公會管理,自從一九九二年設立平安居,聖心修女公會在比利時一名神父領導下,展開救助遊民作業,據說一切作業均仿照比利時的福利措施,服務的項目絕無離經叛道的情形。

  平安居位於一幢八層公寓的第四樓層,這裡有辦公室、會議室、輔導室;第五樓層是婦女臥室,裡面是上下舖兩層木板床;第七樓層室男性臥室;第八樓層是儲藏間和洗衣曬衣世。這間收容所收容了五十五名遊民,十五名是婦女,四十名是男性,共有七名正式職員,三名是社工員,這裡沒有護理人員,這在這裡的人,白天必須出去找工作,沒有特別原因,不准待在屋內,這是和其他收容所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也提供免費醫療、健康檢查和生活費補助,除了提供每日免費三餐和必需品外,每隔兩個月,會舉行一次郊遊,曾住在這裡的遊民,會回來參加這項活動。

  這裡提供的個人自立計劃和個人輔導,和台北市遊民收容所完全一樣,但是這裡收容的遊民只限「經濟遊民」,換句話說,就是有能力工作和能照顧自己的人,住在這間收容所的遊民,能申請到生活福利津貼和送去別的收容機構的數目很少,因此協助他們找到工作達到自立,是一件大挑戰,這裡的人比其他收容機構更需要周全的自立計劃,雖然他們自己為這些遊民找家庭代工賺些小錢,但是得到的收入不多。平安居的方法,是加強遊民的工作意願,並張貼台北市府勞工局和其他機構的就業海報,然後鼓勵他們去找工作,平安居本身就沒有就業措施,也不做工作引薦,而是鼓勵遊民依據各種就業資源尋找工作,他們衷心扮演自己是中途之家的角色,給予遊民心理輔導和住的地方,在他們生命裡遇到挫折時,有一個支援他們的地方。

  根據他們二00三年十二月的統計報告,共有六百二十五人住在平安居,三百五十九人曾接受職業輔導,二百五十八人找到工作,九十九人仍在找工作,成功比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二。大部份的人都是自己找到工作,透過勞工局街友報就業廣告,找到工作的人很少,只有五十人,大部份的工作是清潔工、保全、工地粗工,而且大部份是日間勞工,大部份人雖然找到工作,但是仍住在平安居,直到他們存到足夠積蓄,有錢租房子,才搬走,社工還特別幫助那些不會理財的人,他們說:「如果他們是健康的人,又有工作意願,他們可以在幾天之內找到工作,幾個月後就可以離開平安居」。台北市一間六坪大的房間,房租一個月大約為四千到六千元(約一百美元),這是貧民區的價格,在其他都會區大約三百美元以上,房租保證金只要兩個月的房租,因為他們一個月的薪水從一萬六千元到一萬八千元,所以付房租不成問題,這比日本容易達到自立的目標,然而因為這些不是穩定的工作,他們有些人經常換工作,有的人後來又回到平安居,事實是,台灣有很多本來是遊民,後來找到日間勞工和不穩定工作的人,比日本高出很多,申請社會福利津貼的人也比日本低。

  平安居的經費,百分之八十五來自台北市政府,百分之十五來自天主教聖母聖心會,因為市府擁有這幢建築物,他們不必付房租,住在平安居的人,每天的經費為三百五十元,平安居每月一次向社會局報告居住的遊民總數,據此申請經費,自從一九九二年起,天主教聖母聖心會就一直管理平安居,但是從二00一年起,投標經營平安居的競爭者大增,但是在政府官員和其他團體的贊助下,天主教聖母聖心會仍舊管理平安居,他們三年簽一次合約,在最後一年做評估報告,如果成績良好,他們可以再續約三年,雖然期滿必須面對再次的競標,用競標的方法從事社會福利工作,從二000年起,在台灣就很普遍。

  最後,我們根據過去的資料和最近的考察面談,對遊民收容管道和收容機構的未來,做一個簡短的分析,從圖表四,我們可以看出遊民進入收容機構的管道,大部份是警察送進來的,然而因為社會局擴大救助遊民活動,二00三年春季爆發SARS病情後,台北市府增加救助遊民措施,經由社會局送去收容機構的遊民大增,只有三分之一是經由警察送去,就是經由警察送去收容機構,也是警方先通知社會局的社工,然後由社工陪同這名遊民去收容所,在平安居,大部份的人是自己主動要求幫助,經由警方送進來的人數目下降,這大概是平安居的名聲遠播,台北市的遊民都知道到這裡尋求協助。

  遊民離開收容所後,去其他收容機構的人數下降,但是需要就業輔導和回家的人數快速增加,一名社會局的社工說:「夠資格進其他收容所的人不多,最近幾年建立和社福連線的行政網絡,是以就業輔導和回家的需求日益增加,離開平安居的就業輔導需求,大量增加,我們從訪問面談裡證實了這件事」,台北市的遊民救助措施流程,從街友到中途之家,在去勞工局就業輔導,所有過程均改善很多(我們在下一章在詳細討論之),我們看出相互合作和責任承擔,均獲得有效分配,這裡已建立起一個高度效果的遊民救助系統。(Yoshihisa MATSUMURA Jora NAKAYAMA合撰)

 

•首爾

-簡陋單人房間和諮商輔導中心

  在南韓,單人房是低收入人的簡陋居所,「Choppang」韓語就是小型單人房間,官方的定義是:「一間小房間,面積只夠一個人伸展睡覺,沒有廚房,房間只有二坪到三坪大」,就南韓提供給窮人的住處而言,這些單人小房間和遊民之間的關係密切,他們是瀕臨遊民邊緣的唯一依靠,他們是週期性循環遊民的支柱,自從國際貨幣金融危機發生後,遊民問題浮出檯面,大家開始意識到這些單人小房間的功能,我們在這裡將報導首爾火車站前面的單人小房間地區(二00四年二月)和市中心的Chongno區,及韓國都市問題研究中心(包括全國各地單人小房間調查)的訪問結果。

 

單人小房間「Choppang」

  根據二00三年末期的統計報告,南韓全國各地共有一萬間單人小房間,每月租金十五萬元到二十五萬元韓元,沒有押金,住的人大部份是日間勞工、窮人、老人和無法住進政府評價房屋或其他私人住所的家庭,每月最低工資為三十二萬四千韓元,房租花去大部份的收入,這是最低的生活水平,經費負擔相當的重。

  韓國都市問題研究中心(以下簡稱為KOCER)已著手研究這個問題,他們主張成立房屋補助系統及租賃系統,使窮人有能力租賃房屋,房屋補助包括在最低生活保證津貼內,如果一個人的薪資超過最低生活保障(三十六萬韓元),他就沒有房屋補助費,KOCER認為這些窮人沒有足夠的錢付房租,必須創造一套新的房屋補助系統,他們主張付房租必須根據收入決定之,他們說,租賃公家房屋代價太高(需付二到四百萬韓元的押金,房租還包括十萬元維修費),阻止窮人住較好的房屋,此外,最近幾年,政府鼓勵都是更新,達不到最低居住水準的這些單人小房間,勢必被折毀重建,可以預見的是,窮人能住的地方越來越少,單人小房間的房客將被趕盡殺絕,KOCER主張,應該在單身房間和私人租賃房屋之間,建立某種房屋補助措施,單身房間不應被拆除,應留下來,做為窮人的住所,而且應投資改良他們周圍的環境。

 

首爾火車站附近的單身房間地區、Chongno及小房間諮商輔導中心

  有些單身房間地區附設諮商輔導中心,全國各地共有十二處(根據最新的統計是十一處),我們首先將簡短介紹首爾火車站前面的單身房間地區,然後再介紹Chongno區,最後介紹輔導中心的工作,在首爾火車站,約有五百名遊民,共有一千八百間單身房間,這是一幢五個樓層的老舊建築物,共有二十到八十個單位的單身房間,住的人包括很多八十多歲的老人、殘障人和家暴有孩子的婦女。

  Chongno區有九十六幢建築物,共有六百九十七個單位的單身房間,有五百七十一人住在此地,其中百分之三十到四十是老人,一百人是週期性循環遊民,這是一幢兩層樓的單身房間建築物,隱藏在周圍的高樓大廈內。

  單身房間大樓附設輔導中心,是在健康福利部贊助下成立的,是由宗教組織、非營利機構和個人經營管理,在首爾,一名天主教徒在Chongno區管理單身房間,經費來自某福利基金會,首爾火車站前面的單身房間租賃區,只有當地天主教教堂提供經費,市府和中央都沒有金援,因為經費不夠,他們仰賴民眾捐助物資。在Chongno地區,則是市府和中央平均負擔比率為五十比五十,補助經費為一億韓元,另外一千七百萬韓元來自慈善團體的捐款,這些輔導中心不是官方所派,不在法律和政策的範圍內,是以各地的輔導中心形形色色都不相同。

  在首爾火車站和Chongno兩地區的遊民輔導中心,提供三種服務,就業、醫藥和政府的輔導,日常生活必需品補助、沐浴、洗衣和剪髮,就這業而言,因為工作機會微乎其微,政府的協助是必要的。在Chongno,社工透過收容所的合作,為遊民找工作,就醫藥服務而言,首爾火車站的輔導站為了協助有病遊民能去醫院,特別每週進行一次免費體檢,如果遊民被送去醫院,他們不定時去醫院採訪這名遊民,在Chongno,他們和四家醫院合作,因此遊民可獲得免費體檢,政府提供的服務則有,協助申請生活補助津貼的文件填寫、登記收容機構及家庭戶籍查核,首爾火車站的輔導站,擴大服務至地下人行道,協助遊民進入低廉單身旅社,並申請生活補助費,甚至於借錢給遊民申請收容機構的登記費。

  這兩個地區的輔導站,都提供日常生活必需品給遊民,因為住在廉價單身旅社的遊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用來付房租,實在沒有餘錢購買其他的生活必需品,最重要的日常活必需品,首推食物,首爾火車站的輔導站,一週二次或三次送泡菜,其他菜餚、米和蔬菜,每月送出約為二千份的飯食,新住進廉價單身旅社的遊民擔任送飯志工,在Chongno,他們送米給窮苦的人,如果遊民親自來中心,他們將給他們每人兩公斤的米,他們還提供大量貧宜的泡菜,每週五送出一公斤的泡菜分為七十五份,首爾輔導站還提供民眾的捐助物:冰箱、亨調器皿、電鍋、床和衣服等。其他的服務有:書籍借出、防火訓練及跳蚤市場(以上都在Chongno),首爾輔導站還提供醫院和家庭探訪,首爾輔導站只有二名全職員工,是以家庭訪問由志工擔任,志工配發飲水、內衣及襪子等。

  關於廉價單身房舍,有兩種矛盾現象,就是不合格的老舊房舍,到要被拆除和重建,為了改善居住環境,廉價房舍的輔導措施勢必減少,因為這些地方沒有法律或政策的背書,所以無法有強大的抗議,首爾窮人的未來,可說是取決於政府對廉價房舍的政策。

 

•香港

  香港的社會福利部統計指出:香港共有二十三間收容所,其中包括我們在上一章提及的救世軍、NAAC及聖詹姆士等機構提供的收容所,這些都包括在三年協助遊民法案裡,我們只介紹民政部監督的兩間收容所,一間是救世軍於一九九八年創立的陽光之家(Sun Rise House),另外一間是NACC於二00一年創立的高街之家(High Street House),這兩處均為政府補助的貧民收容所,安置的窮人都是一九九四年房屋補助法案修正後,被迫遷出原住處和監獄的貧民,最近兩三年,他們開始增加收容遊民的數目,這兩處收容所最初不是位遊民而設立。

  首先,我們先要說明低收入房屋的背景,一九九六年香港社會組織團體,在一百三十七處貧民窟進行考察訪談,這項報告的正式名稱為一九九七年香港貧民窟考察報導,該報告指出,百分之八十的居民為男性,超過百分之六十為單身,百分之六十為失業者,半數人獲得社會生活補助費,四分之三的人的工資每月不到五萬港幣,百分之六十有工作的人,是低級勞工,百分之二十在工地工作,百分之十為警衛,半數人的年齡介於四十到六十歲,平均年齡為五十三歲,教育水準很低,百分之四十的人在貧民窟已住十五年或更長,每月房租為一萬二千港幣,三分之ㄧ的人已婚,三分之二的人在中國大陸有扶養者,不到百分之十的人有精神病,百分之二十的人曾吸毒,四分之一的人曾是犯罪,百分之八十的人想進公家平價房屋,超過百分之四十的人已排隊等了三年。

  一九九四年和一九九六年的經濟不景氣,UNESCO人權聯盟強烈批評政府照顧貧民不周,敦請政府提供房屋給這些被迫遷出的貧民,但是香港政府拒絕。反而於一九九四年制定法規,規定設立收容所和單身房舍的老闆必須申請執照,超過十二張床位的單身旅社可獲得執照,如果防火設備和建築合乎標準,就可開始營業,不到十二張床位的廉價單身旅社被迫關門,這條法規的內容實在仍有很多漏洞,不到十二張床位的單身旅社被迫關門後,住戶也被迫遷出,結果這些人住在別的地方,需付出更高的租金,雖然香港房屋發展委員會於一九八五年開始設立單身男性廉價房舍,但是等候時間長達九年,最後政府為貧民窟的貧民提供短期都會廉價房舍,限定六十歲以下的單身男性旻旻才可以申請。

  民政部起初為颱風、天災和居住環境不良地區的貧民,於各地設立社區收容所和免費臨時收容所,是以都會區廉價旅社變成單身男性和移民的低收入居所,雖然這些地方近年已被重新改置重修,但是仍有一萬名窮人住在廉價單身旅社,其中有一千名住在有政府執照的廉價旅社,三千名~五千名住在不是政府立案的廉價旅社,五千名住在黑市沒有登記的廉價單身旅社。

  現在我們要介紹「陽光之家」(SRH)和「高街之家」(HSH),這兩間收容所本來專門收容貧民窟撤出的貧民,SRH位於捷運長沙灣車站附近,這各地區是九龍都市更新的代表,SRH占有十六層大廈的十四樓層,共有三百十個房間,四分之ㄧ是婦女。

  「高街之家」位於香港島都會中環區的西邊,這是都會內區的典型代表,「高街之家」座落在市區和山坡分界點的斜坡上,這間收容是社會局所屬的三層樓建築物,本來是建立於一九三0年代的一間醫院,其中部分建築保留為古蹟,剩餘的部份重修為八層樓的大廈,HSH收容所占有三層樓,可以容納二百七十人,這裡沒有個人臥室,而是一間八平方呎大的房間,裡面是半開放的床位,每月房租港幣一千,包括三餐飯食在內的房租為港幣一千三百元,比須先付清頭月的房租和依各月的押金,如果是社工送進來的遊民,只能住一各月,HSH的房間都有很美的景致,後窗戶可瀏覽香港的風景,每種床位的房租又不同,靠近窗戶的房租為港幣一千一百元,位於室內中間的床位房租為港幣九百元,靠近門邊的床位有港幣七百元,員工告訴我們,床戶旁邊的床位住的都是有社會生活福利金的低收入戶(包括房屋補助金港幣一千五百元和生活補助金港幣一千八百零五分),靠近門的床位住的都是工人。

  起初HSH只收容在房屋修正法案下被迫遷出貧民窟的六十歲以下的單身男性貧民,後來也收容每月收入在港幣九千九百六以下、居住環境小於5.5平方呎的單身男性。SRH設立於一九九八年,並於2000年開始收容婦女,2000年中期經由社工的努力,SRH開始收容短期和緊急需要的人,包括暴力受害人和精神病患,SRH收容的人均需透過兩各管道(不收如肺結核的人),圖表六可以看出SRH收容的流程,百分之三十四的人士被迫遷出貧民窟的人,百分之六十六的人是社工轉介的人,合乎SRH規定能住進的遊民只有百分之十二。

  SRH的住戶,三分之二為失業者,百分之十四有工作的人,收入每月在港幣九千九百元以下(約合台幣三萬六千元),並有生活費補助,另外百分之八是日間勞工,大部分的男性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女性年齡在三十歲左右,HSH的員工告訴我們住在裡面的人有五種,他說:「這裡有很多遊民、被迫遷居的貧民、居住環境惡劣的人、離開監獄的人、醫院轉介的精神病患。這些精神病患住在這裡,經由輔導治療可以復原,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但是有些人與家庭不合,或是家人不願收留,經由社工送到這裡來」。

  住在這裡的人,如果是殘障者或是病患,都可以領到政府的生活補助金,稱為疾病福利,經由社工轉介進來的人可以住一年,來自貧民窟的人可以住二年,找到工作,但是收入不足付房租的人,仍然不願遷出,情願等候政府安置住處,他們大多數必須等三年,有些人回家,少數找到工作,收入足以在外租賃而居,遷出HSH,達成自力更生的目標,有些人因為犯規被逐出,有些人接到遷出通知一星期後自動離開,但是仍可申請延期居留,或在申請回HSH。

  某位員工說:「民政部的目的,在幫助這些弱勢族群找到住的地方,並且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社會福利部則為那些沒有生活補助費或任何社會福利的人,提供住的地方,他們兩者的角色有些不同。」

  社會福利部強力推行復健,幫助遊民返回社會,他們認為社工的責任非常重大。民政部認為這些收容機構及輔導機構,是消彌貧窮不可或缺的要素,兩者面對的問題不分軒輊,完全相同,但是根據雙方必須達成的目標而言,他們處裡問題的角度雖然不同,承擔的責任各半(房屋補助委員會和社會福利部強力支持提供房屋給弱勢族群)。他們主張提供附帶各式服務的模範房屋給弱勢族群,至於如何輔導遊民復健返回社會,他們儘可能的做,但是這些收容機構均無專業人員和特殊設備,完全由社工負責一切,他們承認民間慈善團體在無政府經費支援下,能做的實在有限,無法做到十全十美。(Toshio MIZUUCHI報導)

 

首爾-香港-台北

  目前首爾、香港和台北的遊民救助措施近況,東亞遊民救助考察團團長JToshio MIZUUCHI。最後一章研討上述三地的遊民救助措施,我們將介紹上一章無法包括在內的首爾的希望之家(和日本的自立援助中心相似),我們認為希望之家,能為日本不久將來出現類似問題,提供寶貴的經驗,日本自立援助中心的未來經營管理將獲益良多,此外,在日本,雖然有很多關於私人經營的收容機構的報導,但是無法知悉他們的管理細節,是以必需了解首爾的經營管理,俾作為我們未來的參考,現在我們要報導大田(Taejon)市的自立援助中心,雖然這是一個小型地方的措施,但是很容易了解他們的作業細節,基督教教會的力量很大,對這個援助中心貢獻重大,但是我們仍認為對日本中型城市的遊民救助措施,具有擴大幫助。

    關於就業輔導,我們將探討台北市府勞工局的做法;關於房屋補助,香港的特殊房屋補助措施,直得借鏡,香港街頭的遊民,經由房屋補助部和社會福利部的合作,就可以獲得永久居所。因為篇幅有限,我們將在為來研討政府協助遊民的法律和執行措施,與民間慈善團體個方面的救助措施(例如首爾的Tashiseogi救助中心)。

 

3-2中期收容機構、家庭自立援助中心  (繼續前章)

家庭的希望之家(Sallimt`eo)

  一九九七年國際貨幣金融危機後,首爾出現大批單身男性遊民,他們因為失業成為遊民,自從一九九八年後,有戶籍登記的遊民家庭,皆變成家庭單位的遊民(Sallimt`eo韓語的意思是-住的地方living place),我們現在要介紹的是家庭收容所(Sallimt`eo),皆在收容變成遊民的家庭。

  家庭收容所成立於一九九八年十月,當時有兩個家庭於當年六月變成遊民,為了協助他們脫離困境,因此成立了這間收容所,這間收容所是由接受首爾市府經費的安吉利肯教會(Anglican Church)管理,一共有七位職員,所長是教會牧師,三位是社工。起初是位於漢江南端的冠岳區(Gwanag ward)的新林(Shillim-dong),二00三年搬去面對國立首爾大學Bongcheon-dong東邊的斜坡台地,他逐漸變成殘障人的收容所,提供的服務有:一二樓層安置殘障人、三四樓層安置遊民、五樓安置青少年和女孩子。在遊民住進這間收容所之前,殘障人已被安置在這裡了,收容所的周圍是低收入戶貧民區,他們對當時的反貧窮等社會運動都很熟悉,對收容所設立在此,也沒有敵意。

  這間收容所開始時只收容遊民家庭,後來也收容無錢付房租的窮困家庭、家庭暴力犧牲品的婦女與兒童及為了照顧年幼孩子無法工作的父親,因為這間收容所的住戶複雜,是一產生了很多其他收容所沒有的問題,在日本沒有安置領社會福利金的遊民家庭,也沒有安置家庭暴力犧牲品的婦女及酗酒的男人。要詳細說明這間收容所的管理措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許多不同問題的家庭住在這裡,他們每天可以彼此述說自己的事情,彼此的關係因而變得緊密,這種互動對於他們將來的自立有很大的幫助,根據這種信念,收容所的社工致力於自住的措施。

  這間收容所目前可收容的人數為五十人,十四個家庭,共四十五人(十個有孩子的母親家庭、一個為夫妻的家庭),共有十七名成人和二十八名兒童住在這裡,自從這間收容所成立至二00四年元月,共收容了二百三十個家庭共六百六十人,雖然大部份的收容者為首爾市最窮的勞工階層,但是也有部份是白領階級,反映出二00一年以來,遊民的教育水準提高,這些人進入收容所的管道:有的是經由家庭暴力熱線推介、有的是經由其他收容所的轉介、有的是Tashiseogi輔導中心推介、有的是自己要求進來;這四種進來的管道,以自己打電話要求進來的最多,收容所的規定不收容感染傳染病的人,如果是酗酒者,必須是能工作的人,治癒後必須去工作;如果是一個家庭,家庭成員至少有一人能工作,這些人被收容後,他們必須改變地址,改變戶籍所在地和家庭住址。

  這間收容所面積為四百四十七平方公尺,有十六個房間,男女住戶各有一間盥洗室,根據家庭的大小成員,有的家庭住兩個房間,有的家庭住一個房間,還有會議室和電腦室,住在收容所附近的前住戶也可以進來使用,次外,還有晚間育嬰室(從下午六點三十分到晚上十點三十分)及教學後自修時間(照顧小學和中學的學生),如此可以使父母專心自己的工作,他們還參與募款活動,與地方醫院合作治療酗酒者。

  收容所的規定只能住一年,到期之後,可以延期三個月,這種延期只限三次,最後申請者必須離開,自己出外租房子自立,為了達到自立的目的,有工作的住戶必須從自己的收入裡存百分之五十的積蓄,作為將來自立之用。收容所規定每月最低儲蓄為二十萬韓元(相當二萬二千日幣),就是經濟不寬裕的人也必須遵守此項規定,不遵守規定的家庭,每月都會接到警告通知,如果連續接到二次警告,或共接到三次警告,就會被趕出去;但是如果住進收容所的首次儲蓄檢查時,會撤銷警告,住進一個月之後,如果失業,這名住戶必須尋找新的工作,這間收容所嚴格規定住戶必須儲蓄。雖然社會福利制度可以申請首爾市府社會救濟金,因此自己可以租賃公寓兩年(經過延期只有兩年),實際上每年領有政府救濟金的家庭不多,是以大部份的家庭毫無選擇,只好自己租賃公寓,靠自己養全家人。

  為了達成收容家庭自立的目的,社工均致力自立的輔導和協助,但是在這些家庭離開後,還是繼續追蹤他們以後的生活情況,包括每月一次的諮商輔導、聚餐等活動,大部份離開收容所的家庭,百分之七十均住在收容所附近,他們步行至收容所,就近參加追蹤輔導,住在遠地前住戶的消息,被張貼在佈告欄裡,收容所也定時公佈新的資訊,靠著社交互動和資訊交換,收容所得以和從前的住戶家庭保持聯絡。

  目前這間收容所面對一些難題,其中之一,最大的是男性酗酒問題,雖在這裡過的是集體生活,加上收容所的治療,酗酒男性可以獲得改善,但是一旦惡化,家庭因而破裂。治療酗酒需要專業人士,但是因為人權,必須尊重個人意願,是以酗酒問題不易解決,一名社工說:「到目前為止,本所的協助重心為單身遊民,家庭遊民不同,需要更專業和謹慎的態度處理之,不能用目前處理男性單身遊民的措施處理遊民家庭」,特別要加強追蹤離開收容所的遊民家庭。(Nanami INADA SONG Myoungae報導)

 

特殊的希望之家(Specialized Hope Houses)-展望訓練中心

(The Vision Training Center)

  在首爾市,從事協助遊民工作的社工,逐漸認清,有必要區分需要自立的人和需要復健的人,因為遊民問題是慢性和根深蒂固的,不易解決,臨時的緊急照顧和無限制的自立協助,有其限度,需要復健的人日益增加,必須用特殊的方法治療他們,這些需要復健的人,都有很多問題,二00四年二月一日,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解散,取而代之的是展望訓練中心(The Vision Training Center)

,之前遊民在自由之家做的緊急輔導和評估,都一併轉至Pohyeon之家的問題解決中心。

  自由之家在關閉之前,他們曾輔導住在裡面的遊民,並且認同他們,一但自由之家關閉之後,他們願意去那裡,結果大部份的人願意去希望之家,但是當時是冬天,希望之家沒有假期,他們對申請進來住的人,都嚴格審查,所以事實上能去希望之家的人不多,本文作者適時在現場擔任輔導轉家工作,心理備感無力和失望,傷心的幾乎掉眼淚,當自由之家關閉時,仍有很多人無處可去,想到他們又被迫流浪街頭,作者深為自責,圖表I顯示出離開的人數和撤離的方式。

  只有五十或六十人去了希望之家,其餘自願離開的人又流落在街頭,此時永登浦區(Yeongdeungp`o)火車站附近的遊民人數增加了很多,轉去未來訓練中心的人,受到當地居民的反對,因此他們被轉去的日期被保密,送去時也在秘密中進行,新的收容所位於首爾城東區(Seongdong Wand)區的Yongdap-dong,在市中心較遠的東邊,在一處只有幾幢房屋的荒涼地區,附近是一個污水道處理場,周圍有舊車買賣商店、市場和地下人行道,交通不便,這裡不容易找到工作,起初附近居民反對在這裡設立收容所,後來政府派人努力溝通,減輕反對壓力,邀請居民參加座談會,又讓遊民負責打掃周圍的環境,爭取居民的好感,最後居民願意支援收容所,未來中心就這樣展開工作,其實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治療社區,而且經由三各階段進行治療,這裡一共有三個復健中心:1.酗酒復健中心2.精神病復健中心3.社會心理不良適應復健中心。

  在此間收容所至少住三個月,最長不得超過十二個月,居留時間根據每個治療階段和個人需要而不同,共有二十六間臥室,每間臥室可住十人,還有企劃室,電腦圖書館(住戶可面費上網、三星企業Samsung的志工職員負責教電腦課程)、盥洗室、輔導室、洗衣室和休息室。

  圖表三顯示出二00五年的收容和離開的人數,離開的人包括有:轉去其他收容機構、去醫院、或去希望之家、自願離開及強制離開,就住進總人數而言,日益減少,這是因為有些人等天氣暖和時,願意去工作,第一圖表可看出這間收容所的管理組織系統。

  到目前為止,我已詳細說明自由之家演變為展望訓練中心的過程。現在我要敘述未來中心實際執行的計劃,他們根據美國日間-JOPJC模式,建立團體服務計劃,旨在為遊民做健康復健,遊民身上出現的各種問題,必須先徹底改變他們的生活模式和惰性,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這兩個目標和其他復健中心的治療完全一樣,但是展望訓練中心用獨特的團體生活復健,俾達成上述兩個目標,目前酗酒治療團隊和社會心理輔導團隊,均採用相同的模式,但是心理健康團隊採用不同的模式,目前正等到用不同的方法進行治療。

社區團體復健計劃組成內容:

團體治療的四種方法:

1.      行為形成和控制:建立模範行為,透過教育和協助,加強積極自信行為。

2.      感覺和情緒發展:承認面對內在問題,尋找錯誤行為的感覺很思想,造成錯誤行為認知的原因。

3.      心理和精神發展

4.      角色和生存技巧

  在展望訓練中心裡,每人都分配扮演一個角色(這是團體生活裡的工作),這些角色因個人意願和環境因素特別顯示出來,並強調獲得生存技能的積極態度,被指定扮演角色的人,要提供瞭解自己、他人和方法的機會,為了配合口述四項計劃,在每一項團體治療哩,共建立了五個步驟,然後根據每個步驟指定版演的角色,所有完成這四階段訓練個成的人,就進入每一個社區辦的「返回社會」課程,並為再返回社會做準備,他們就是返回社會,仍受中心的監督輔導。

  本文無法詳述該計劃的全部細節,然而美國在輔導吸毒嗑藥人時,應用此模式達到良好效果。韓國在很多地方的兒童輔導中心,就模仿未來中心的模式,結果都不錯,就遊民而言,直到最近才應用團體治療法,所以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評估結果,在這種過程裡,專業人士和返回社會的一切支援,是不可或缺的。因此遠見中心面對的問題是:提高工作人員的素質、尋找資源,在返回社會的過程裡,把遊民和這些支援連接在一起。(SONG Myoungae)

 

父子的希望之家(Hope House Fathers and Sons)

  自從二000年起,首爾展開特殊收容所的發展,同時收容所開始進行自立協助計劃,收容所起初僅是睡覺的地方,後來發展為鼓勵自立的輔導中心,經由Tashiseogi救助中心的自立協助連鎖網,這種輔導已根深蒂固深植於個收容所。

  在Shindang福利之屋設立的希望之家,是一間專門收容父親和兒子的收容所,除了這一間收容所,另外還有四間收容所專門收容家庭,Shindang福利屋位於捷運之線的Yaksu車站,從這裡步行可到市中心,這間收容所處於有老舊內市區味道住宅區的中部,此福利屋設立於一九九五年元月,由首爾天主教社會福利協會負責經營管理,這間收容機構因而被稱為「地方社福收容之家Local Comprehensive Social Welfare Hall」,提供三種服務:收容家庭、收容年長弱者及收容附近弱勢族群。收容的家庭包括青少年和兒童(提供醫療治療和弱勢部少年的預防醫療照顧及放學後兒童課輔)與輔導困難家庭;家庭照顧包括免費三餐、洗澡、醫療治療和復健,提供音樂、藝術和娛樂治療給智障兒童,還提供幼稚園、日間育兒中心與年長婦女收容之家。

  這間社福收容之家於一九九七年開始收容遊民,並在首爾車站展開移民輔導中心,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一日於目前的地址設立希望之家,起初僅是應付緊急救助,並非長期安置,因此他們用船運貨櫃作為收容所,直到目前,仍是在經營中,甫開始時,只限收容單身男性遊民,但是在Tashiseogi救助中心的要求下,他們設立收容父親和兒子的希望之家,自從二00一年一月一日起,希望之家僅收容父子檔。

  希望之家有一名男性專業職員,數名女性職員擔任母親的角色,由全體職員和各種服務輔導問題父子,首爾市府負責職員薪資,第一年一名職員的當月薪水為八十八萬韓元,五年之後,目前的薪水為一百四十萬韓元,此外他們每月從首爾市府獲得六十萬韓元補助,如果支出超過上述金額,則由希望之家自己填補差額。

  進入希望之家,必須首先經由自由之家,或基本問題解決中心的篩檢,如果通過才能進入希望之家,但是兒童不能進入中途之家,是以進入希望之家的人,或是經由車站的輔導中心轉介,或是社工發現這些遊民,和地方政府機構連落後轉介而來,有孩子的遊民家庭不會在車站附近逗留,因此被人發現向警方報案後,被送至希望之家,但是從開始設立至今,只收容了一家父子檔遊民,起初有孩子的家庭遊民,把孩子寄養在親戚家,直到父母進了收容所,才把他們接回至收容所,欲進入收容所的遊民要經過簡短的面試,如果沒有特殊問題,通過面試就可以住進希望之家,而且必須把戶籍遷進希望之家,如果他們沒有工作,就必須申請醫藥保險,他們還可以收到只有一次的緊急救助金二十萬韓元,兒童可以因為義務教育獲得學費補助,在韓國的感恩節(Chusok)時,還可以收到禮物。

  一名職員描述這些父子檔家庭的特色為:「父親大都是酗酒者、生活困難、有精神病,因此母親出走、離婚,很多家庭因而破裂,另外一個離婚的原因是他們沒有收入,既使他們有能力工作,他們都不願意工作,是以我們必須提供福利給這些父子家庭,我們如此做,是為了阻止上一代的貧窮遺留給下一代」。

  目前住在希望之家的十名成人裡,七名有工作(三名是日間勞工、四名是正常上班族),另外三名正在找工作。從二00一年到二00四年八月,共有八個家庭離開希望之家,但是只有一個家庭在離開之後,嘗試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目前他們租賃而居;其餘七個家庭仍和從前一樣,甚至更糟,並且把孩子送去寄養家庭,有兩個家庭被迫離開收容所,這些家庭裡有七名是酗酒者和精神病,令人擔心,他們恐怕會傷害別人;到目前為止,四名男人裡有二名是正常上班族,並且存夠錢準備離開收容所,出外租房子,自力更生;有一名因為孩子太小,只唸小學一年級,他怕去工作時,沒有人照顧她的孩子,因此他仍住在收容所,不願搬出去。

  這些離開收容所的人,可以申請自助房屋(二000年開始實施的新制度,政府將代付房租保證金)。目前政府每年租賃房屋的預算為三億,而且這筆錢可以用做房屋保證金長達四年,二000年共有十五到二十幢自助房屋,每幢可住五十人,這種福利措施實際共設立了三幢自助房屋,這種自助房屋,如果住的是單身人,二人到三人必須住在一起,因此產生問題,希望之家都不用這種自助房屋,但是他們曾設立了二幢自助房屋,其中一幢住了一對曾經分裂,後來又合好的夫妻,另外一幢一年前搬進來一個家庭,直到兒子進了中學才搬走。

  通常收容所設立的地方,那個地方的居民就群體抗議,但是這間收容所沒有居民抗議,彼此關係良好,因為起初住在收容所的單身男性遊民,都會打掃附近的環境,收容所的職員也努力和附近居民溝通,是以這間收容所被附近鄰里接受歡迎。自從這間收容所變成家庭收容所之後,兒童進進出出,甚至附近的鄰居會給他們食物,但是他們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和他們玩耍,這其中存在著偏見和歧視。

這裡的職員提到收容所的未來,將設置單人房,確保個人隱私,並在未來朝多種功能發展,例如:依據職業不同分類住戶,或是透過娛樂活動,連結所有的住戶,他們說,他們的理想是把安置遊民的收容所,轉變為人人都有工作,人人都付的起房租,人人都能過正成生活的居所。(Michiko BANDO報導)

 

 

 

 

 

 

 

救世軍經營的Chungjeongno Sarangbang自助房屋(Employed Self-Support)-希望之家(Style Hope House)

  在首爾自助系統連鎖內之自助房屋,就其名觀之,就知是一種促成自立的機構,救世軍位於首爾Chungjeongno大道的自助房屋,是救世軍經營的三處收容所裡的一處,韓語Sarangbang的意思,就是說在傳統的韓式房屋內,單身男性的房間。這種自助房屋建立於一九九八年,目的在協助國際貨幣金融風暴造成的大量遊民,有一個棲身之處,然後逐漸協助他們返回社會,「我們本著基督教徒的信仰,幫助他們,施以復健,恢復他們的健康,每天提供免費三餐,照顧他們的身心,輔導他們就業,並進一步幫助他們有自己的事業」。(轉載2003經營管理摘要)

  救世軍負責管理這間自助房屋,但是經費來自首爾市府,經費援助的項目有:「提供睡的地方、提供免費三餐、輔導生活、輔導就業、輔導理財等」,這幢房屋本來是救世軍的牧師住的地方,房屋是磚造,外觀看起來是一幢荒廢破敗的建築物,屋內有十六個房間,小房間住四到五人,大房間住十二到十五人,餐廳、廚房、浴室、洗衣室都是公用,這幢房屋最高的收容人數為一百三十人,平常低於一百人。

  自助系統最後的一步~Sarangbang自住房屋,遊民不能自己直接進來住,這個機構的目標,是透過就業幫助遊民自立,所以進來住的遊民,必須有強烈的工作意願,所以在首爾自住系統下,遊民必須經諮商輔導中心的評估,如果評估這名遊民具有工作意願,則即刻送他去自住房屋,是以百分之七十的住戶直接來自諮商輔導中心,其他百分之三十的人經由輔導中心送至其他的收容機構,例如:需要治療的希望之家、老人之家、戒酒所等,當這些人進入這些收容所後,如果他們想自立,有工作意願,就會被轉送去自住房屋。

  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住戶外出工作,沒有工作的人也出外找工作,因此白天屋內沒有人,非常安靜。經由和業主職員的諮商,為住戶找工作,安排面試,所以住戶的就業,大部份是透過媒介,才有工作機會,具有專業技能的住戶,就尋找類似的工作,沒有專業技能的住戶就去建築工地工作。

  此外,在這間自助房屋內,有一種獨特的協助計劃,就是販售燒酒鯛(溝水魚)和當歸麵,參加這種計劃的住戶,手推紅色海鯛圖案的食物車,到外面各地去賣,賺到的錢,扣除每日一切開銷後,剩餘的錢全部存入個人的帳戶,儲存起來做為將來自立之用,參加此項販賣計劃的人和找到工作的人,他們的錢均由自助房屋管理,旨在幫助這些人有足夠的錢達到自立,如果他們存到五百萬到一千萬韓元,他們就可以離開,出外租屋自己照顧自己。

  此外,他們還提供生活輔導和生涯規劃,特別重視酗酒問題,不惜花費大量心力解決此問題,因為不處理好這個問題,住戶的工作和理財都會受到嚴重影響,有些住戶在國際金融危機後,無法去銀行開戶,還好沒有很少住戶有信用和欠債的問題,總而言之,住在這裡的遊民可以得到達到自立的各種協助,但是他們只能住在這裡一年,如果因為生病或其他特別原因,可以申請延期六個月,他們向Tashiseogi救助中心申請延期就可以了。從這間希望之家的統計數字可以得知,自從他的成立到目前二00三年末期,共有九百九十六人住過這間收容所,其中有七百十一人是日間勞工,一百四十八人找到其他的工作,八十三人回自己的家,六十人轉去別的收容所,進來住的人都有強烈工作意願,有些人雖然被雇主解雇,但是整體的結果仍是非常成功。---------

  我們在訪問這間收容所時,職員向我們說明,住戶的存摺和個人身分證資料等均來自Jashiseogi救助中心,Sarangbang男性單身收容所,是實現自立的最後階段的地方,但是在這裡強調的是職員監管的經濟獨立,而非自我控制的自立,住戶販賣烤海鯛,可以說是他們自己的點子和意願,頗有創造的意味,但是這樣做僅是獲得簡單的技能和存錢達到自立的目的,是以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達到自立,但是住戶離開收容所之後,就沒有追蹤他們以後的生活,他們以後是否達不到自立,又回到收容所,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未來要做的,就是追蹤探討這些達到自立離開收容所的遊民住戶。(Kyoko YOSHINAKA報導)

 

流浪漢(Vagabond)收容所:恩平(Eunp`yeong)村(額外敘述)

  在這一章裡,我們將介紹一個不同於中期收容所和自立協助中心的收容機構,他在正式成立遊民救助措施之前,就已開始幫助流浪漢了,他有很多地方和遊民救助措施重疊,所以我們一定要把他詳細說明之。恩平(Eunp`yeong)村是首爾市府設立的流浪漢收容所,這是根據社會福利保護法第二條第一款訂定的,此法規定收容保護在首爾市轄區內發現的十八歲以上的男性流浪漢,並提供醫藥治療和復健給住戶,這是一間大型收容機構,台北和香港都無法比擬,他類似日本的特殊脫貧措施設立的緊急大型照顧中心(不同於日本,他有兼職醫師和治療設備),這間收容所位於恩平區北部的山坡,坐捷運或公車一小時抵達市中心的西北部,在山腳下有一道大門,市區的建築物到此是盡頭,一但進入沿著山邊的廣大收容所,雖然他仍在收爾市府的轄區內,他有非常美麗的風景,遠離市中心的喧嘩,給人世外桃源的感覺。

  這間收容所的土地面積有四萬零四百六十平方公尺,建築物佔地一萬九千一百七十三平方公尺,有四棟房屋(三棟是住家、一棟是工作展示屋),院子裡飼養很多動物,一名職員對我們說:「我們有遊民收容所,並和他們的家人連絡,除此之外,收容所內還提供復建和治療,並做專業治療計劃,例如社會復健協助等」。這棟房屋地下一層樓,地上五層樓,除了起居室,還有會議室、理髮室、配藥室、復健室及洗衣室,除了專業復健還有很多其他的措施。這棟房屋建立於一九六一年的中央監獄,本來是做為看守所,但是沒多久就遷至現在的地址,首爾市府於一九八一年把經營管理轉交給非營利組織的基督教瑪莉亞姊妹會,一九九六年更名為都市恩平村(Municipal Eunp`yeong Village),經費來自中央政府,首爾市府及收容所本身,中央和首爾各負擔百分之五十,二千三百萬韓元來自收容所本身。

  二00四年六月的統計數字,顯示收容所最大收容量為二千人,其中一千七百八十一人為四十歲或五十歲,早先還有三十歲的人,在很多收容所成立後,他們被轉送至其他收容機構。

  關於這些收容的遊民的健康,一千六百九十一人患有多種疾病(五百五十七人為精神病患、二百一十四人為智障者),只有九十人是健康人,在這些病患中,四百五十人需要全時間照顧的重病患,收容所內一百零七名職員全是熱心照顧病人的好人,其中二十八名是社工、二十六名是顧問、九名是護士、十二名是廚師及三名兼職醫師。此外,還有一千名志工協助社工,住在收容所內健康或是微恙的遊民,也幫助照顧那些重病的病人,一名職員指出:「本收容所不同於別的收容機構,在於人與人直接接觸,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強調人性,鼓勵他們幫助照顧其他有病痛的病人,這與政府的管理無關」。每年在這間收容所進出的遊民,大約有三千五百人。

  進入流浪漢收容所的程序為:首先發現遊民所在地的警察或社工,提出申請,收容所收到申請書後,檢查這名遊民有沒有家庭,他返回社會的可能性及身體健康情形,收容所入所許可委員會做最後的評估;進入收容所的關鍵為警察、醫院和社會局的社工,一名職員說:「申請進入收容所的手續,一個方法是自己直接去社會局的輔導站,提出申請」,並說:「我要去收容所」,或是當遊民被輔導時說:「我沒有地方住,我沒有工作,我需要幫助」,輔導員就會為他提出申請進入收容所;第二種方法是透過警察,例如,有人抱怨街上酒鬼吵人,這裡不像日本叫救護車,反而叫警察,警察就會查酗酒鬧事者的身份證和當時的情況,如果酗酒者沒有家庭,或是找不到他的家人,如果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名酗酒者,警察就會把這名酗酒者送入收容所。這個例子,則可以看出,遊民進入收容所,不是經過輔導處的社工,而是警察要求進入收容所,警察不必通知社會局的社工;第三種是經由醫院,警方或社工決定送這名遊民進入醫院,但是當這名遊民出院時,他沒有地方可去,最後只好進入恩平村,這就是為什麼申請入院許可本身有問題,因此未來,我們考慮用臨時收容中心評估所有的流浪漢和遊民,還有透過社會局來自其他收容所的申請,如果一名遊民住戶在輔導時,表示需要離開收容所,或是這名遊民被評估可以返回社會時,在相關人員就會為他進行離所手續。在恩平村,住戶在訪談後,如果他不想住了,沒有人強迫他留下,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離開。

  根據二00三年健康福利部的統計報告,南韓共有三十八間遊民收容所,Cheolla Namdo省最多,共有六間收容所,其次是首爾市,Kyeongsang Namdo及 Cheolla Pukto等省各有四間收容所,除了蔚山(Ulsan)市之外,三十八間收容所遍佈全國各地的重要轄區,三十八間收容所共收容一萬一千三百六十一人,最小的收容人數為三十人,最大的收容人數為二千人,平均收容人數為三百人,恩平村是南韓最大的遊民收容所,共收容了二千人。

  自從國際貨幣金融風暴發生造成大量失業遊民之前,流浪漢收容所就已經存在了,流浪漢早先被收容,都是以看守或戒護為主,被視為不同於社會政策不當造成的失業遊民,因此兩者性質不同,雖然如此,但是健康福利部仍主張救助流浪漢和失業遊民的福利措施,不應該有二分法。根據韓國健康福利部的健康福利局分析,這種二分法在協助措施裡,有重疊和漏洞,在系統內造成援助團體彼此衝突不和,因此他們建議改良之。他們指出,沒有辦法可以區分流浪漢和遊民,因此必須等到一個涵蓋兩者的周全救助措施,一名負責人指出:「如果有人問我們,流浪漢和遊民有什麼不同?其實兩者都一樣,在國際貨幣金融危機發生之前,只有流浪漢,但是在金融危機之後,遊民這兩個字開始流行起來,在金融危機發生之前,被稱為流浪漢的人,如果健康好能工作,在金融危機之後,就被稱為遊民,如果遊民能來我們這裡要求協助,流浪漢當然也可以來我們這裡要求協助,兩者之間實在沒有什麼不同。擴大救助服務的社工,根據自己的經驗和感覺,有時在人行道發現的席地而睡的人,會區分他們為流浪漢和遊民」。

  有關收容機構保護措施的建議為:盡量發揮現存的流浪漢收容所和遊民收容所的功能,提供他們互補的功能,如果某名流浪漢有強烈自立企圖心,就把他轉送去遊民收容所,如果某名遊民自立心弱或有精神病,就把他送去流浪漢收容所或其他相關收容機構。

  為了追求最有效能,已著手進行區分二者的策略,但是收容機構對此仍有懷疑:「我們在恩平村的政策是互利互補,而非區分間隔,例如,一名精神病患可以幫助一名肢體殘障人,我們在這裡已做到了。在這間流浪漢收容機構裡,流浪漢、生病的人、老人都住在一起,因此收容人數很多,我們要排二十人住一間大房間,我們無法提供個人服務,所以有必要區分收容機構,例如,流浪漢收容所專門收容流浪漢、殘障收容機構專門收容殘障人、精神病院專門收容精神病患、老人安養院專門收容老人等。我們目前的第一個計劃是建立一間殘障收容所,每個房間面積為十平方公尺,四人住一間房間。」我們誠心誠意期待這些行動的後果(Naoko HORIE)

 

3-3群體之家

  自從一九九0年代南韓開始成立遊民救助措施以來,許多大型收容所出現,在提供短期收容服務上,甚為成功;但是二00四年以後,遊民收容政策沒有任何改變,許多人開始批評目前的遊民收容措施,因此二00三年修正社會福利法,成立解決遊民問題的系統出現了,但是這套系統沒有考慮到遊民的需要,僅是迎合收容機構和政府社會福利部的利益,是以有人批評,收容機構和其他政府機構的衝突日益惡化,關於遊民的負面認知加大,換句話說,目前的政策僅有利政府的消極社會福利措施。

  私人福利團體則相反,他們不根據政府的政策,反而開始設計配合遊民需要的救助措施,當他們遊說政府制定一套配合遊民需要的福利政策時,他們已開始進行民間團體房屋補助計劃和群體房屋設計。我們將在本章介紹首爾成立的兩個民間慈善團體-Noshilsa Sarangbang和Han Ultaui

 

Nashilsa Sarangbang

  這個民間慈善團體於二00二年十二月成立,主要的組成團員為Nashilsa的市民團體,旨在提供房屋給獨居弱勢族群,因為他們是當地的居民,地方社會人士有負責給他們一個穩定的居住環境,市民團體的一名成員,於二00三年赴日本大阪市考察當地民房改建為收容所的措施,他希望南韓也採取相同的系統,既收容機構類似日本的「福利大廈」,收容所不再是看守的機構,而是培養幫助遊民自立的機構,在這間收容所內,每名遊民有自己的房間,這裡有健全的輔導和教育,引領遊民達到自立,這些成員全心全意投入協助,務必使住在這間收容所的遊民,得到附近居民一樣的待遇。

  Nashilsa Sarangbang民間團體的成員,由前收容所的職員組成,他們熟稔遊民種種問題,他們曾是政府削減經費減少收容所,被裁的職員。是以加入Nashilsa民間團體(意思是促進遊民福利和權力的團體),這個團體於二00二年十二月正式成立,為了不得罪當地社區居民,他們不把這間收容機構定名為收容所,反而稱其為招待所,一名職員指出,許多住在裡面的遊民白天出去工作,附近的居民根本不知道有一間收容所的存在。

  Sarangbang招待所承租一幢二層樓的鋼筋建築物,以前是一間中餐飯店,位於永登浦(Yeongdeungpo)車站的工商業密集區,裡面有七個房間,一間廁所、一間浴室及一間洗衣室。他們花了相當日幣八十五萬元的八百五十萬韓元修理這間建築物,房屋維修費表自住戶的薪水,這個團體每月提供大約八十公斤的主糧,其他的食物來自食物經銷商的捐助,兩名職員並住在招待所內,和住戶保持緊密連絡,隨時提供協助。

  進入這間招待所的管道,不是經由擴大服務的社工,而是口傳,因為招待所不大,不能容納很多人,如果進來時間正好,他可以進來住。自從這間招待所成立一年以來,已有七名遊民離開了,目前又住了七名遊民(二00四年元月),關於這十四名住戶的就業狀況,一名是不定時的工作,一名是半天工作者,三名是乞丐,九個是日間工作者,每月薪水最高為八十萬韓元,最低為三十二萬韓元,平均每月為五十二萬韓元,住戶平均年齡為四十三歲,年齡涵蓋二十二歲到五十六歲。

  目前Noshilsa市民團體,比較類似國民團體組織,不像是政府團體組織,他們沒有從政府得到任何補助,因此他們的收入來自住戶的房租和團體的團員會費,他們每月從每名住戶收十二萬韓元房租(包括餐費、電費和瓦斯費),如果有人付不起房租,他們會根據他的收入,收取最低的房租,團體團員的會費來自一般市民和學生,其中三十人付的會費從五千到二萬元韓元,然而就現實來講,這些收入不夠用,每月透支二十萬元韓元,這使得職員的薪水受到影響,他們本來每月應付七十萬元給職員,實際只付三十萬元。

  雖然薪水不高,一名職員說:「我來這裡工作,是因為神呼召我來。」這些職員很有責任感,因此工作效率很高,我們從他們的會談哩,知道他們有決心毅力克服任何困難。(Jakuya MOTOOKA)

 

Han Ultari

  Han Ultari(意思是一個人的房間)於二00二年成立,由一名曾是政府關閉的收容所的職員經營,這間收容所的特色是,以就業和自立為目的的私人經營的救助遊民的收容所,這是一間以團體家庭型式經營的收容所。

  這間收容所也位於永登浦(Yeongdeungpo)車站附近,但是和Noshilsa相反,他位於東邊一處稍高的平台上,是住家和商業區匯集之處,這是一幢重新裝修的一層房屋,位於一塊未來將重新翻修的地區,屋內有四個房間,一間餐廳兼客廳的房間,在我們訪問時,屋內住了十一人,年紀包括二十多歲到六十多歲,大部份是三十多歲到四十多歲。八人是日間工人,二人在工廠工作,一人是半天工,他們的工作不穩定,特別是一月和二月工作機會減少時,他們就失業了;既是如此,輔導社工仍然勸他們不要申請生活補助費,社工認為只要他們仍住在這裡,就會協助他們自立返回社會,不需要申請生活補助費。

  教會的志工每月一次來收容所舉行娛樂活動,收容所的所長提供飯食,他管理經費並負責就業輔導,這個所長說:「不是只有一人做事,住在這裡的遊民一起幫助我。」他們互相合作煮飯、洗衣和打掃清潔,他說:「這裡和其他的收容所不同,這裡有家的感覺,因此住在這裡的人都會出去找工作,新來的遊民住在這裡,由於這裡溫暖的氣氛,都願意找工作。」這位所長非常不滿意他從前工作的收容所的制度,他主張創造出家的溫暖氣氛和友善環境,再透過小型和精心設計的服務,如此可使住在收容所的遊民,願意找工作,達到自立,返回社會。兩年後的成果:大約有四十到五十人住在收容所一年半後,找到工作離開收容所返回社會(他們可以住在收容所,直到找到工作,沒有時間限制)。

  因為這間收容所為私人慈善團體成立,所以沒有政府補助,經費全來自支持者的捐款和所的兼職薪水,為了不願傷害住在這裡遊民的自尊,定下最低房租(最高房租為五萬韓元),因為這些人沒有申請生活補助費,實際上根本收不到房租,收容所的所長和全體職員還成立一個自立計劃中心,目的在等募捐款及協助失業和殘障人找到工作,此計畫的內容為:清潔打掃附近鄰舍房屋、為住在附近的獨居老人修繕房屋、並從免費食物配給中心、送食物給老人;此外,每月兩次,他們邀請獨居老人到收容所,為他們剪髮、針炙等,當這間收容所第一次開張時,附近鄰居都反對抗議,但是經過兩年的努力,這些鄰居說!「這間收容所是我們不可或缺的好鄰居」。

  Nashilsa Sarangbang和Han Ultari兩間收容所的成功,大部份是依靠所長和經營者的熱心奉獻,而且他們的經費沒有政府補助,全靠私人捐獻,成功絕非偶然,因為沒有政府相關介入,這些慈善團體的作業各自獨立,我們認為他們最好和政府合作,保持作業獨立,或是和政府連結,達到平等地位。例如,政府租地或購買私人房屋,然後由私人慈善團體經營,關於改良貧民窟房屋一事(違章建築出租,不要押金),這些老舊毀壞房屋可以獲得私人慈善團體的援助,我們將注意政府未來如何帶領這些私人慈善團體並支援這些小型慈善團體。(Takuya MOTOOKA報導)

 

第四章   大田市(Taejon City)的遊民救助網

  大田市(Taejon City)是一個區域城市,位於南韓中部、首爾南方一百五十公里處,人口有一千四百四十四萬,(二00四年是南韓第五十城市),他知名為科技城市,一九九三年國際的科學博覽會既在此舉行,他是高科技研究園區(Taedeok Research Park)。

  大田市於一九九八年成立遊民支援協會,私人慈善團體熱烈參予,並設立了一套周詳完整的救助系統,現在我們要研討大田市收容所的遊民救助計劃,並要評估他的優點和缺點。

 

大田市的遊民現狀

  在國際貨幣金融危機後,大約有二百名到三百名失業勞工流浪在大田市車站附近的地區,部份原因是收容機構太少,後來在擴充收容所數目和增加其他收容機構後(目前二00四年六月)遊民數目已降至八十五人,住在大田市車站附近的Chungang-dong區的單身男性廉價旅社,大約有五百名,房間很小,只有二坪到三坪大。

 

遊民救助協會

  大田市遊民救助計劃為了反映國際貨幣金融風暴造成的大量遊民,分成安吉利教會和社會福利屋組織人行道輔導中心,一九九八年私人慈善團體組織聯合創立了遊民救助協會,政府處裡遊民問題薄弱,私人慈善團體則扛起全部責任,熱心救助遊民。

  參予遊民救助協會的個團體,互相交換心得意見,當他們嘗試評估各團體間內重疊和不同的服務時,他們有效的成立了數個輔導中心及各種特殊的收容所、食物供應鏈、醫療所和住宿諮商中心。他們的收容系統,涵蓋單身男性遊民、老人及殘障者,下面描述的系統模式,開始於二00四年初期。

 

 

 

遊民救助計劃流程圖

  這套救助系統第一階段的服務有:在大田市的三個地點供應免費三餐、在希望醫療中心提供免費健康檢查、在遊民輔導暨保護中心和大田市車站輔導中心提供緊急救助中心。遊民輔導暨保護中心由社會福利基金和平村經營管理,他們提供洗澡、衣物、臨時住宿,並負責安置遊民至其他收容所住宿。

  第二階段的服務有:提供收容殘障和老人的收容所,共有七間,還有一間是收容流浪漢的收容所,這七間收容所分為自立協助收容所、戒酒醫療所、家庭收容所及婦女收容所等,他們的評估寬鬆,每一名遊民皆可安置在適合自己情況的收容機構,因為沒有收容精神病患的收容所,是以精神病患遊民皆可住進流浪漢收容所,在第二階段裡,有另外一種評估,就是被評估的遊民如果有自立的強烈企圖,他就被安置在自立協助收容所或男性單身廉價旅社,每月還可以獲得生活補助費。在Chungang-dong區裡,成立了大田市的最大遊民輔導中心,負責提供資訊、輔導、提供生活補助費給男性單身遊民與瀕臨窮人邊緣的弱勢族群,他們還幫助遊民申請身分證、戶籍登記、及申請生活補助費,他們嘗試解決造成遊民的根本原因,並防止他們變成遊民。

 

救助措施的難題

  如前所述,大田市的遊民救助系統和首爾的比起來,救助結構良好,組織完善,但是就我們的觀察,這套系統仍需要改良。

  第一,各團體之間的合作順利,缺乏強有力的領導,既然遊民救助協會負責各團體的意見溝通,並是各團體聯絡的橋樑,但是缺乏一個最高決策執行機構,是以無法解決各團體之間的異議和紛爭,也無法組成協調參予團體的周詳策略,因此各團體之間,有人主張加強遊民救助協會的仲裁能力和團結控管遊民救助系統。

  再下來是經費問題,不像首爾和其他大城市,大田市沒有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經費補助,事實上,有些收容所因為缺乏經費被迫關門,有些收容所有經費,有些收容所缺乏經費,有些收容所的醫藥經費很多,有的就只有一點,要使經費平均分配給每一間收容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裡面問題重重,因此如前所述,需要一個團結和強有力的調停機構。

  他們還面對一個左右為難的困境,因為大田市的遊民救助系統是如此的完美,遊民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他們說:「去大田市,你可以得到衣服、食物、睡覺的地方和醫藥治療」。

  雖然有這麼多問題,遊民救助系統的基礎以奠定,他未來的發展,端視遊民救助協會如何擴充其功用及承擔起控管各慈善團體的重任。(Yusuke ABE, Geeihardt KORNATOWSKI報導)

 

第五章   就業輔導

台北勞工局街友就業站的輔導

  台北市政府勞工局街友就業服務中心把遊民分為社會型遊民和經濟型遊民,前者由社會局負責救助,提供生活保障、房屋補助和進入公家收容機構;後者由勞工局輔導就業。最近幾年,台北習慣用街友稱呼這些露宿街頭的流浪漢,而不用傳統的遊民稱呼他們。這是沿用創世基金會的方式也決定用街友稱呼這些流浪漢,一九九0年晚期經濟型街友大量增加,失業遊民形成新的社會問題,二00一年開始,勞工局得到一套官方救助遊民措施,首先我們簡短扼要敘述形成這種背景的台灣情況。

  從一九八0年代到一九九0年代,亞洲經濟起飛,台灣是四小龍之首,經濟每年成長率高達百分之七,人民都充分就業,失業率只有百分之一到二;最近台灣和日本類似,人口成長率下降,高等教育的年輕人都不願做骯髒、危險和困難的工作,因此勞工短缺嚴重,再加上工會抗議,製造業每月薪水從一九八七年的NT15350增加為一九九四年的NT30797,一九八七年政府開放人民赴大陸探親,一九九0年准許台灣公司去大陸投資設廠,台灣的勞工缺乏更嚴重,赴大陸旅遊、連絡和貿易逐漸鬆綁,台灣的公司工廠為了增加競爭力,均去大陸投資,如此一來,台灣的產業空洞化,特別是製造業。

  一九八0年代晚期,台灣工商企業家有鑑台灣勞工短缺嚴重即為了增加國際競爭力,遂要求政府開放外籍勞工來台,台灣政府於一九九一年部份開放外籍勞工,但是數目限制在三千人,而且只限政府投資的公共建築工程,但是最後能申請外籍勞工的工商業,擴充為一般的製造業,一九九四年台灣的外籍勞工數目為十五萬人,自從二000年後增加為三十萬人,同時台灣的失業率日益增加,二00四年七月末,台灣共有三十萬二千名外籍勞工,就國籍而言,泰國勞工為十萬二千人,菲律賓為八萬七千人,越南為七萬五千人,印尼為三萬八千人,救外籍勞工工作的工商業而言,十六萬七千人在製造業,十二萬三千人是修理工、家傭或服務業,不到一萬人在建築工地,還有很多非法外籍勞工,無法正式估計數目,但是從台灣警政署的統計,每年約有二萬各非法外籍勞工因護照過期被捕,實際至少有數萬各非法外籍勞工隱藏在製造業和建築業內。

  據我們能了解的,因為台灣工商業積極雇用外籍勞工,就業機會因為產業空洞化而減少工作不穩定的,台灣勞工面對和外籍勞工競爭。自從一九九0年代起,失業遊民大量增加,成為社會問題,例如:建築工地工人從前每天的工資為NT二千五百元到三千元,但是外籍勞工每月工資為一萬五千八百四十元,每天工資約為NT五百元,因此台灣勞工的工作機會被外籍勞工掏空,台灣的勞工數目約為一千萬人,但是外籍勞工限制為三十萬人,對製造業和建築業的本地勞工是一大衝擊,台灣最低工資於一九八七年為NT六千九百元,一九九七年提高為一萬五千八百四十元,但是從一九九七年至目前,最低工資沒有提高,仍維持十年前水準。

  相當日本的就業輔導中心(Hello Work),台北市府的勞工局就業中心位於承德路三段,接近大同區北方孔子廟,台北市府勞工局於台北市各區均設有就業輔導分部,但是承德路的就業輔導中心是最大總部。二00一年於總部大樓三樓設立經濟型街友就業輔導處,這裡有辦公室、面談室、洗澡間和盥洗室,街友在面談前,可以在這裡換衣服、洗澡、整理儀容,準備面談。二樓是一九九0年代晚期成立的外籍勞工就業輔導室,一樓是職業技能訓練室。

  二00一年在街友就業輔導中心成立之前,台北市府沒有輔導遊民就業的經費,但是根據一九九二年五月制定的就業法二十四款的規定,享有就業輔導費的人可分為:1.負責一家生活的婦女、2.中高年失業者(四十五歲到六十五歲)、3.精神病患和肢體殘障者、4.原住民、5.家居照顧生病長者無法工作者、6.中央政府評估應該救助的人,失業遊民沒有包括在內。一九九0年代晚期,失業遊民的嚴重性凌駕所有其他人,是以台北市府勞工局決定自己處裡此棘手難題,從一九九九年起列撥經費和積極救助失業遊民,台北市勞工局設立街友就業輔導中心,並列撥經費支援,經費的數目相當於中央政府於二00一年設立的勞工委員會,勞工委員會發起「繼續就業輔導」,二00一年發起的繼續就業輔導,從二00二年持續到二00五年,改名為「多元就業輔導方案」,中央政府仍提供經費繼續支持,但是能否涵蓋失業遊民,仍是未定之天。

  現在我們要研討街友就業輔導中心的工作內容,首先,當失業遊民來到輔導中心的窗口時,他必須先拿出身份證,如果沒有身份證,社會局的社工會為他申請一張,然後填寫工作申請表,輔導社工查看他的工作經驗及他願意做的工作後,即刻與徵人的廠商聯絡,填好介紹卡,由工作人持此介紹卡去面試,但是如果失業遊民去面試,他們甚至於陪這名遊民去面試,確保他能得到這份工作,這名覓職的遊民每天還可以得到五百元的交通費;至於工資,輔導社工會詢問覓職的遊民想要的工資,然後再詢問雇主願意給的工資,他在兩者之間協調,務必使覓職的遊民能得到工作;如果覓職的遊民想獲得技能訓練,社工也會幫助他獲得免費技能訓練,也有的失業遊民去平安居尋求幫助,因為平安居本身能提供就業輔導,幫助失業遊民自立。

  失業遊民找到工作後,街友服務站仍繼續追蹤他的工作情況長達三個月,如果發生問題,他們會和雇主諮商,解決紛爭,三個月內沒有問題,就撤銷這名遊民的個案。二00一年,為了鼓勵公司行號雇用中高齡及失業遊民就業,政府分期補助公司五千元,並為甫找到工作的遊民出一個月房租押金,街友服務站二00三年的預算為一百零三萬,二00四年的預算為一百四十萬,數目顯然不多,但是在利用所有的社會資源和各種私人慈善援助團體的緊密連接,街友服務站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幫助街友找到工作達到自立,他們的功勞不可小覷。

  二00三年成立街友服務站,共有八名社工和八名職員,一共十六人。二00四年增加為三十名臨時職員,三名監督,其中一名為社工員;二00四年三十名臨時人員只負責出外協助遊民,他們二人或三人一組去台北市各區就業服務站工作,並接受三名監督的指導,臨時工作人員每年變動,對於出外協助遊民的工作人員,他們也雇用公共工程就業方案的求職者,並竭力雇用有失業遊民經驗的人,因為這些人可以輕鬆而且易於接近失業的遊民,這樣的措施可以幫助很多失業遊民自立。還有一件事為日本人無法了解,那就是街友服務站的站長和同仁自己捐助免費便當,要求台北市府提供免費健康檢查,在街友等候免費便當處,自己和同仁訪談街友,分發街友服務處印製的就業資訊和救助小冊,他們積極從事宣導活動,他們把如此訪談街友得到的資訊彙編成冊,並且還把每區街友露宿的地點顯示在地圖上,這張地圖貼示在牆壁上,每三個月更新一次。

  自從二00三年五月起,根據服務遊民的資訊,建立了一套遊民所在地地圖資訊系統,附加街友活動數位地圖、街友地腦資訊儲存檔與個案輔導等;從社工在街頭服務遊民得來的資訊,首先被紀錄在街友數位地圖上,覓職人填寫的工作申請表的資料,被街友服務站輸入電腦資料庫,然後進入個案管理,這三種資料因而聯繫在一起,例如:某個公司徵求一名身體健康五十歲的男性,中學程度,擔任警衛,當這個資訊輸入電腦後,一名候選人在電腦螢幕的地圖上出現,社工看到後,就出去找這名遊民。遊民找到工作後,並通過三個月的觀察期,他的資料在這套系統裡被銷毀,當這套系統開始運作時,街友服務站和社會局、警察局共用一套資料,但是最後協商,只有就業輔導時,才可以用這套系統,也就是說,只有街友服務站才可以用這套系統,社會局有自己的電腦資料庫,他們兩者之間沒有連接。

  街友服務站的電腦資料庫,輸入大約五十名失業遊民的個人資料,這些登記的遊民就是未來就業輔導的對象,當某名遊民的個人資料檔被關閉,登記代號也被塗抹後,就會有新的登記資料被輸入,所以說是有新的登記週轉。圖表9顯示出二00三年元月到二00四年六月就業輔導的結果,不管覓職人數和工作介紹件數,最近幾年就業成功率大增,一年被之內,共有四百五十六人找到工作,裡面不乏重複者,這是包括勞工局和社會局等到的公共工程工作機會;圖表5顯示出在這段時間找到工作的遊民,因為沒有過去任何就業比較的資料對照,但是他們告訴我們,男女的就業比例,一直沒有改變,中學或高中教育程度年齡四十五歲以下的遊民族群數目漸漸增加,在四十八萬五千三百零九件就業個案裡,大約百分之六十的人從事清潔工作,百分之四十八做雜工,百分之三十六任職服務業,百分之二十四是守衛,百分之十七是裝配工,百分之十五是廚師;透過職業技能訓練獲得較佳工作的人不多,大部份的工作都不需要專業技能,薪資每月發放,有的按日計酬、有的按小時計酬,雖然有些人的工資略高於最低工資,但是大部份人的工資僅是最低水準,這些人是否長期做這些低工資的工作,因為沒有追蹤所以不得而知,但是找到工作自立,獲得固定住處的人大增。

 

 

 

 

第六章   房屋補助措施

香港:積極安排房屋給弱勢族群

  香港日益增加的違章住戶、難民及天災毀損房屋的受害戶,再加上遊民認定標準放寬,需要房屋的問題令房屋及都市發展部頭痛,因為這個機構提供半數的平價房屋,他們為廣義的遊民提供臨時收容所、中途之家專門收容目前設有資格申請政府平價房屋的人,他們大部份是因為政府拆除貧民窟或是被趕出違章屋的人,或是住在不合法的平房或是沒有香港居民證的大陸移民,住在中途之家的人,都是等候政府分配住處,因為他們目前資格不夠,無法申請政府的平價房屋,只好暫時住在中途之家,等候政府的安排,政府為弱勢安排的房屋,有翻新重修的房屋,老舊大樓更新或高聳入天的摩天大樓;沒有很多人住在這裡,但是這間收容所無條件收容瀕臨在游民邊緣的人;第二十六張照片,顯示出荃灣區(Tsuen Wan)國瑞路(Kwok Shui Road)的中途之家,收容單身男女和夫妻,我們於二00二年訪問此間時,共有三十五人住在這裡,三分之二是違章建築。

  除了房屋補助措施,我們已介紹了房屋部民事部監督下的中途之家,房屋與都市發展部和社會福利部合作,積極從事房屋再分配計劃,這套系統提供政府平價房屋給沒有地方住的個人和家庭,這些人因為生活或是醫療問題沒有地方住,需要政府的協助,社會福利部的社工評估這些沒有地方住的人,凡是通過社工評估的人,就可以分配到政府的平價房屋,設計這套系統的原因,目的在幫助等候離婚訴訟的人、家庭暴力的犧牲者、及欲和家庭合好、復健中的精神病患,申請進入此間收容所之前,申請人必須先提出公民證、收入狀況及財產報表等資訊,經查證上項資料都沒有問題,則窮困的人能再被安置,房租是否由CSSA公共救助措施補貼,或是自己出房租,都未決定。一九九五年共處理了一千八百五十三件個案,二000年處理了一千零三十六件個案,目前在房屋分配政策下,共有二000件個案住的問題獲得解決,如果遊民能通過評估,他也可以獲得公家平價房屋,實際上他們已開始用這套系統俾達到自立。

  申請公家廉價房屋程序如下,首先由社會福利部的家庭服務中心,直接向社會保護工作分部提出申請,或是由個人透過政府補助醫院的社會醫藥分部,提出申請,或是個人透過社會福利部承認的慈善團體或保護機構,提出申請,如果申請通過評估,社會福利部就將此個案轉交給房屋部,並要求分配合適的公寓給申請者。

 

 

 

 

第七章   龍山寺附近的遊民和公寓

  龍山寺於清朝乾隆時代建成(一七三八年),位於萬華區內。現在從龍山寺到華西街夜市是著名的觀光景點,有人曾打趣的說萬華有『四流』,即流鶯、流氓、流浪漢和流浪狗。

  根據台北市府社會局的最新統計(二00四年夏季),萬華區約有一百三十名遊民,七十名住在龍山寺一公里半徑之內,這個地區是社會型年老遊民聚集之處,而且他們在此露宿已很久了,龍山寺附近,早先很需要日間碼頭工人,因為龍山寺靠近淡水河,從前有很多船舶靠岸,但是自從河運衰落後,這些碼頭工人失去工作,因為沒有專業技能,不好找工作,有的人就變成遊民,遊民最大的收入來自在廟會、婚宴、喪事時扮舉旗或零工,最近幾年則靠選舉、或為商業行號打廣告賺取零用錢,一天的工資從五百元到二千元,最近幾年,年經的遊民也來龍山寺流浪,許多工作被他們取代,有些年長的遊民只好做回收工作,龍山寺附近還有一個跳蚤市場,負責協助龍山寺遊民的社工說:「這裡有的遊民為了錢會把身份證借給賭徒、或是詐取手機、或是開空頭支票、或是和大陸妹假結婚,捅出大麻煩」。

  現在我們要簡單介紹萬華區的房屋,有很多地點是違章建築,自從一九八0年代,許多違章建築被更新,但是仍有三百幢違章建築留下來,距離總統府不遠,這些建築物的房租為一個房間每月三千元,早已有計劃把此區更新為商業區,這裡仍住了八百個租戶,有些人是無業流浪漢或從前是無業流浪漢,萬華區也是國宅最多的地方,這些公寓都是台北市府完成,廉價賣或租給中低收入族群。一九四九年國軍撤退來台,據說有六十萬軍人,萬華區的南機場,就蓋了很多平房給這些軍人眷屬住,也就是軍人家庭眷村。現在這些眷村已大部份改建為國宅,從南機場到青年公園已建立起數幢國宅大樓,最近幾年在青年公園附近也有出現一些遊民,龍山寺附近的遊民裡也有一些老榮民,經由社工的努力,已將他們安置在榮民之家。

  台北市府專門從事輔導遊民的社工說;「他們可以幫助遊民申請到每月一萬二千元左右的生活費,還可以安排地方住,萬華區的房租最便宜,所以大部份的遊民被安置在萬華區的公寓,社工曾和這些公寓的房間商議,廉價租給這些低收入遊民,俾使遊民能獲得長期固定的住處,不在外流浪」。

  我們去訪問了一幢遊民住的公寓,及位於一條狹窄衖道內,就在龍山寺的北邊,每一層樓層有五到六間房間,約有二三坪大,這些房間在一個狹窄通道的兩邊,有一間公用廁所、洗澡間、簡單廚房、晾衣室,房間又黑又小,只有一張床,沒有日本收容所的公用客廳,每月房租為NT四千五百元,社工都努力幫助合格遊民獲得政府生活補助,然後安排他們地方住,他們的這種救助方式,已成功的減少了很多遊民。(Yoshihisa MATSUMU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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