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6日 星期日

阿英姊論文讀後心得分享1995Questions of Enpowerment: Teaching Writing at a “Homeless”Community Newspaper

 

 

 

 

Questions of Enpowerment:

Teaching Writing at a “Homeless”Community Newspaper

 

 

 


 

 

BY

PAULA MATHIEU

B.S.,University of Illinois,Urbana,1988

M.A.,University of Illionis at Chicago,Chicago,1995

 

 

目錄

序言

     走出教室去校外探索

     如何成為遊民的好老師

     建構式描述一個複雜的世界

     敘述是一種方法

      批判的(理想改革計畫)烏托邦和極端缺乏的修辭學

      序言註解

 

第一章 :幫助遊民自立的疑問

          聰明街友報的「幫助遊民自立」的果效

      權力和自立能力的果效

      能力加強的普遍性

      街友報和能力加強

      學者專家論著和能力加強

      能力加強的左右翼的批判

      結論:超越能力加強的陷阱

 

第二章 :「遊民」學生:經濟和社會背景

      探討芝加哥的遊民

      聰明街友報遊民報販的生活

◎負債和脫軌的教育

    ◎看守所和監獄的奇聞軼事

                      ◎健康

                      ◎社會福利支援

                     ◎就業和房屋補助

      說出部分真相

      經濟和個人生存

      擴大畫面

 

第三章:課程設計,烏托邦和極度匱乏的修飾語

      開發社區的寫作課

      服務眾多大師:聰明街友報課程的故事

      評估學生的需要

      遊戲規則:說服董事會

      說服學生:學習中心的限制和獨立學習

      嚴重缺乏寫作教師

      烏托邦美化教師教導的限度和能力匱乏

      課程的限度和學習中心的樂趣

 

第四章:大眾寫作和聰明街友報寫作班

      為什麼人們要寫作

      其他社區出版團體

      社會大眾寫作作為戰略的一種

      聰明街友報寫作班的戰略

◎第一個範例:格里哥瑞˙貝克的審判

               ◎出版的益處和風險

◎第二個範例:不是你令堂的旅遊公車

 

       烏托邦式評估的策略寫作

       結論

 

 

 

序言

       ●   走出教室去校外探索

   本文探討重點在走出教室,往外發展,不在學校裏寫作,走出校園往外發展的大學寫作專家日益增加。部份是因為大學校諭改變,部份是因為政治或教學的目的。社會服務學習、以社區為主的論述、重要的社區服務學習和實驗性學習、是眾多擬議討論的主題,也是教寫作的老師和學生不在教室裏,而在附近鄰舍工作和寫作的目的2002年大專寫作和連絡會議選擇「寫作和校外結合」做為寫作主題,理由是:「我們必須教導學生如何使用課本,如何寫出改良街上流浪遊民生活品質的文章。寫作地點不在教室─而在辦公室、醫院、日間照顧中心、工作坊、監獄、家庭和遊民收容所,我們的寫作班可以自由發揮,不受任何主題限制,是學習寫作的理想寫作班。」

來自內心「走出教室去校外探索」的呼籲,是寫作的動力來源,換句話說,這不是指定的工作而是和某些事物有關。透過寫作學習,我們發現寫作需要進入公共維護、採取「行動研究」和鼓勵文明論述形式。來自寫作專家學者的鞭策,他們要求老師教導學生,用生活裏的真材實料寫作,學習寫作的學生常被要求,以某種形式涉入公共領域。寫作老師透過社會服務學習創新力,回應此項呼求,社會服務學習創新力就是傳統的寫作班和社區服務結合在一起,學生進入社區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寫作。社會服務學習支持者,認為用多種方法把學生和社區連接在一起的課程;是鼓勵學生的新而有效果的好方法,重新活化寫作課程並詳細說明大學是社區的一部份。一個典型的社會服務課程可能要求學生在社區活動中心擔任數小時的指導老師,或是在收容所做志工,而且在寫作裏要包括對經驗的人體認和反省的回應。然而有些人批評這類社會服務課程缺乏批判成分,這類社會服務課程目的在達到寬大無偏見的一視同仁的同情。當很多社會服務課程持續以這種方法教導時,新的課程和另外一種社會服務學習課程出現了,例如在這種新的學習課程裏,學生的寫作是直接針對社區組織。

以社區為主的寫作班、社區識字班等知名社區學習中心和社會服務學習有關且有獨特的創新力。大學文學院和教授組成社區文教活動中心,在這裡教導學生讀書、寫作或出版,大學的教授和社區服務人員都參予此項計畫。舉例以卡內基美倫社區文教活動中心說明之;此中心的大學學生為來自匹茲堡北區的非裔美國高中孩子補習功課。天普大學的文學、識字和文化中心和地方學校,社會服務團體和非營利組織合作,並提供出版品和天普大學英語課程連接管道。

雖然有很多以社區為主的寫作學者,但是大部份人仍認為大專學生是此領域的原始作家團體,社區僅是大學作家的一個位置或地方。換句話說,大學寫作和連絡會議的頭一個字母(C)正確說明以社區為主的寫作學者的重點是:大學寫作學習。英文學習的其他變化是;努力維持大學寫作本身的穩定。

很多學者懷疑二十一世紀大學英文系扮演的角色。最近很多出版品分析英語學習面對的嚴重問題,例如麥可˙比魯比;卡里˙那爾森;羅伯特˙斯可拉斯;夏隆˙可羅裏;特里˙西沙;傑姆士˙斯茲;伊凡˙渥特金斯;比爾˙里丁斯和其他人等的作品,雖然這些作家來自不同的意識形態和專業領域,他們一致指出,英語學習面對一個嚴重的十字路口;他們認為英文和大學寫作不再有關聯,並提供了很多醫治方法,他們有些人建議改變電腦環境,其他人建議檢驗英文學習俾決定它能提供的重要工具。另外有人主張社區服務和社區學習應該是未來英語系的基礎課程,他們的著作顯示出對社會責任的深度關切。這是促成大學機制外與世界有關的英語,讀書和寫作的學習。

如果這種趨勢繼續,教寫作的老師必須配合及改變教書的場合不僅在大學也在其他地方,學生也不僅是大學學生也包括其他不同對象。

大專院校為了急於要在社區認定自己的地位和學生競爭,他們建立了往外擴大服務團、實驗為基礎的學習中心,彈性春節休假俾吸收學生和教職員參予志工服務。越來越多的人要求英文系和作文寫作班的老師和學生,熟稔並負責社區的工作。例如,麻省理工學院正著手一項廣泛社會服務學習企劃,寫作班的教職員被要求參予是項企劃,如果這種趨勢繼續,越來越多的人要求寫作班的教師,和教導的學生志願在學校以外的地方,譬如收容所或社區中心─工作。

有些具有不同看法的老師,為了個人理由或政治原因,選擇在非學術機構工作。專家愛爾斯皮˙史塔基指出,儘管美國大學都很開明,但是仍有很多大學生持有特權階級的態度,懷有政治目的和理想的教師發現最好的教書場所,在社區中心、婦女收容所、或小型獨立書店。如果「教導寫作」的研究和實習的領域是作文,那麼在學校教室以外的地方,可以滿足學者專家的需求和得到教書的秘訣知識。

如果我們取消了作文這項必修課,那麼教導寫作在大學內仍是有功效和重要的課程嗎?這是夏隆˙克勞里在他的「大學作文」一書內指出的問題。有些大學例如地雷克大學就回答了他的問題,這些學校在所有的課程裏都把寫作列為必修,結果英文系被大大的縮小了,如果我們乾脆取消了大學制度,對作文的要求會發生什麼?呢?如果寫作走上「街頭」,我們的寫作學者專家會變成什麼呢?尤其當大學內製造的制式角色無法證明時,一位作文老師能對以社區為主的學生居民的寫作能力,要求什麼呢?如果單單以功效而言,「寫作教導」的價值在哪裡?去社區工作的推動,到底如何展示出新環境裡不同的經濟、政治、課程興趣和主張背景的作家?一個人如何能瞭解一個機構(小型的社區組織)和它的限制,而同時又保持學生和老師本身的特權?以上的問題是本論文探討的重點。

 

 

 

        ●  如何成為遊民的好老師

我在芝加哥的聰明街友報工作三年,這三年裏我訪問遊民和從前是遊民的男女同胞很多次,和他們在一起長達三年,是以提出上列的問題。在世界各地都會區裏發行的街友報,是教導大眾瞭解和認定遊民,並為遊民籌措生活基金。根據各都會區的不同,街友報的形式也不同,有群眾活動份子出版的活頁宣傳小冊、企業出資成立的非營利組織的精美雜誌,靠著廣告籌到大筆收入。芝加哥的組織類似後者,有董事會僱傭付薪職員和經費充裕。然而報紙的社論和報館組織的目標都是政治思想偏激。

我在聰明街友報的工作是為販賣報紙的街友成立寫作班和電腦學習中心,這些男女遊民為了自立和脫離遊民生活而販賣報紙。電腦學習和寫作對他們是新的嘗試,我是他們的唯一課程設計者、行政辦事員,大部份的時間我是他們唯一的老師。每位教師都知道,一個機構是教導政策措施的決定和執行者,一個非營利遊民組織是一個特殊機構,他受到其他機構的影響和雕塑,也受到經濟和政治的影響,在這裏教書等於和一個陌生的機構妥協。

在2000年國際街友報聯絡會議裏,世界最大的街友報─大新聞(倫敦)的執行長尼吉爾˙克修形容在街友報工作就是和「矛盾衝突」生活在一起,他說:「我們有社會目的,但是我們經由做生意的方法實現它,我們告訴賣報的街友要自立,然而我們卻依靠捐款維生,我們要在報紙內增加有關遊民問題報導的篇幅,但是我們必須要創造一份能賣得出去的報紙。」他又說:「這是舊式的特殊行業物質主義,馬克斯說得對,他說人必須在衝突裏生活和工作。」克修描述的是,一份街友報在地方的發行受限於興趣、需求和使命。在「助人自立」的大標題下,把遊民支援團體和商業謀利組織結合在一起,一開始就是危險的婚姻,後來再加上教育和識字讀書更複雜了此項婚姻。

街友報是一項特殊產品,在某些方面來講是一個特殊形式的機構,我發現當我在這裏教寫作時,我遭逢到老師在傳統教育機構碰到的同樣問題:評估寫作教導的價值,和政府官員交涉俾得到申請許可,和學生諮商俾得到學習經驗。在這種小型組織裏有各種不同形式的緊張出現,這比傳統的教書機構複雜多了,這代表不同機構利益的人的互助,更直接或促使他們易於述說自己的問題。

●  建構式描述一個複雜的世界

走出學校進入社區,暗示機構背景的轉變,教書的期望、目標和潛力都會受到影響。瞭解這些複雜的問題對教師是一項重大挑戰,我的論文是一種制式論述,在文章裏,我以聰明街友報是我教書的背景,是經濟、政治和論述力量的接觸地帶,在這個地帶可以限制、也可以允許教育的實施,在一個尋求協助「遊民自立」的地方非營利組織裏,需要更深入瞭解如何教導寫作。我的論文指出;為了瞭解和機構有關的教書工作及「協助遊民自立」的可能與不可能,一個人必須瞭解一個機構功能的極限和它的社會結構。

述說關於社區寫作班這種制度型式的故事,牽涉到軼聞舊事、文獻和構成背景的歷史,這包括董事會的指令、未來學生的需要和興趣、教師和課程設計者自居的擬議和信仰、其他人和組織的影響及芝加哥的廣泛經濟及文化氣候的力量─關於遊民產生的原因和一般人對遊民的態度。由於這些經濟和文化的影響力不易用敘述文說明之。一個人不能直接得到經濟的經驗,而是經濟透過每天的事件、政治和世界各都市發生的趨勢說出自己。是以要徹底瞭解任何制度似乎不可能而且困難重重。

弗雷弟克˙傑姆森指出,混亂的意識非偶然,它是後現代化主題情況的表徵,他把這種混亂歸之為,至少目前我們頭腦無能配合偉大的全球化、國際化和地方分權的聯絡網路,我們在分權的網路裏,做了被擄的犧牲品個人,為了脫離這種混亂,他建議,用他所謂的認知能力所做的計畫,獲得我們能生存在現在的社會和政治制度的意識,目的在籌畫更好和更多的人性化轉機,他說:「無能力配合社會,就如同政治經驗跛腳,也無法配合都市經驗。」傑姆士的建議暗示,在今日的世界裡工作和生存,是一種新的文化─一種制度的文化,或是在形成現代社會的經濟結構內,有能力找到自己的位置。

當沒有一個人能充分正確的配合社會時,連接人與人、機構與機構、公司與公司、政府與政府之間的建設性論述,對一個人認識自己在世界所處的地位是很重要的,結合所有人員負起社會責任的方式,是批判教育學支持者長期關心的事,他們主張教書的工作就是反應連接個人和地方事件的制度和機構。例如,艾拉˙修爾就擔心他的學生缺乏「系統性思考」,他形容這種系統性思考,是大型社會連結單一事項的重要方法。是個人在歷史的廣大範圍裏,找到個人的地位,歷史其實也是部份的社會制度,撒姆爾˙托頓指出,資訊化的社會,用眾多的事件轟炸美國人,可是事實上,是我們對它們的認知僅是孤立的片段,他的說明是為了教育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幫助學生瞭解和感謝這些把他們和外面世界「連接」在一起的資訊。傑姆士˙貝林主張,老師和學生應該是比較重要的公民,他認為述說事實是資訊企業裏的重心,他指出述說「臨時起意有條件的各種事實」是必要的。這是一種「創意性集思舉隅法」的思考模式,是一種把部份事實組成整體的能力。威克托˙維倫紐瓦;馬克˙賀伯特和麥可˙比裏茲等人都特別贊同這種把地方事件和大型系統架構連接在一起的述說模式,這是今日世界政治功效不可或缺的。

本論文就是應用上述的方法,把地方教書的經驗,和較大系統連接在一起─漫無層次思想的組成、經濟現實、和機構的框架─組合成聰明街友報是地方社區學習中心。我說出我的故事─一個老師的故事和大家分享,我的故事是地方社區和形成它的結構的故事,及在地方社區存在的機構能做的事。

大衛˙夏弗斯瑪所著「在街上吃飯」說明和指出老師的故事是方法也是訊問主題,它的作品把底特律市夏季寫作班老師的觀念串連組合,這些老師反映出協調學生的競爭、課程和上課紀律的看法。夏弗斯瑪經由他的著作,主張敘述的重心是訊問和製造知識的方法,知識的造成:在或常反對大型壓抑部份「形成文化」的敘述裏製造知識,夏弗斯瑪的著作特別注意老師故事裏的政治和社會層面─他們的故事如何創造出能接受的行為準則,學生的信念和課程的觀點。夏弗斯瑪認為老師的故事永遠是臨時起意的、多種語言和容忍改正和變化。同時,老師的重大意義的故事,對學生的生命有實質的幫助。

老師們故事的成效不是在教書理論,而是在實際教書方法、策略和課業指導或經驗知識。派翠西亞˙哈金探討經驗知識的實用和矛盾天性,因為這種知識是學術上不承認的,然而它確適於處理複雜的問題。哈金認為經驗知識的矛盾天性,有助老師應付改良學生寫作的似是而非的命令:「沒有一種通用的教導意識中立的基礎寫作理論,這種意識中立的教導方法可以改良學生的學習和意識型態看法。這些問題源於不同的信仰系統,我的敘述尋求瞭解聰明街友報的寫作背景,同時嘗試瞭解來自大學教室和學者專家闡釋代表的經驗知識有多少功效?」

●  敘述是一種方法

我和夏弗斯瑪一樣,主張敘述是臨時起意的和有限制的,因此我不認為敘述有權威性和代表它們發生的事實。當然我報導的學生生活和發生的事件,都是正確的,但是我知道這是我的方法我的故事,而不是聰明街友報或董事會的男女董事的故事,故事永遠受限於說故事的人,如同我是一位老師,是一位說故事的人而不是學生,是以我的故事是反應我對學生、課程和過程的觀點,我是一個白種女生,從來不是遊民,對商業文化起反感。是以從我多年經驗選擇出來的特別事件的能力,受制於我的限制,羅修門說:「我們都會隱藏一些事實,所以我們要說故事。」此句引用語指出,敘述不僅不完全,而且他們的不完整顯示出戰術的品質,例如隱喻,故事裏隱藏了正在描述的某些事實,這時說故事的人沒有察覺到什麼事實被說出來,什麼事實被遺漏了。我依靠讀者指出我漏掉的地方。

我選擇寫聰明街友報,它是聯絡區,教育和社會變動的競爭利益和觀念,在這裏接觸並發生衝突。我的男女學生和我一起在聰明街友報工作,他們是我的故事裏的重心。在以下的章節裏,你會讀到有關他們的生活點滴,遊民的統計資料、房屋供應、就業和「幫助自立」、「遊民」主題的研討會。這樣做是為了形成聰明街友報地區背景的語言和經濟結構。但是本論文絕不是主張由政府負責協助窮人或遊民。本論文分析政府機構如何塑成我做寫作老師的角色,當寫作課不在傳統的教室裏而在教室外時,本論文調查寫作專家學者如何申請補償,是以我不認為本論文是研究遊民,也不是診斷輔導和我在社區中心一起工作的男女同胞。如果我對任何事做診斷,那就是廣泛的經濟和文化以「遊民的製造者」、遊民及遊民自立神話不朽名聲運作自居。

所以我的方法不是民族誌,雖然我採用定性分析法收集資料,例如面對面訪談。我收集聰明街友報男女遊民的資料來自他們的寫作,或有關他們寫作的評論。為了彙集成一個有系統的論述,我用很多語法和字彙並且以不同的角度寫作,對同一事件的探索,每一章節都代表一個新的舉隅法考驗,同時增加新的觀點或新的註解,本論文的內容包括本人的事件敘述和其他文化或經濟資料的經驗,例如,我從事了一項美國和國際街友報組織的調查,包括寫作專家學者的評論、遊民的經濟資料、聰明街友報作家的作品和會話等。我把這些和從烏托邦中理論汲取的學理演譯結合在一起,我將在以下的章節詳細敘述之。

第一章探討形成街友報背景的非正規結構,特別是在報館內、企業家、社會運動家和寫作教導老師之間流通的遊民自立的言論,本章分析街友報接觸區工作時的利益競爭,所有學習的參予人都必須反應。第二章敘述芝加哥聰明街友報的男女遊民經驗及造成他們變成遊民的經濟和政治因素。本章的故事來自學習中心的參予人和美國遊民產生原因的研究。本章嘗試有秩序的敘述每個學生生命當中遭遇的經濟和政治制度,本人視兩者的影響都很大。第三章是教書課程的描述,述說在聰明街友報設計課程的過程,所有課程的安排策劃都需配合各機構聰明街友報的董事會和學生的需求,本章不只描述課程,而且評估課程的設計安排是否達到學生和各機構的要求。第四章介紹聰明街友報作家群,這些作家通力合作反應形成他們生命的制度和機構,當作家們意欲涉入芝加哥市政府的遊民研討會和如何解決男女遊民問題時,本章報導並分析這些作家的作品,結論說出作文學習的內涵和學習課程的趨勢。

●  批判的(理想改革計畫)烏托邦和極端缺乏的修辭學

本人寫本論文的興趣,為的是深入瞭解時下制度的束縛,旨在敘述這些遊民的生活時,能獲得一種策略觀點,寫此論文的目的不在得到學分,而在採用一種修辭,讚美寫作在「幫助遊民自立」或「解放遊民」上扮演的角色,我選擇的是極端缺乏的修辭(以下第三章將詳述之),不是憤世嫉俗的論述,極端缺乏的修辭是在倫理上尋求寫作,在一個經濟和社會束縛的世界裏,帶給社會改變的可能和限制,本研討係根據烏托邦的批判觀點,此觀點認為烏托邦的時間來自目前的極端缺乏,換句話說,一個人需要有目前的批判和告知觀點,以便為反應或行動作策略性計畫,用此種概念可解釋寫作的行為是使世界有意義,是反映所處的環境,是未來希望的實現。說故事和分享故事的價值,在於其能使人們早早預先安排計畫而不是僅注重目前能使工作和遊戲達成理想的更新。說故事、讀故事和來自故事的學習均根據觀點,從事想像的功能。夏弗斯瑪視故事為未來世界的創造者,呼應理想改革計畫的實現。他和傑姆士˙穌斯諾斯基一樣,都認為讀故事是「希望的實現」,他警告,視想像功能為否定力量,「將會把自己束縛在實際的規律化建構內」。

在本論文內,本人希望形容機構為容忍異議和空間行動的組織,而不是箝制所有行動的單一組織。在此過程裏,我詳細介紹社區背景寫作教導的理論基礎,同時認知造成寫作背景的制度限制,並且對現在的政府機構致以謝意和尊重其地位。

●   序言註解

1.    本論文不是主張社會服務學習之前,大學以外的寫作和生活是無趣和不相干的。讀書和專業寫作,長期以來是寫作專家學者的學習領域。另外語言學家和人種學專家:瑪西亞˙發爾、葛羅裏亞、那弟尼;艾倫˙古希門和其他人都曾研究非學術機構地區的讀寫方法。

2.    社會服務學習的成長,甚至於在傳統的模式裏,皆因日益增加的座談會和著作而具體實現,這些都和寫作研討會的社會服務學習有關。一九九八年社區寫作會議手冊,列出一個特殊有趣的團體,他們獻身於社會服務學習和「社區為基礎的教育的座談會」。二OO一年,三年後,此熱衷學習社會服務的特殊團體仍然存在,並且成立了一個以社區為主的半天讀寫工作坊,五個座談會論及社會服務學習,另外七個支援以社區為主的寫作班。

3.    「聰明街友報」是報社組織和出版報紙的名字,當我指報紙時,「聰明街友報」將以大寫斜體字出現,它也出現在報攤的攤位上,(他們是賣聰明街友報的人)當我指報紙是組織時,我不用大寫斜體字,例如聰明街友報遊民自立中心(它是組織的一部份,而不是報紙本身)。

4.    在夏弗斯曼的研究裏,一群教師合作說出和分享他們工作的觀點,這種交互作用,使得他們的論述得到改正和重新思考。在我的工作裏,我沒有合作教導的機會,只有一位來自地普爾大學的碩士研究生和我一起工作了六個月,他是學習中心的助理教師。我們的工作很緊湊,以致我們沒有時間實現夏弗斯瑪主張時,就分享說故事的心得,是以我的故事不是代表當時發生的事件,而是連接人們和政府機構的努力。

5.    本文是史蒂芬˙諾斯的「寫作的知識形成」一書內提及的內容。

6.    貝蒂娜˙阿皮斯克用隱喻和裝飾詞彙形容女性用敘述的方法、串連一個破碎的世界。這不是誇大的敘述,而是敘述的形式猶如把各部份集中創造出意外的完整。

7.    以寫作的技巧而言,我指的是麥可、地、塞托的「每日生活必需」一書,請參考第四章有關寫作戰術是烏托邦觀點的一個要素。這是闡釋寫作技巧的一章。

8.    當比爾˙雷丁在史裏丘斯大學教書時,他把政府機關比喻為「瑞士乳酪」。

以上的參考資料來自傑姆士˙茲布羅斯基的:「離開史里丘斯大學英文系生活裏的寫作和修飾詞」一書和大衛˙丹寧;克勞德、馬克、賀伯特和芭拉、馬修合撰的「英文是一切」一書。

 

 

 

 

 

 

 

 

 

 

 

 

第一章幫助遊民自立的疑問

一九九八年八月一個炎熱的下午,我騎腳踏車去聰明街友報的辦公室,這是在芝加哥市出版的街友報,販賣的人是男女遊民,或是瀕臨遊民邊緣的人。我曾在這家報館做了一年的編輯志工,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我第一天以聰明街友報遊民自立工作團隊中心的教師身分來上班,提供聰明街友報賣報遊民一個教育和就業訓練的機會。剛好我在賣報遊民會議之前到達,小小的辦公室擠滿七十五位男女遊民─男人比女人多,黑人比白人多─他們在冷氣室裏聚集聽前任芝加哥公牛隊籃球好手巴布˙洛夫的演講。我坐在房間後面聽他的演講,他述說他如何克服口吃的毛病,在餐館做洗碗工,離開輝煌的籃球職涯後,他找不到工作等,他站在群眾面前如同一位著名的演說家,他告訴他們,「自立」的秘訣就是他們立志要過好生活。會議之後,一位報社員工告訴大眾,星期六報社的辦公室會有教會的人提供免費午餐,星期三會有一位戒毒輔導員來報社。報社的執行長花了幾分鐘鼓勵大眾,稱讚他們為「企業家」,並且都是推銷高手,他們都可達到個人成就,改良自己的生活,當他們談話時,我瀏覽聰明街友報的文章,其中有一篇評論到芝加哥市的快速都市更新計畫和注重商業化的趨勢,導致低收入戶居民沒有地方住。

會議後,我首次進入遊民自立學習中心,這是賣報人洗手間對面的一間空屋,牆壁是白色的,有一個房間分割板,屋內有兩張桌子和其他簡陋的傢俱,我手上拿著董事會草擬的工作申請稿,我一個人站在空屋內,為這間從無到有辛苦建立的學習中心感動萬分,這時演講者的話語和報紙的資訊在我頭腦裏提醒我,我的任務是為男女遊民同胞創造一個「自立」學習中心,我開始發現這項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九九二年夏季,芝加哥市的遊民人口快速增加為四萬九千人,一份新聞簡報公佈了這項事實,中西部的都市不能坐視不管,這份報紙異於一般僅報導失業率增加、政府社福補助減少的冷漠新聞,這份報紙─聰明街友報以一種不同面貌出現,每月出版一次,他的目的在引領讀者社會大眾參予協助遊民自立服務。

自從一九九O年代初期起,世界各地都市的社運者興起出版街友報,例如:紐約市、芝加哥市、西雅圖市、門特羅市、倫敦市、聖彼德堡、布達佩斯市、布宜諾艾諾斯市等地,每一份街友報的使命不盡全然相同,報紙的形式有政治極端份子影印的手冊,免費送給社會大眾,提醒大家注意遊民的問題,還有的是封面華麗印有訪問社交名流的談話,販賣報紙的目的,為的是增加遊民收入,在芝加哥市,聰明街友報於一九九二年正式問世,它旨在探討遊民問題和幫助男女遊民同胞自立,這份報紙給予人的第一個印象:它的工作使命不難而且直接了當說出─賺錢增加收入,遊民或是低收入窮人以三十五分買下這份報紙,然後以一元售出,所得差價六十五分皆歸之賣報人,這就是幫助遊民自立的主要措施,藉著賣報紙增加所得,這是報社創辦人鼓吹的「過渡性企業投資」,聰明街友報幫助遊民自立的理念不限於賣報人從賣報紙得到的收入,這是一種複雜而又矛盾的觀念,它的定義來自多種不同的資訊和論述。

本章研究聰明街友報探討社會變化造成遊民產生的原因,及如何協助遊民自立的複雜而又矛盾的種種方法,我描述作為接觸帶的非營利背景,在這種接觸帶裏,幫助遊民自立的各種論述交互作用,但常常是充滿矛盾和衝突。我願意從聰明街友報所在地的地方背景,做廣泛的研討,俾思索其他街友報和一般文化如何發起幫助「遊民自立」運動,最後,藉著探討寫作老師透過作文和修辭的專業特長,形成他們對遊民自立的看法,我試著在此接觸帶找到我擔任的角色。

我集中精力研究「遊民自立」這個主題,因為這是聰明街友報組織的使命,這個組織衍生出很多不為人知的衝突。經由檢驗「遊民自立」提供了一面瞭解這個學習背景的透視鏡,這是用來探討和查訊個人化機制或個人改變重要呢?還是集體努力和奮鬥更重要?本章分析遊民自立研討的工作和限制,目的在找出更好的解決貧窮和遊民問題的方法,並且詳細敘述他們和寫作及社區出版界的關聯。

●   聰明街友報的「幫助遊民自立」的果效

在聰明街友報社,遊民自立是和對「自立」抱以樂觀的態度的企業精神同義,本報的總編輯用創造「生意人」的辭彙形容報社的成功:「當社會大眾認為窮人和遊民是無用的渣滓時,我們告訴他們,給予這些人機會,他們就能用善良和誠實的方法,正當賺取自己的生活費。」每隔兩週在報社裏有一個遊民報販的聚會,會裡有一位動人的演說家演講,常常是報社的具有說服力和企業才能的專家擔任演講者,鼓勵賣報的遊民「立志改變自己的生命。」利用聰明街友報作為達到「自立」的工具。

「達成個人成就」的宣導,常常模仿和採用宣教性的言辭,譬如下面的例子:「克服了萬般困難,從遊民和窮人的生活變為穩定有前途的生活,這是那塔˙透納想要的;比利˙賀里地追求的;菲利浦˙隆都夫奮鬥的;納葛森˙孟德拉尋求的生活,不管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你有能力改變。」,在聰明街友報的大樓內,宗教界人士時常提供免費三餐,鼓勵遊民報販參加宗教聚會,把寄託放在神的身上。當大家問候遊民報販時:「你今天好嗎?」他們的回答都是:感謝神。聰明街友報鼓勵遊民自立的宗教理念,在當地成立了遊民收容所,大部份是宗教團體和有宗教信仰的組織成立的。戒毒輔導員和社工員定時來報社,提供治療引介和培養信心的十二步驟給有需要的遊民報販。許多遊民報販花長時間從事十二步驟信心培養和戒毒治療,這是和企業個人主義達成遊民自立的精神相反,宗教界要求個人為了達到自立,必需祈求更高的權位者給予幫助。

關於遊民個人的改變和如何改良他們的生活,聰明街友報的「鼓勵遊民自立」的措施更高過宗教理念,因為它含蓋了社會廣泛的觀點。本報紙在它的封面,聲稱它是「賜能力的報紙」的口號,本報因描寫低收入戶的封面文章和支持民眾運動份子而有名,這句口號的意義就是:提供一個還擊和反對政府的新聞來源(不同於芝加哥市的主張新聞)的能力日益加強。報紙的一篇文章詳細說明它支持民眾運動的報紙立場,編輯引述天主教工人運動報創辦人桃樂絲˙戴說的話:「聰明街友報記者的責任,就是安慰那些受苦者,並加害那些享受者,公開譴責那些因為位高權重而不受懲罰的人。」

一般說來,編輯部的政治立場,常常和報社的企業趨向不同,經常唱反調,例如遊民報販不是一般報紙宣傳的未來的專業生意人,而是一群因為大財閥造成的經濟不平等變為窮人的遊民,他們試著尋找脫貧方法。報社的許多編輯作家形容他們的職業是在一個沒有差異的世界裡找出差異,包含主流報紙忽略的社區裏的奮鬥和勝利及尋求解決問題的努力。

編輯部和報社組織政治立場之不同,沒有造成任何麻煩,他們彼此互相嘲笑他們之間的異義。然而有時候,這些不同會形成爭執點的火花,結果編輯部的職員被開除,因為他們「批評商業太多」,寫的文章「不公平」。

為報紙寫文章的職員,大部份是年輕人,而且是左翼新聞記者,報紙也時常刊登遊民報販的文章,這使得這份報紙成為代言人,給予遊民和窮人一個發言的管道。編輯部形容報紙刊載遊民的文章是「異於所有陳腔老調」,而且是探討不屬於有意義有價值社會的窮人和弱勢族群的神話。而是重寫神話並扭轉一般人的僵硬看法,報紙特別開闢專欄,歡迎遊民寫出自己的故事和意見,歡迎一向是沉默的弱者藉著報紙能發出自己不是無意義的聲音,因為這份報紙在芝加哥有九千位讀者,他們大部份是專業人士,這是聰明街友報所做的讀者問卷調查的結果。

當報紙成為重要資訊和公眾發言的來源時,公眾言論的轉變和改寫陳腔濫調的文章,使得幫助遊民報販自主的觀念,在一個社區內產生了變化─制度結構和主要理念的改變,報紙甚至於指出,讀者直接參予幫助遊民自立計畫從中獲益不少。例如,報紙有時鼓勵讀者:「購買聰明街友報,幫助你完成夢想。」在其他的時間裡,它呼籲讀者為了司法公正,要發出抗議之聲,因為司法公正可以壯大社區,報方呼籲讀者:「這是一場爭戰,因為我們把您置於其中,您必須奮鬥,請告訴我們您的社區發生了什麼事,請告訴我們主流新聞裏遺漏的真正新聞是什麼,請告訴我們您的奮鬥,我們歡迎您加入我們的團隊。」

聰明街友報鼓吹的遊民自立運動,同時吸引了一向標榜自我中心的商業界、它呼籲社會公義的民間運動份子和社區活動者,自我成長的咒語者和要求個人寄託一切在神的權威裏的宗教界。一九九五年聰明街友報成為芝加哥市通勤族的寵愛讀物,這時有人批評報紙對遊民同胞做的不夠。西北大學的凱洛格商學院調查聰明街友報對遊民人口的影響。最後的報告指出,報紙應該提供教育和就業技能給遊民,使他們從每日販報的臨時工作轉變為長期穩定的工作。這份報告促成報紙的董事會成員(黑白企業人和一位重要國會議員)組成聰明街友報遊民自立學習中心。

「參於這項計畫幾個月後,在寫專文介紹這個學習中心時,我開始認識遊民自立學習中心。」在這裡籌設電腦和教人讀字等課程,我對這個想法很有興趣,並且查詢如何給予幫助,他們邀請我參加學習中心的籌畫委員會,結果我發現我是唯一的有讀字、電腦、課程設計等多種教書經驗的人,其他委員會的委員有的是銀行家、企業老闆和會計師。」

我加入這個委員會後,在學習中心擔任的工作,為聰明街友報引進一個有關遊民自立的全新理念和主張。我以新聞工作者和民間運動份子的使命自居,我的研究背景是學者專家聲稱的「遊民自立」的相反論調,是以我以老師的身分介紹一種不同的遊民自立主張,這是來自讀寫教導,批判寫作教育和電腦,技術教育的心聲,寫作和電腦教導的目標和宗旨,在某些方面必須配合和已在現實環境裡存在的遊民自立主張競爭。一九九八年遊民自主學習中心正式成立,它的目的在提供資源和協助給遊民報販,幫助他們找到全職長期穩定工作,幫助他們知道自己的需求、立下目標俾獲得教育和職業技術訓練。

●   權力和自立能力的果效

商人的功利主義,民間運動份子,拯救窮人、新聞工作者、宗教界、消滅文盲等,皆可用弗考特的辭彙一以蔽之,他說聰明街友報的遊民自立「概念」,是多種互相關連而又持續移轉的領域的主張組成。這種主張代表不同論述的交會點、是所有不同論述和交會意識形態的收集處,有時這些意識形態在毫無知覺的情形下,彼此快樂的互相容忍,例如,遊民報販賣報的商業功利意識形態,是左翼份子批評的造成遊民失業的主因。有時在其他的時間裡,這種主張變成衝突和爭戰,為了實現遊民自立的目的,會和其他的人及工作發生衝突。例如,當遊民報販必須在繼續賣報或轉換跑道在學習中心花時間學職業技能訓練,在這兩者之間做決定時,它的衝突就發生了。這間非營利組織和其他的社區學習中心或大學教室沒有什麼不同─同樣的都是意識形態接觸帶,在這裡產生了嚴重的問題,例如,如何幫助或給予權力給這些大家致力雇用、教導和服務的遊民,理論分析家諾門˙費爾克勞說,分析一個機構組織的理念,尤其是有關權力的問題,需要了解和分析散漫無秩序的種種措施。他主張集中在個人言論和這些言論如何互動的分析,可以反應廣泛文化和知識的制度。賀伯特、墨可斯在其一九六八年所著的「一度空間的男人」一書裏,推薦一種語言分析的方法,這種分析也存在於社會和經濟過程裏,他聲稱每一種「日常論述」的發言都能反映出廣泛社會和經濟的秩序。

為了深入了解聰明街友報如何和為什麼發起遊民自立運動,我從用詞水準檢驗言詞如何流通和在廣泛文化裏如何被批判,我開始查一個字的字典定義,我可以看出下列字彙的一連串定義:

權力:能夠做和反應某些事或任何事的能力。

 能夠做或強烈影響某些事的能力。

 授權的或委任的權威……有時可以自由運作或需得到許 

 可才可以運作。

 行使法律的能力、地位、或執行職務的權威,特別是委任

 的權威。授權的能力。

 擁有控制或命令其他人的能力,指揮,統治其他人的能

 力;管理、專權、援助、命令政府的能力;控管、影響權

 威的能力。

如前所定義的權力,從能夠做某些事的能力到能控制某人的權威等意義。

第一個權力的定義是:「有能力做或影響某些事的能力,這意味不受限制的能力、容量,這不是一個零數命題─如果你給我做某些事的能力,這不是說你的權力受到影響。瑪麗蓮、弗倫齊指出這種能力是給予的權力,這是指能力、容忍量和一種自由的簡釋,後者的定義:控制或指揮其他人的能力,意謂不同的權力理念」,一位法國人稱之為:「控制別人的權威」,我的論文主張的權力定義是零數命題,指的是「控管」的意義,例如,如果你授權我如何花錢的能力或如何決定一場選舉結果的能力,這種決定能限制或拿走目前有能力做這種決定人的權力。此外,沒有人會失去這種能力,除非它必須放棄之。

權力如何在廣泛的社會裡運作的理論,弗考特、阿耳修斯和格藍西用多種不同個人機制理念解釋,並認為權力不只呈現在力量裏,也展示在論述,每日生活和意識形態裏。弗考特的譜系研究重心是犯罪學,創造偏差行為和變成看得見的和能控制的「順服人種」的論述,誰控制這些順服人種,不只特殊人或機構,而是各個不同的州政府和機構支持的廣泛無秩序措施控制的。有鑑於聰明街友報的工作,這份報紙可視為是參予遊民研討的重量級報紙,它的目的在吸引社會大眾重視遊民問題,告訴社會大眾,這些人需要自立協助、就業輔導、和其他社會救濟及社福改良。這種社會控管,弗考特認為不會輕易的瓦解,甚至於天賦存在於遊民身體內的抵抗能力,也無法以新聞工作者的發言或寫作能力能改變這種現存的社會權威。是以根據弗考特的權力解釋。聰明街友報或其他地方的遊民自立運動,似乎是無法達成目標了。

費耳洛尋求了解維持社會變化機制空間的社會裡的各種論述如何發揮影響力,他批評弗考特的結論:討論的主體在不會動搖的權力制度下,是無助的,抵抗的能力受限於權力而且是沒有危險性。甚至於阿耳修斯的馬克斯主義傾向,比弗考特更徹底,他認為社會權威根本沒有動搖的本錢,他在權威人士的質問裏看到權力,於是在意識形態的權威裏接受一個人的地位。他形容一個人無法抗拒向他致敬的時刻,當一個人聽到你向他打招呼時,他知道他是被致敬的人(他辯說每個人都會這麼做),他就成為意識形態權威的主體。這意味主體的參予,但是沒有抵抗的空間,如果主體抗拒,就是視意識形態為一個主體而反應他的存在。如此應用阿耳修斯的理論解釋,當一個人以遊民報販身分進入聰明街友報社,參加研討會,大家接受他是「失業遊民」,而不管他是生活於一個不穩定的環境裡,這種幫助人了解權力和幫助人自主的能力之理論,已深植於社會裡的唯物思想和各階層裏。

安東尼˙格里西的霸權理念,形容權力是一種不穩定的平衡器,建立在統治者和服從者的合作下。如此在權力鬥爭裏包含說服和同意的要素在內,是以人民在某些情形下,選擇權威,因為服從權威能獲得利益,或是權威是唯一最好的選擇,這種論調的確給予爭戰和行動的空間,以格里西的觀點,給予能力的權力常是有條件的,當權力平衡器改變時,一個即時的反應或抵抗就會出現。這種權力的認識,使每個人每日生活在抵抗和贊同能力掌控的過程裏,重新建立個人的感受。大家可以在聰明街友報內改變的短時間裏,觀察出這種能力觀念的移轉,我將在第四章詳細述說之。

當所有的這些理論有助了解能力和本報鼓吹的遊民自立能力的意義時,麥可、地、塞托的作品是本報主張的能力和論述最著名的代表。本論文第四章將詳細剖析地˙塞托的論點,他深度關切,如果給予人們社會分配的能力,人們能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他區分行動有兩種:策略和戰略,策略是來自正當的空間能力掌控的有計畫行動。戰略則是對那些缺乏策略或機制能力的反應。戰略是一種「弱者的藝術」;是代表能力的一種形式,這種可以實施的能力形式受限於策略的權力。當一個人在面對更大的能力時,他可以採取戰術的行動,而不用加強能力或被賦於能力。

當一個人了解這些權力的理論時,欲定義權力加強或解釋權力如何運作時,是一件相當複雜的事。權力本身的複雜性,形成權力加強觀念的矛盾;特別是聰明街友報主張的權力加強和一般文化孕育的權力加強到底是什麼,又是如何運作。

「為什麼這個學習中心要稱為工作能力加強中心?」當董事長給了我這份工作,並任命我為工作能力加強學習中心的主任時,我感到侷促不安。我了解我不喜歡能力加強這個字眼,而且也不知道這個字到底是什麼意義,是以我希望報社的所有同仁坐下來,好好研討能力加強的意義,但是這種研討可能會招致戰爭。

●   能力加強的普遍性

能力加強的矛盾性和有關它的各種理念論述,對芝加哥的媒體或任何新聞報紙都不是新鮮事,加強能力的多種觀念反映出個人能力和應該自我控制的文化矛盾,當一個人想在沉溺於文化和政經措施大改變的世界裏。找到控制的意識時,一種能力加強的生意出現了,人們和企業經由銷售書籍、討論會和小玩意等獲取利潤,目的在使人們得到更大的個人能力和控制自己命運的能力。我調查採用「能力加強」字彙為書名或主題的眾多書籍時,發現此字彙有很多用法,我調查了五百五十四本書。

我檢查五十五本書的書名(非科學式調查),研究這些書如何定義能力加強的過程(做了什麼)和能力加強的目標與主題(獲得的能力加強),關於能力加強過程的說明,最大的數目有十六本書提到宗教或自助的策略,十二本書強調公司內部的管理技巧,十本書注意戒毒、身體健康,九本書探討就業和經濟,八本書強調教育。能力加強的主題更是多采多姿,五十五本書裏,十一本書的主題是婦女;十本書的主題是非裔美國人;十本書的主題是經理和商人;七本書的主題是教會和社區;五本書的主題是學生或學校;四本書的主題是同性戀,八本書的主題不明確或指個人的能力加強策略,下列的書名均廣泛提到「能力加強」的字彙:黑人社區的復活;節日慶典一本書裏的婦女能力加強(猶太主義研究期刊補充本);能力加強不需要更多時間(一分鐘加強能力);經由里齊加強能力;個人和全球轉變之路徑;能力加強的作品;監督者和受雇者指南。

用兩本書就可以舉出定義能力加強範圍的例子。安˙布克曼和珊蒂拉˙摩吉在「女人和能力加強的政治」一書裏指出權力的定義來自一位左翼女性的看法:我們用加強能力這個名詞,目的在指一系列的政治活動,這種政治活動包括個人抵抗行為到大量挑戰我們社會裏的基礎能力關係的政治總動員,當婦女改變他們為什麼沒有能力的看法時,當他們認清壓迫他們的制度力量時,當他們起來改變他們的情況時,能力加強的要求就開始出現了。

布克曼和摩吉的能力加強定義和聰明街友報編輯同仁的觀點一致,他們都認為制度力量是壓迫的來源,相反的,在探討促進創造能力加強、員工願意工作的環境的原動力,「能力加強不用很多時間」一書的作者說出他的看法:

「能力加強提供一個發掘人類能力泉源的潛力,如果公司和企業組織欲在今日複雜的世界裏生存,就必須利用這種潛力,能力加強的員工對公司和他們本身都有益處,他們以興奮、所有人和自傲的心情,為公司帶來最好的點子和提議,他們把公司的利益擺在第一位。」

布藍查德的看法則是:他認為能力加強不會挑戰制度的力量,反而增加制度的力量,因為如果員工能力加強,他們自然選擇公司的利益為第一。這些書透露出,一個人可以用多種不同形式購買能力。企業賺錢策略的能力加強和本報主張的挑戰現狀反對運動的能力加強,兩者之間的抗爭,在書報市場呈現出相同的情形。

除了個人消費市場,大家可以在國際金融基金會的廣泛經濟政策的研討裏,發現他們所謂的能力加強的含糊不清的理念,國際貨幣基金會是除了古巴以外,全世界各國都參加的金融組織,此組織制定金融政策,並貸款給會員國。會員國根據本國的財經能力,付一定配額會費給此組織。會員國的分配應繳會費的多少,影響其投票能力,所以實際上,美國在此基金會政策上的投票控制權占百分之十八,但是貧窮國如帕勞只有百分之零點零零二的投票權。是以國際貨幣基金會是富國才能擁有改變社會的能力。同時此組織的代執行長麥可˙肯姆地斯主張:「加強貧窮國家的人民改善生活的能力:效力平等、脫貧和改善窮人的生活,最後達到經濟成長和生活自足。」把富有和能力相提並論的此組織,能夠而且的確可以創造能力加強的理念。但是本論文的問題是能力加強:到底有用嗎?

●   街友報和能力加強

來自亞馬遜公司和國際貨幣基金會的例子,給予聰明街友報的學習中心在課程安排上很好的建議,就是探討提供生活資訊的各種文化論述,例如:企業的功利主義、自力更生、宗教和社會運動等,然而這些例子並沒有論及直接影響學習中心成立的能力加強論述的兩種特殊來源:其他街友報的任務,學者專家的作品和遊民同胞的寫作。

街友報職員和挑選的遊民報販在每年兩次的國際會議裏,聚會一次。北美街友報協會來自美國和加拿大的四十五家街友報社,國際街友報聯絡的網友來自歐洲、非洲、亞洲、澳洲、和南美各地的街友報,這兩個團體經由官方和非官方組織保持聯絡,有時他們參加彼此舉行的會議、出版小冊子、上網搜尋和發電子報,使得全世界的街友報職員讀者分享資訊、彼此關懷和傳遞信念。2000年我調查這兩個團體的幾份街友報,目的在探討他們辦報的使命和他們如何定義能力加強。我要求他們說出報社辦報的目的,並告訴我,他們在辦報時有沒有想到能力加強這個概念,下面是我得到的回答:

˙我們的報紙是:幫助遊民自立返回社會的工具。(蘇俄˙西伯利亞的西伯利亞深度報導)

˙裝備羅馬尼亞遊民自立,藉著技能訓練、提供生活資助和就業機會。(羅馬尼亞˙Spune街友報)

˙我們的任務在幫助遊民自立,提供職能訓練給報販遊民,儘量提供工作機會,使他們脫離負債,結論:幫助他們返回社會。(德國˙慕尼黑的Biss遊民報)

˙幫助遊民同胞賺取合法的收入:幫助他們從沒有房屋到擁有一個甜蜜的家、職業和健康,給予他們生活補助、精神鼓勵、呼籲社會好心人士,大家一起合作幫助遊民同胞發揮他們的潛力。(英國北部大新聞街友報)

˙我們是社會邊緣人的代言人,我們的遊民報販來自非洲國家。能力加強對我們來說,就是幫助遊民爭取自己的身分,爭取自己難民的地位,爭取自己的未來和爭取在新國家的權利。(奧國˙格里茲的麥哥分遊民報)

˙我們願意幫助遊民報販自立,我們嘗試和社會邊緣人溝通,我們定義能力加強為幫助人們、報販、遊民找回自信和獨立。為了達成目的,我們提供協助給有關問題的市府官員和政府機構,我們也提供協助給吸毒和酗酒等個人問題的同胞。(奧國˙沙爾茲貝格的艾斯費特遊民報)

˙本報的任務在提醒社會大眾,探討造成遊民和失業的原因,並幫助遊民和失業的同胞克服社會孤立和邊緣化。我們定義能力加強為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遊民),和遊民談話、舉行研討會,每一個人都可以發表意見並述說他們的問題。(希臘˙雅典的都姆洛遊民報)

˙本報的任務在創造一種把遊民生活經驗轉變為普通(正常)人生活經驗的媒介。我們的計畫是;賦予報販「新的感覺」、一種社區家庭的感覺、一起工作的感覺,對自己的產品感驕傲,最後達到成功的感覺。(奧國˙令茲的古普費姆克街友報)

˙本報的任務是協助遊民同胞得到賺錢的機會,除了乞討,提供他們另外一個選擇。我們定義能力加強為:賺取生活費達到獨立、自尊自信和他們以後工作所需的技能(瑞典˙史托克賀姆的斯托克赫爾姆街友報)

˙「能力加強是主要的發展過程,它需要幫助某些人獲得技能,使自己再度返回社會,這是一個長達數月辛苦的工作過程,它包括發展自信、賦予某人領導者的角色和責任,並解決吸毒等問題。」(加拿大˙奎白克省的孟特羅市的市府期刊)

˙本報的任務是安慰受苦者,懲罰貪官污吏。(華盛頓州西雅圖的真改變街友報)

從這十一個不同國家的回答裏,我列出十七個不同的能力加強的看法,十一份報紙裏有七份提到自助是能力加強的要義;四份報紙強調收入;另外四份報紙主張鼓勵自尊自信;三份報紙列出能力、資源和提供自我反省和表達的工具是能力加強的必需。其他的報紙則認為能力加強需包括1.提供機會2.培養自立3.培養社區互助觀念,提供健保、戒毒輔導、提供房屋、解決問題的能力、減少負債、州政府應幫助解決遊民問題。除此之外,有六份報紙主張自己是代言者,應該教育社會大眾認識遊民問題和男女遊民面對的現實。許多其他的街友報和聰明街友報一樣,贊同能力加強包括企業賺錢主義和出版加強遊民能力的刊物,他們明顯的在這兩種目標裏,努力達成遊民自助和改變社會大眾對窮人和遊民的看法。當然,他們特別注意構成自助的觀念,換句話說,提供支援給遊民,使他們能自立更生。但顯而易見,自立更生是一件複雜的事。能力加強可說是提供貼心的個人資助,例如收入、教育、職業技能訓練、減少負債、吸毒或酗酒治療等。同時街友報的能力加強也包括不是具體物質上的幫助,是精神上的幫助:例如感情、心理或精神等的輔導:鼓勵、建立自信自尊、提供表達和反省的機會、培養社區互助觀念、給予成功經驗表達的機會。能力加強甚至於超越這些偉大的計畫,街友報紛紛認為自己的社論主張是社會大眾的代言人,給予報販發聲的管道,對於貧富不均的問題,喚醒社會大眾的注意。

當一個類似街友報這樣偉大胸襟的組織,個人崇拜變得不能相容,或同時是矛盾的爭論,例如西雅圖的真改變街友報的格言是:安慰受害者,加害安慰者。聰明街友報曾在社論裏引述了他們的格言,當一個人為了「安慰受害者」,他必須祈求理所當然的安慰和援助?當報方願意提供工作機會給這些男女遊民,但是這就必須剝奪他們受教育或表達感情和反省自我的時間,報方應該如何做才能達到幫助他們的目的?

因為這些衝突矛盾的擬議和願望,我就描述街友報為接觸帶。當我控制自己對芝加哥街友報的評論時,我懷疑很多社區非營利組織也遭逢到同樣的矛盾情形,如何在社會使命感和資本主義經濟之間保持一個行得通的權宜之計,保持行得通的權宜之計就是籌措基金,反正就是「自給自足」的意思。聰明街友報透過先販賣報紙給遊民報販,然後他們再賣給社會大眾俾獲得部分經費,報紙的廣告、政府的補助款和捐款也是經費的來源。

籌措經費和嘗試實施「能力加強」的使命,兩者之間的混合,通常在能力的高度不對稱的關係下,創造社會上各種文化彼此相遇、衝突和傾的空間,聰明街友報的贊助者,包括報社的聘僱職員(十五位),自由職業作家和攝影記者、志工和民運活動份子及買報的讀者,他們很多人都和報販建立起不錯的感情,提供社會服務給報販的附屬報社的非營利組織包括董事會裡的企業家和政府官員、報社創辦人包括富人和非政府機構,最後最重要的人就是報販同胞。

●   學者專家論著和能力加強

作為街友報接觸帶遊戲者自居的我,我不是天真無邪什麼都不懂,也不是能力加強研討的中立者。 第一,因為我自己的政治信仰,個人賺錢的商業功利主義立刻拒我於門外,不像我的編輯部同仁,我被訓練做一名寫作教師,而且教導我寫作能帶來能力,教師常常要求學生裝備能力,或是為了加強學生的能力而為他們定下目標,我在此要概括描述。教師如何用能力加強,作為他們對學生的假設要求。

我在閱讀女性主義教學時,首次認識「能力加強」這個字彙,女性主義者例如卡羅琳˙修里斯伯里,她闡釋能力加強是教育的能力和目標,主旨在增強所有演員的能力,而不是限制某些人的能力,她在「什麼是女性主義教學」一書裏指出;加強所有人的能力是女性主義教學的目標,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她指出教室裏採用的六個方法,包括准許學生有發言權,發揮學生找出權威的能力,與別人溝通的能力、替他人設想的能力,培養女性世界的視野。修里斯伯里主張個人和社區應妥協溝通,這和我介紹街友報的使命是一樣的論調,她僅注重能力是一種做事的才能,她似乎低估了政治和經濟的力量,這兩者深度影響大眾的生活和限制了選擇的機會。

伊芙˙可斯弗斯基、斯地威克在一項訪問裏說,為能力加強下定義是一件困難的事:

要了解能力加強是從何種關係來的,是一件很困難和有趣的事……有時使人用簡單扼要的字彙講話的能力,相反的也可能用冗長的字彙講話;有時真正排斥某人兩小時不准上課或一學期十四週不准上課的能力,一年以後可以導引他們進入能力加強的鑑定關係……如果人們能力一加強,就會感覺很好,我認為這不對。我也知道,當人們能力沒有被加強時,他們會感到沮喪。讀書、聆聽和反應是複雜的行為,一個人為了有資格做一位演說家的所作所為,是充滿了居於其間的野心、羞恥、願望和嬉戲等巨大的變化。

塞德威克指出,以一個學生的角度觀察,能力加強是一件複雜的事,當學生或遊民感覺很好,或是他們能寫能說話,就算是能力加強了嗎?保羅˙弗瑞里的批判學術觀點,是我下一個能力加強的教育。在學生反應的時候和限制他們生命的社會結構的連接裏,找到能力的由來,寫作和讀書識字是良知的工具,是批判和希望良知的革命。希望和良知批判是辨證的更生,他們兩者帶來新知識、新社會、新文化及新人類的震撼。弗雷里認為加強能力的這種能力是良知的改變,必須在政治批判及奮鬥的社會背景內產生,寫作是反應和批判形式的要素,這是很多人批判的觀點。

當我做寫作導師時,我發現早在一九八O年初期時,寫作和修辭的學者已指出「能力加強」和寫作教導之間的關連, 如今是否顯示出這種關連?一九八八年在CCCC報告的研究網路會議裡指出,參予者對寫作教導方法、假設和評估,意見紛歧,但是對於強調研究語言能力加強的目的,都表示贊同。吉爾˙吉斯勒和蘇珊˙傑拉蒂兩人用兩位研討會參予人提出的問題,說明是項事實,喬治˙希洛克問道:「人們要如何才能學會參予含有複雜前因和後果的討論?」派翠茜亞˙比茲爾問道:「我要如何加強我的學生的語言能力?這是他們來到這間教室之前沒有的。」後者的問題是針對才能和格調而言,能力加強是控制、特別是語言的控制,前者的問題有廣泛的社會含意,能力加強的意義就是參予複雜的和政治的世界的問題研討,吉斯勒和傑拉蒂兩人形容此次會議:「我們對加強學生能力的目的很熱心,但是同時我們也意識到政治、歷史和許多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這使得能力加強變成一件困難,有時候甚至於是一件沒有答案的問題。」到底什麼是能力加強的共同目的?沒有人搞的懂,它是技能?或是政治謀略?或可視兩者為相同合而為一?作者認為能力加強是共同目的,用不同的方法加強學生的能力,然而似乎方法以外的差異是能力加強本身的基礎問題。

丹尼爾˙莫森貝格於一九九二年的「寫作學習」論文裏同樣指出;能力加強和寫作之間的關係:「現在英語學習教育的專家仍舊把能力加強二等分為寫作和讀書─對我們來講,讀書識字就是能力加強,現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美國的中學教師在教寫作時,是如何闡釋讀書識字或如何把讀書識字變為能力加強?我們的工作已說明我們是教導寫作,我要用這個問題說明我在社區的工作表現,我們這些身為教寫作的老師,是如何把讀書識字轉變為能力加強?歸根究底是方法,我們如何教寫作?我們身為談讀書識字和能力加強的老師,需要探討的就是這個問題。」

莫森貝格指出;寫作領域是如何重新定義教授寫作的行為是一種稱為能力加強的觀念,吉斯勒和傑拉蒂認為能力加強是假設目標,所有的問題都歸之於方法,他提出如何教書以達到加強學生的能力的問題,沒有人嘗試給此名詞下定義,或想像能力加強是可能實現的夢想。

凱薩琳˙弗來奈里一九九一年對五本研究能力加強寫作教法的評論和作者的批判提出他的看法:「最近很多人談到英語學習能力加強;不管政治如何著色能力加強,它已成為人類代理者,潛在創造者和世界規劃者的事實之推斷。同時許多寫作領域的專家談到能力加強和假定,人類行為熱心專鑽研後近代理論,由眾多嚴格訓練發展成的後近代理論,呼籲大眾重視慣例代理者─笛卡兒第一的問題。」

弗藍尼里視能力加強等於行為,暨一個人在世界裏改變的能力,這種能力必須能應付後近代對個人和個人自主的挑戰,他認為唐那德˙穆里的「期望不可期望」一書裏相信自主的個人有選擇的自由,勇氣造成行為,造成立場,他深切擔心這種觀點及這種能力加強觀點能有多少發展空間:「當一個人談到自由選擇,本文只能談教室這麼大的選擇範圍,教室本身就是一種自給自足的世界。」在這種連貫存在的另外一面,他贊同古伯和賀爾茲門的「社會行為」一書,說明行為是「不可避免的受限制,但是必須有希望。」

弗藍尼里的觀點強烈顯示出教寫作的老師正製造行為和能力加強的要求,但是他們卻沒有一致的行為定義或深切了解能力加強的理論,他指出矛盾的地方:神話行為或能力加強為個人勇氣行為、個人主張行為。就是忽視強大有力的制度力量,這種制度力量能造成個人勇氣行為沮喪,然而同時接受制度決定一切,會為希望或行為這種重要的決定帶來絕望,經由引述寫作學習裏應用的能力加強的辭彙,我不會推薦西利亞相信的無限制行為能力和譏??哲學妖言惑眾的不相信個人能力,我認為能力加強的船必須找出一條正確的中間道路。我不是尋求分裂差異。老師和學生必需在這些理論、在能力和限制之間、希望和批判之間、行為和無能力之間採取行動,決定該走的路。

到目前為止我引用的例子,都出現於一九八O年代和一九九O年代初期,那時可說是「能力加強」最熱門的期間,儘管當時缺乏深度了解,能力加強的要求持續進行到一九九O年代。一九九三年一篇文章「呼籲在學生之間培養熱心的活動,如此可裝備他們擔當積極學習者的責任。」同年另外一篇文章形容能力加強為一種情緒,是學生私下感覺到的事情,如果教導的方法太政治化,會帶來危險,過了一年出現一篇文章,他懷疑流行的寫作教導,到底能不能夠加強學生的能力,一九九八年一篇文章定義寫作為:「最有希望的學術背景,它可以加強生活在文化爭端裏的個人能力,後近代文化學習尋求了解或批判的能力。」

伊拉˙希爾的能力加強的教育一書裏,有很多神話能力加強的例子。他定義「能力加強的教育」是教導個人和社會變化的重要民主教學,個人和社會之間的熟悉對話:能力加強的教育幫助學生成為有技能的工作者和有思想的公民,他們也是改變代理者和社會批判者,希爾在他的書內,列出幫助老師加強學生能力的特殊方法;包括創造生產力的主題討論、批判式對話和分享權威。有一章是探討這種學術教導方法的威脅和阻礙,他認為學生的態度是造成阻礙的主因,他並舉出消除這種阻礙的方法。這本書和上述的文章對我作為一位老師有很大的幫助,希爾充滿內容的書,在我安排課程上,給了我很大的幫助,莫麻貝格的舉例和他稱為「教學欣賞」的建議,令人感動而且有很深的倫理學基礎。

這些書的問題是;在不同的程度上,這些作者的寫作能力加強無分軒輊,所有的作者都相信能力加強的問題就是方法的問題,如果我學會用最好的方法和我的學生互動,我能增加他們的能力,讓他們自由發揮或給予選擇任何修飾詞的權利,所有的這些申言視能力加強是大學教室內發生的一般現象,沒有什麼了不起,問題是,當寫作不能增加能力或達到更好的生活時,或是學生碰到的問題在教室內或學習中心內無法解決時,老師必須承認他或她的教導失敗。他或她沒有找到正確的教導方法,他或她沒有給予正確的家庭作業、活動或引導,他們的思維認為老師是權力中心,不客氣的說,最後他們自己失去了教導能力,只要教寫作的老師認為能力加強取決於方法,老師們就應該尋求什麼是好方法,什麼不是好方法,而不是懷疑作為目標的能力加強沒有什麼功效。

凡是視能力加強是個人能力或信心問題的老師,都能加強學生的能力,使他們對自己有信心,看重自己就是承認個人的生存價值,這是主體性的重要成分。面對制度和擁有真正的控制權力的政府機構,自尊實在沒什麼用,換句話說,教導學生了解制度遊戲的複雜性的老師,是冒險在教導學生憤世嫉俗和沒有自立的能力。如果我們過分重視世界的物質面,還有沒有人相信他或她的能力?

●  能力加強的左右翼的批判

能力加強聲音的流行對文化移轉,有利或是有害?人們有更多能力了嗎?販賣報紙的報販對能力加強的呼求,有沒有幫助他們的工作效力增加?能力加強是教導寫作的有效工具嗎?很多探討「能力加強」的學者專家認為它是一種概念,是以他們找到批判他的理由,與他們有關的這些理由來自廣泛的意識型態,琳茲˙曼尼孔和雪莉˙渥爾特兩位女性主義支持者鼓吹普遍教育,指出能力加強的論述,同時也是民間草根組織和過渡政府力量發起的:「類似能力加強的這種曾經與民間草根組織以人為重心導引有關的字彙,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會都輕鬆的提到。」,就這種導引能更「有效的」傳遞來講,她們兩人堅持能力加強的功能,曼尼孔和渥爾特警告;這種看起來好像是進步的詞句,其實會阻礙應付全球化有效策略的形成:新自由主義和民主的進步實用理論不會盲目地和愉快地幫助得到能力的草根婦女,反而她們被描繪和解釋為特殊的女性主義運動者,在全球化的趨勢裡承擔重任。伊莉莎白˙艾爾斯渥爾斯在批判教學的文章裡說道:「為什麼這種『感覺到能力加強』,不能解釋能力加強是壓抑的神話的申言?他形容這種申言裏的抽象層面和批判教學的深度抽象理論語言會造成進一步的壓抑自由,他認為沒有人能毫無所求的幫助或順服學生,特別是當老師擁有不同的教室地位,在教書的背景裡有不同的權力地位時,更是如此。她把她的批判引申為來自後近代差異理論的教學法。我將在第三章詳加敘述之。」

羅伯特˙威斯貝格以保守學派論點寫書,關於能力加強,他恐怕寫得最多,他的一篇文章和冗長著作研究都是批評能力加強是「華麗修辭缺乏內容的偽裝。」威斯貝格列出2900條教育裏引用的能力加強的索引,又列出221個組織宣傳他們自己是「加強能力的組織」,他稱能力加強是流行用語……爬上了時尚政治的樂隊車,他對此名詞的功能提出了嚴重的懷疑:「如果能力加強是藥,那麼健康又是什麼?」

威斯貝格關心能力加強的著作,懷疑社區背景裡從事學術教育的社會影響力,他對窮人和左翼份子熱衷的政治改革顯示出隱藏的輕視。他同時擔心能力加強申言的擴散,結果是過度或最遭的不照顧和剝削弱勢族群。他最大的擔心是在能力加強的大旗幟下,學術界在非學術界的背景裡漫不經心的給予忠告,例如如何脫貧和限制人民的權利。「坦白的說,在非學術界的忠告裡,什麼使得心理學、社會工作學、婦女研究學或教育政策的教授們如此聰明?他們的專長允許他們指揮窮人如何富裕嗎?當進步的學術界以提高受害者地位的企劃撈過界時,他認為這是危險的途徑,他強烈批判:矇眼的博士絕對不能領導睜眼的人。」

威斯貝格提出有價值的論點,他對能力加強的批判,係根據沒有說出決定優越感自信能力,這似乎是文化上的偏見:難道要無知的學生領導老師做學術研究目擊無數非洲殖民地獨立後,確又陷入赤貧和暴動的悲觀境地。他以彩色背景的非洲殖民地舉例說明,非洲人是缺乏自立或自我控制能力的學生,他說事實上,能力加強只對那些展示出超級能力的人才有用。而且有些人缺乏有效完成能力加強必須具備的能力。沒有人否認,學術界在邊緣化社區工作時遭逢的困難。威斯貝格的冗長著作缺乏深度分析。丹那都˙馬斯都的「能力的讀寫」一書裏有不同的能力加強批判,他和威斯貝格一樣,文章裏充滿了爭論性的論點,但是他是出自於一位開通的和沒有歉意的左翼份子的立場發言,像威斯貝格,他批判能力加強的華麗空洞和學術界揮舞自己是能力加強擁護者大的狂妄。

他說:「例如我們需要加強學生的能力,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教導黑人兒童讀書寫字的語言,這裡面含有威權教師主觀認定學生能力不足的模式,這會造成溫情專制主義或公然否定次等地位學生的文化、歷史和語言背景。」

不像威斯貝格,馬可斯都特別關心決定其他族群需要的溫情主義影響,這種決定違反一整套的意識形態信仰。

馬塞都也提到教室裏的上課:教師不願碰觸教室裏的特權問題,這些假的批判教育家堅決宣稱他或她加強了學生的能力,給予他們發言的權利,這些教育家甚至於以自己的語言背叛了自己的原則,他們不創造使被壓迫的學生能自立的教學法,反而用威嚴的溫情聲稱:「我們需要加強學生的能力。」他們採取的立場,導致我稱之為是讀寫和貧窮的皮條客。他們聲稱加強學生能力的時候,事實上他們正加強自己的特權地位。

除了他對上課的分析,馬塞都也擊中要害,就是我認為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加強的問題:就文法來講,它到底有多少功效?如果是反身動詞來講,「我加強自己的能力」,或是及物動詞的直接受詞:「我加強你的能力?」對馬塞都而言這個問題產生了很大的差異,他視老師的角色不是在授權能力,而是居於次等角色,創造學生能自立的教育方法,馬塞都只關心老師如何與學生互動、老師教書時如何提出他們的主張,他關心如何尊敬學生的知識和他們學習的能力,不像威斯貝格,他認為「無知的學生」分享教書和學習的責任是冒犯失禮。我很欣賞馬塞都反覆使用加強能力的動詞形式,而不用能力加強的名詞形式,當用動詞的加強能力時,我們會持續的問:「如何做到能力加強?」誰是行動者的主詞?能力加強發生在什麼地方?但是馬塞都忽略了能力加強的行為問題和能力加強過程。

或者在芭芭拉˙古魯伊先克的「能加強的意願」書內指出:「民主公民和其他主題」一書內可以找到答案,古魯伊先克說明左右翼雙方的評論家都不分軒輊的使用能力加強此名詞或攻擊此名詞,他形容能力加強是一九六O年代出現的政治策略,這種政治策略能連接但不一定能使不同的有選舉權的族群合作團結。一九六O年代左翼份子的主張在一九八O年代獲得大家認同,新保守主義和女性主義經常應用能力加強的邏輯,古魯伊先克不但說明左右翼雙方使用此名詞的差異,而且也說明他們的相同點:「左翼使用能力加強產生政治抵抗;右翼使用能力加強製造理性的經濟和商業賺錢的個人,然而在很多措施裏動員的能力加強戰術,是分享政治策略的一部分;鼓勵其他人,使他們爭取自己的利益。關於沒有權力的人的利益,左右翼有不同的見解,加強一個人的能力,必須連接公民的主觀和他的順從的這種優先論令古魯伊先克困惑:有能力加強的意願是一件好事,但是它是構成和控制加強能力個人的政治主觀的政治策略,不管是否來自市場的靈感或民主政府和自主政體的承諾,能力加強的目的在為別人的利益和意願代言,俾使能力加強的人為正當的目的起而行,如此能力加強本身是一種權力關係。與生俱來的相信有些人能加強別人的能力或使他們自己加強自己的能力的這種觀念,導致古魯伊先克的分析含有支配和父權威嚴的一面。」

●   結論:超越能力加強的陷阱

在聰明街友報學習中心的教書內容,一開始就探討能力加強,這有助本報社的意識形態戰爭,這是本學習中心必須面對的問題,本報社組織的教書,做生意和民運活動的目的,每一個的執行均來自不同的「能力加強」的定義,結果造成混亂,有時甚至是緊張。這種能力加強的雜言也出現於廣泛的文化層面,左右翼雙方都聲稱擁有能力加強及批評的權力。

當我在聰明街友報工作時,我曾想離開,但是我不能不完成能力加強的任務就一走了之,不管未來如何,能力加強識奮鬥的意義,而且這是一項不可避免的任務。我設計的課程、建議和報告都要交給董事會,告訴他們我將如何裝備聰明街友報的男女遊民的生活能力。我自己的意思和學生的互動,在討論我的教書時,我不願提起能力加強此名詞。反而我採取一個實際上不顯眼的形容詞:我的重心是探討寫作能幫助和不能幫助聰明街友報遊民報販的各方面,下一章我將詳述聰明街友報報販的社會和經濟情況。

 

 

 

 

 

 

 

 

 

 

 

 

 

 

 

 

 

 

 

 

 

 

 

 

第二章  「遊民」學生:經濟和社會背景

寫作學者專家之間,關於寫作在學生生命裏到底是否能增加學生能力創造行動,彼此爭論不休,但是他們一致認為討論的寫作班應當設在大學、學院或學校裏。因為寫作日益要求社區文學是它的範圍,是以必須考慮生活和工作在非學術背景的人民與寫作之間的關係,為了了解寫作在非學術背景個人身上扮演的角色,我們勢必用更廣義和神聖的名詞形容寫作的價值,這就是說我們必須先認識學生和探討他們的經濟和社會背景。

強調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法,主張教書的成功在於了解學生的生活,他們的關鍵用語和他們的歷史。

開始於保羅˙弗雷里及其美國追隨者;伊拉、修爾、擁護的批判教學法,主張教書的第一步先要了解當地的問題和社區的學生辯護時用的重要關鍵語。弗雷里的巴西教書計畫是他首先派遣研究小組去社區收集軼事傳聞和資訊,俾找到討論所需之重要主題。這些有繁殖擴散能力的題目就構成了教學法的基礎,修爾說:「有繁殖擴散能力的主題來自個人生活和社會之間找不到答案的交會。」所以了解學生就是了解社會的挑戰,僅了解教室裡的少數學生是不夠的。修爾又說,為了建立有反應的教學法,老師必須自己先學習,因為我們如果不懂學生的生活語言,我們就無法教學。

弗雷里的上諭告訴我,我在設計寫作教學法之前,我必須先了解遊民報販的生活,他最大的貢獻就是提醒我們,任何人的生活環境-被壓迫的人或是壓迫人的人-他們都是經濟、社會和政治主導下產品,如同我在前面一章所敘述,在聰明街友報社內關於能力加強的辯論,涉及聰明街友報遊民報販生活裡的個人行為的限制或個人的生存,均促使他們採取不同的立場,至於我,我要做的是去了解他們的生活,這就是在他們的個人歷史、希望和物質匱乏之間做協商。這需要兩種行為-一個是和聰明街友報報販談話俾了解他們要說什麼,第二是研究芝加哥的經濟和社會狀況,這是造成遊民的根本原因和意義。

本章描述的內容包括聰明街友報報販的生活及遊民、負債、監獄、工作輔導、房屋和健康醫療補助等事項。了解經濟和社會狀況-包括人們生活的障礙和限制-是設計課程和寫作計畫的重要教學步驟,這些都反應出學生生命裏的需求。我對學生了解的程度影響我和他們的交談,影響我如何對別人介紹我的工作,影響我如何組織我的教學法和上課。我告訴學生學習會為他們打開一扇門,他們的選擇是無限的。我也學會更佳的寫作技能會導致更富裕,安全和健康的生活等鼓勵的語言,可能帶來虛假的承諾和沉溺於非倫理的樂觀主義裏。換句話說,全面否認個人生命和社會制度內正面改變的可能性,會使得教書是一種憤世嫉俗和無效果的練習。我計畫的教書目標是要和學生晤談,教寫作的方法,同時注重個人生命和勞資雙方的大動作,而且沒有漠視前者的價值或否認後者滲透的能力。

聆聽經濟弱勢男女的故事,分享這些故事的要點,涉及做成的決定充滿了倫理和政治複雜,為了尊敬聰明街友報社內個人之隱私,我從不過問有關生活安排,犯罪歷史或吸毒等個人問題。然而人們有時會決定分享個人資訊,我的確從問及學校歷史,寫作態度和其他有關日前的利益的問題。毫無疑問,我的資訊受到限制,我逐漸明白,了解學生的生活並不代表我能接近他們。

●   探討芝加哥的遊民

了解聰明街友報的報販是遊民;就等於標明做為老師的我(或是本章的一位讀者)要如何對他們反應。聰明街友報的任務是服務遊民或瀕臨遊民邊緣的人,而且沒有規定誰必須有房屋、誰可以販賣報紙,任何人認為自己會變成遊民,都可以到聰明街友報申請報販的工作。這就是說很多有房子或沒有房子的經濟弱勢族群都選擇賣報紙,此外社會學家和其他遊民研究專家都沒有一致的遊民定義。有官方定義的遊民和非官方定義的遊民,甚至因地域不同,遊民定義也不同。例如在英國,研究專家用遊民描述房屋市場現象,一般人因此了解,有些人沒有房屋的臨時頭銜就是遊民。在美國通常指一個人一夜或是很多夜都沒有地方住,他就被歸類為「遊民或曾經是遊民」,研究專家還發現,在美國,遊民用來形容一群實際上不是沒有房屋的人,但是他們行乞,白天在街上閒逛,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和自己說話,我在聰明街友報接觸過的男女遊民,大部分都在外面至少過夜一次,他們沒有固定的地方住,他們或露宿街頭,或在收容所過夜,或在朋友親戚的家裡過夜,但是不管遊民生涯是過去的事,或是正在發生,大眾認為聰明街報的報販是遊民的一種。甚至於報販本身也認為自己是遊民。

但是遊民不僅是一種觀念,在美國沒有房屋的人越來越多,要決定一個人是不是遊民和如何認定某些人不屬於任何官方認定的遊民種類,研究專家對這些問題沒有一致的同意,但是他們都承認不管政府如何說明,這是一個社會問題。有些專家指出沒有統一的遊民定義,反映出區隔遊民和極端貧窮的人是很困難的,或者這也反映出我們社會在掌握遊民問題上的困難度,一九八七年通過的史都華˙B˙麥肯尼遊民法案,是唯一提供直接協助給遊民的聯邦政府法案。根據聯邦法案的遊民定義如左:

缺乏固定長期合宜的夜間居所的人和有基礎居所的人,就是:

A-政府或監督私人經營的收容所,目的在提供臨時住所(包括福

    利旅舍、集合式收容所和精神病患過渡住所。)

B-提供臨時居所給將來進入公家醫療機構、監獄等的人。

C-公共地點或私人地點不供應住宿給遊民,僅是普通的住宿地

   方。

麥肯尼法案的遊民定義包括羅西敘述的實質遊民,但是排除本身沒有房屋或是住在親友家中的人。根據不同的方法計算定義遊民,多少人沒有房屋的統計也不同,全國遊民聯盟引述三種不同研究統計,結果美國每年的遊民數目有三種不同的數字。統計的數字從最低的五百萬到最高的七百萬,芝加哥遊民聯盟統計每年芝加哥的遊民為八千人,大約有一萬五千人至少有一夜沒有地方住。

聰明街友報在一九九二年到二千年間,約有四千男女遊民參加報社的講習班,俾得到賣報的許可證,有三百名遊民報販在某段時間裏積極賣報,春天和夏天賣報的報販人數下降,但是到了冬天人數又增加。賣報的男性比女性多,大部分的報販是非裔美人,其餘百分之二十是白人,年齡平均為四十出頭。

什麼原因造成遊民,引起的爭論比如何定義遊民更激烈。很多專家都認為房屋的供應量和價格、就業市場、政府的福利政策、身心健康、缺乏醫療照顧、吸毒、犯罪等事項;都是造成遊民產生的主因,我在這裡要關心的;不是研究聰明街友報遊民的成因,而是我希望更能了解他們的歷史和他們帶來的經濟和社會問題。

●   聰明街友報遊民報販的生活

  負債和脫軌的教育

伊芙特四十歲,非裔美人,在市中心的哥倫比亞大學主修戲劇和演講,因為付不出二千元的貸款學費,她就不能註冊和得到她應得的一千元獎學金,她每天辛苦的賣報,但是永遠達不到申請貸款的資格,學校能給的學生貸款也不夠她付學費,她賣報付房租和水電費,她和丈夫,女兒及四名孫兒同住,她照顧孫兒,好讓女兒讀大學。只要她有能力,她每月固定付一百元給哥倫比亞大學償還欠債,他希望一點一點的還清貸款。他希望能重新返回大學,但是以她現在還錢的方式,至少要四年後,她才可以返回學校。

阿那雅是一名虔誠的年輕非裔美人女孩,她大約二十二或二十三歲(他不願談年齡的事),她希望進大學,她在不同的市立大學內積欠了六千學生貸款,然而他卻沒有拿到學分,這是因為他大部分時間要全職工作,而且得不到家庭的支援,她最初的借款是一千六百元,其餘的四千元,是欠債加利息,因為沒有地方住和就醫治療,以致她沒有收到學生貸款機構的繳款通知,目前的破產法,無法幫助她經由破產程序註銷學生借款,她說:「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付清欠款,或一死了之。」

伊芙特和阿那雅的故事似乎很平常,沒什麼了不起,一般人不會認為學生貸款在窮人和遊民的生活中是重要的問題。事實上我提到的研究專家,沒有一個人提到負債在遊民生命裏的影響,我在聰明街友報工作的經驗,顯示出負債使得本報的遊民都失學,感激高利貸,每日融資機構和非正式,地下經濟如本報提供的工作致使他們失學。兩位學生無法申請聰明街友報設立的獎學金,因為他們在大學裏累積的學費欠款。學生貸款負債特別嚴重,由於學生累積的欠債帳戶裏有未付的學費紀錄-他或她就不能註冊或申請成績單。例如伊芙特在我們幫助下,她可以去一間學費比哥倫比亞大學低的大學註冊入學,但是她必須把欠哥倫比亞大學的學費還清,否則她不能申請成績單。

負債對經濟平衡帶來很大的壓力,吉爾斯˙地路茲認為弗考特以偏概全的觀念,是控制社會的手段,但是現在再也不能用負債的方法控制社會。換句話說,沒有良好信用的窮人不易獲得教育(或得到房屋補助)的機會,因為請不起律師,欠稅或負債的報販不敢在需要社會安全卡的地方工作,如果他們獲得負債認可,他們應該感激鼓勵他們接受低工資工作的經濟制度,他們不能離職、罷工或要求平等工作待遇-因為他們無法償還自己的負債。道格˙韓屋德估計,以最低每月工資計算,至少要三十四年才能付清二千五百元的欠債。

   看守所和監獄的奇聞軼事

一九九八年秋季,愛德華在一間優待遊民和低收入學生的聖奧古斯丁大學畢業,他的成績三個A和一個B他準備將來做戒毒輔導員,但是一筆一千九百元的學費欠款使得他無法進修。一筆從一九七三年累積的不履行學生貸款還債,使他不能申請政府補助。長期搶劫犯罪紀錄和十年監獄有期徒刑,使他根本找不到工作,他在教會熱心服務,擔任執事,並且輔導其他吸毒的遊民報販,他賣報兩年,是他兼職的臨時工作,同時他尋找長期全職固定工作。他是一位內向沉默的人,他發現在公共場合賣報紙,就一個經常在白人區工作的黑人來講,是一件丟臉的事。他在報社花了兩年時間完成就業訓練課程,但是他仍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最後愛德華離開芝加哥,去明尼亞波利斯市尋找工作,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當丹尼在聰明街友報電腦學習中心學打電腦時,他打掃教室,電腦都維持的很乾淨,桌子也擦乾淨,他燒咖啡,並檢查每個人都在電腦課簽到,他還跑腿去拿午餐,為寫作班的學生清理一切雜物,當他不工作時,他和他稱呼的馬威絲小姐長時間晤談,這是一個互動教學計畫,馬威絲小姐教他電腦技能,馬威絲小姐是一位熱心活耀的非裔美人學校教師,她經常用肯定的話語鼓勵學生,例如:「世界看哪……這裏來了一位偉大的電腦打字員!」丹尼表示他對馬威絲小姐的承諾,他從電腦繪圖裏影印了馬威絲小姐的一張照片,他把照片放在皮夾內,驕傲的向人吹牛這是他的女朋友。

當聰明街友報提供一份全職工作時,丹尼口試通過,擔任報紙分派員和訓練新的報販。他在第一次口試時,因為在火車站的麥當勞吃早餐時睡著了,結果被捕。去年冬天他流浪街頭在火車站睡覺時,曾多次被捕,他和阿姆里克警察局的警察都很熟。雖然是一位付錢的顧客,竟然在店裡睡著了,結果被控非法侵入,在法庭裏,法官認為他是在公共場地睡覺,判他無罪,但是逮捕他的警察不這麼想,他們說丹尼在被捕時往他們臉上吐痰(在逮捕他時沒有證實有此事),並提出毆打的控告。他在看守所呆了二十五天,丟掉聰明街友報給他的工作,他再也沒有按時回到電腦學習中心。他有時打電子信,告訴我們他在艾荷華開始新的生活。愛德華像阿那雅和伊芙特一樣,面對付不出大學學費的負債,他無法完成大學學士學位。他和丹尼又面對另外一種紀錄的障礙,因為有監獄和看守所的紀錄,不但找不到工作,申請房屋補助也不容易,研究專家發現,出獄的犯人根本找不到工作,甚至於年齡,工作經驗和教育都過關,還是沒有工作,還有房東也不願租房子給這些有犯罪紀錄的人。

普米勒˙費齊爾指出,遊民通常是詐欺者和犯罪的犧牲品,他說:「很多遊民犯罪,是很多方法裏唯一的一種可以提供微薄的生活補助。」她又說,為了適應沒有地方住的環境,例如在荒廢的大樓,公園的椅子上睡覺,這雖然不合法,但是這是容易犯罪的環境,換句話說,為了生存,常和法律衝突,她又發現,大部分找不到工作的遊民,只好經由非法黑市交易得到收入,例如偷竊、求乞、或性交易,她訪問的遊民,百分之三十三承認,求乞是收入的一種,百分之十二承認從事非法交易。費齊爾發現輕度犯罪幾乎占所有被捕遊民的三分之二,被捕遊民在所有人口內占了絕大多數。

因為無法在正式經濟環境裡找到工作,結果導致人民在非正式經濟裏尋找工作,是以賣報紙是愛德華、丹尼和其他人唯一能找到的工作,愛德華雖然有入獄的歷史,丹尼經常在看守所進進出出,但是在聰明街友報他們都能找到工作,賣報的吸引力是因為能獨立作業,他們是獨立自己做主的契約者,報販用自己的名字和社會安全卡(可以用其他的名字),他們可以自己決定向政府申報所得,賣街友報是正式也是非正式的工作。報社的職員不詢問他們從前的生活,工作歷史或犯罪紀錄。問題是像愛德華和丹尼他們不能滿足每份報紙僅能獲得六十五分的收入,對他們來說這種工作是便宜勞工。愛德華發現從事這種工作,他根本無法還清債務,丹尼因為一些小過犯被捕喪失工作機會,感到非常沮喪。費齊爾認為,由此看來,一項過去的罪行常常造成流浪街頭和犯罪:「一項犯罪歷史是就業障礙,這是無法克服的困難,是以形成犯罪和流浪街頭的永遠循環。」費齊爾的研究結論指出,遊民是犯罪的犧牲品,比普通人高出很多。

健康

絲蒂是一名三十出頭的非裔美人婦女,每天清晨做解剖線上學習課程,俾獲得醫學成績單,她做這份工作沒有得到丈夫的同意,她的丈夫也是聰明街友報的報販,同時兼差做搬運工,她雖然有愛滋病,但是她仍然樂觀,並且輕易考試過關。有一天早晨她沒有來上課,傳說她和丈夫兩人吵架,她請來警察要求保護,但是當警察到來時,她的丈夫使警察相信他才是受害者,據她的朋友說,絲蒂的雅房也被退租,從此她再也沒回到聰明街友報報社,她的朋友也不知她在什麼地方。

來自南方的比爾,是沒有受過教育的白人,他曾是汽車維修工,但是現在修車需要讀書和懂電腦,他落伍了,是以失業了。結果他酗酒,他在芝加哥開發了一個忙碌的街頭賣報的生意,每週他拖拉很多報紙到北郊區賣,他每週花費一個下午學習唸書識字和打電腦,他夢想有一天他重回修車的事業,他需要一副眼鏡,他吃力的看書或電腦螢幕。比爾經常為我和其他學生買午餐,他常常花光零錢招待其他的報販,特別是他們的孩子,他從販賣機裏買汽水給他們,一天早晨我接到一通電話通知我,比爾在男青年會的租賃房間內死了,在他過世一週前他曾告訴友人說,他的下背疼痛,而且小便不通,他死後一週,接到免費健康檢查的通知,他剛過四十九歲生日,因為他貧窮沒有醫藥保險,所以沒有屍體解剖查明他的死因,他的死亡證書上寫明「自然死亡」。

艾力克斯在一個下雨的星期一晚上,走進學習中心,全身溼透了,他說他想學寫作,寫出他看到的遊民故事,他說:「我不懂電腦。」他把電腦鍵盤推向我說:「但是我知道我要說什麼。」以後的幾個月裏,他寫下充滿暴力的童年生活並出版了一篇文章,在這篇文章裡面寫下在火車站餐風露宿很多夜和他觀察到的犯罪及他的看法,他在聰明街友報賣報忙的幾乎都看不見他的身影,當他寫作時,他有一種必須講真話的使命感,他一再改稿並大聲讀他的手稿,艾力克斯吸食海洛英,他患有氣喘和其他肺病,我們修改他幾篇寫的關於生病在醫院治療的故事,每次我給他一本筆記本,他在幾天或幾週之內都寫得滿滿的,最後他不來學習中心了,我有一個可怕的預感,六個月後他回來了,看起來不錯,原來他在都市外的社區戒毒中心戒毒,他說他不能再住在都市裏-因為有太多的誘惑,以後的一年,他會偶爾來報社,但是他從來不說他住在哪裡,或做什麼事,我從來不問他是否吸毒,但是他總是說,他正寫一些新的故事。我最後聽到他的消息,他在救世軍成立的戒毒所戒毒。

當學生裏的一個健康出了問題或有吸毒的問題,教寫作實在幫不上任何忙。絲蒂、比爾和艾力克斯不是傑出的人物。其他的報販要應付愛滋病、肝病、糖尿病、高血壓、胃潰瘍、癌症、血液循環不良、吸毒、心臟病和槍傷等,一般而言,遊民比正常人有更多的健康問題,死亡率是正常人的四倍,路易沙˙斯塔克發現遊民在健康醫療上遭遇很多障礙,缺乏交通工具去醫院,沒有保險,沒有經濟來源,結果當遊民得到醫療照顧時,卻得不到醫療費補助,結果他們都負債累累(增加他們的負債),他們接受醫療治病都是在急診室,而且醫護人員對他們都不禮貌,美國的醫療制度目的在賺錢,這些事實是很悽慘,但是仍值得一提。

不僅遊民無法面對疾病問題,而且疾病也是造成很多人變成遊民的原因,根據全國遊民聯合中心的調查,疾病是造成很多家庭經濟崩潰的開始:

「一九八O年代全國遊民調查指出,百分之十三調查的遊民,健康不良是導致他們變成遊民的因素,這些病人裏,半數說健康是主要原因,百分之十五的人說『這是唯一最重要的原因』過去十年,這項問題變得更嚴重,因為沒有保險的美國人越來越多,一九九七年,四百三十四萬的美國人沒有醫療保險,三分之一的人生活在貧窮下,沒有任何醫療保險,許多其他人有緊急醫療照顧,但是他們根本沒有。」

有兩年,聰明街友報有一位來自地方健康機構的醫護人員在報社駐診,他為有興趣的報販解說,並把他們轉診到其他免費的衛生所、戒毒中心和精神病醫院,這總比沒有醫療支援要好多了。雖然他無法滿足目前的醫療和戒毒需求。比爾經由這位醫護人員的安排原來要去看醫師,但是他卻死了。他們唯一能去的健康醫療中心是急診室和古克郡公立醫院,在那裡排隊的人很多,所有的病人都會得到看診。

   社會福利支援

西安二十八歲,皮膚白皙有雀斑,紅髮而且幾近瞎眼,他常常戴兩副眼鏡,還要用放大鏡看書或寫字,最小的電腦字體他能看得到是二十二型字體。他在鄉下一個窮苦的鄉鎮長大,他來芝加哥希望能獲得伊利諾艾州復健部的直接協助,透過這個機構,他能得到的工作,僅是低薪的看門工而已,對申請公家補助眼鏡,有聲書和殘障津貼等事的手續,在他看來都是專橫的規則,當他開始在聰明街友報賣報時,他放棄了地方政府和州政府等機構提供的工作機會-他說他厭倦了官僚和沒有反應,他用賣報賺的錢在男青年會租了一間雅房,也成為報社學習中心寫作班的學員之一,他又學習電腦。當我在大學裏教文學入門課程時,我邀請學習中心的學生到我的課堂參觀旁聽,只有西安來了,一週來旁聽一次或兩次,早上九點的課他經常遲到,而且因為視力不好,常常找不到好的座位,由於眼睛不好,他趕不上其他人的程度,是以他僅挑選重要的部分讀,並且在班上發表他的看法。例如他很喜歡馬吉˙皮爾斯的「時間邊緣的女人」這本書,他說皮爾斯描寫一個人尤其是「被政府機構耍弄了之後」的那種無助沮喪的感覺真是傳神,西安在聰明街友報的寫作班裏常常會失去耐心,尤其當他發現沒有人注意他時,他會關教室的燈,然後站在椅子上,直到有人注意他為止,他喜講陳腐老舊無聊的笑話,特別是關於瞎眼人的笑話,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時,他仍在賣報,希望有一天他能再回到學校讀書。

莎巴是一位特別美麗的非裔美人,三十歲左右,在頭上包了一塊漂亮的頭巾,她穿的就是舊衣服,也是打扮入時,她是一位天才詩人,她能寫動人和精粹的詩句,她的才能和古怪的舉止成為寫作班所有人的最愛,在學習中心,莎巴講話的聲音很小,常常大家都聽不清楚她在講什麼,是以當其他人要求她再講一次時,她會生氣的離開教室。當有人聽懂她在說什麼時,他的回答又是與她剛才講的事毫無關連,有時毫無原因的,她突然生氣走出寫作班的教室,自言自語的離開。所有寫作班的學生都容忍她奇怪的舉止,大家會去哄她勸他回教室,但是都被拒絕,她常常推一台發出吱吱聲的手推車,在上面裝滿了報紙、書籍和紙袋,她自己有一間套房公寓,我常常叫人送她回家,她對課外寫作發表會和婦女創業輔導很有興趣,但是她從來沒有實際參加。

我不是社工服務員或專業精神醫療師,聰明街友報報販的健康和能力等問題,我不便也不必做任何評論。但是我了解西安和莎巴,他們是才子,對社區的寫作班和所有的社區都能貢獻良多,但是沒有社會福利,也沒有其他經濟支援幫助他們發揮潛能,彼得˙H˙羅西一九八九年對芝加哥遊民的一項調查指出,遊民受到多種殘障的影響,「影響程度之深,以致他們無法達成成人需要的成熟。」克里斯多福˙簡克斯認為,美國的社福制度是造成遊民產生的部分原因:「如果美國有一個類似瑞典或德國的社會安全網,遊民就不會這麼多了。窮人的弱勢和政治冷漠致使人們流浪街頭。」一般人都認為一九八O年代美國政府關閉很多公立精神病院和殘障療養院導致遊民大量產生,但是簡克斯和全國遊民聯盟都反對這項論點,因為早在一九五O年代時,就關閉很多精神病院了,但是遊民的出現是在二十年以後,簡克斯認為釋放出大量的精神病人並不是遊民產生的原因,一九七O年代開始的拆除廉價單身租賃公寓,到以後低價房屋越來越少,未來十年特別是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五年房價大幅上漲,這才是造成遊民產生的根本原因。

   就業和房屋補助

毛蒂六十歲,愛爾蘭天主教徒,是自己稱的「購物袋夫人」,她自己出錢租了一間小套房公寓,沒有暖氣、沒有電力、沒有電話、常常沒有自來水。她一分鐘打六十個字,具有辦公室一切文書技能,有長期工作經驗,她常常找不到工作,可能是她的年齡,也可能是她經常帶著好幾個大購物袋去面試,因為她認為她住的地方不安全,所以她把一切她認為值錢的東西帶在身上,她很怕碰到家裏的人,因為她和他們常常吵架。所以她不願把地址告訴任何人,就是會給她工作的雇主也不例外。因為沒有電話號碼,找工作不易,她只好來聰明街友報賣報,她是一個開朗的人,很會說故事而且可以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跳愛爾蘭民族舞。

透過報社的電腦學習中心,她可以收到免費的電子信和傳話通訊,她在一個工廠找到一份薄記的工作,一個星期工作兩天,但是老闆老是不按時付薪水。常常騷擾她、威脅他要開除她,她常常等幾個星期或幾個月才去兌現支票,因為她怕身上有現款會遺失,後來她在一間律師事務所找到新的工作,這是她和一個朋友同住,她可以把自己的東西鎖在屋子裏,不必再帶購物袋到處跑,她這份工作一個小時付薪十二點五元,但是老闆沒有把稅扣掉,而且也不給他福利,她的房東告訴她,這個春天必須搬走,她不知去哪裡住,她很喜歡這份新工作,但是怕這時的運氣會離開她(這還算是份穩定的工作),她就又失業了。

馬丁三十歲,白人,很瘦,他把所有的衣物裝在登山袋裡,然後把它綁在十速破舊還能動的腳踏車上,他說他曾是一位銀行負責顧客貸款的行員,但是被解雇失業,接著房子也沒有了。現在是夏天,他就在公園搭帳蓬睡覺,他在聰明街友報賣報,沒多久他在一家披薩店找到新的工作,下班後我常常碰到他走向米西根大道,身上都是面粉,還圍著圍裙,有一天他在工作時,不小心被切肉刀切到手指頭,很嚴重,但是他的老闆叫他坐市內公車去郡立公家醫院看醫師,在四十分鐘的車程裏,他失血過多,需要開刀縫合斷裂的神經,他的老闆拒絕付他的醫藥帳單,當老闆知道他要告他時,老闆就把他開除了。

馬丁只好又回來賣報,他很會打電腦,下班後他學會資料處理和網頁設計,他在報社幫助電腦網路通訊,非正式工作了好幾個月。因為他精通電腦,常常擔任學習中心的代理主任,到處發命令,結果得罪了學習中心的年長主管和非裔美人,沒多久馬丁變成學習中心爭吵和衝突的中心。一天一位由報販升為記者的遊民狠很的給他一拳,每一個人都說是馬丁自己找的,他有狂熱的精力,結果帶給他高超的技能,但這也使得他不易與人相處。報社聘他為電腦資訊處理專業員,他在預定完工時期之前就做好了計畫,他很快找到了另外一份工作,但是他沒有來聰明街友報履行他最後一期的電腦教學。這期教學的對象是報社的主管,他們兩者之間起了爭執,主管不肯付他完成的資料處理薪水,說他沒有完成工作,我試著勸他們兩位,但是沒有成功,馬丁再也沒有回到聰明街友報社。

和我一起工作的遊民報販的最大期望,就是能得到長期穩定居住的居所和安定的職業,這也是本街友報的使命,根據研究遊民的大部分報告,均指出房屋和工作兩者的極度缺乏是造成遊民的根本原因,毛德和馬丁認為,缺乏兩者之一,就會導致另一項的缺乏,這也導致發生其他的問題,或增加已有問題的嚴重性。媒體報導經濟成長和低失業率,實際上是就業情況改變的假面具-收入停滯不前或減少,大多數工作都沒有福利-加上房價大幅上漲,促使許多人成為遊民。

雖然最近薪水增加,但是一九九七年的最低工資比一九七九年還要少百分之十八點一,造成工資下降的原因:工會工人的數目和交涉的能力大不如前;加上最低工資價值的貶值;製造業工作機會減少,低薪工作機會擴充,全球化,非正式工作機會例如臨時和兼職工作增加,薪水減少的負面效應就是許多工人失去房屋,根據全國遊民聯盟的調查,每一州的房屋租賃市場,一間臥室或兩間臥室公寓的房租,最低工資根本無法負擔。

就很多方面講,芝加哥的就業和房屋市場比全國平均值低很多。根據芝加哥遊民聯盟的調查,一九七一年到一九九九年芝加哥喪失四十萬個製造業工作,這是長期穩定工作。一九八二年到一九九O年臨時工作增加百分之三百,顯示出長期穩定工作轉為低薪沒有福利的工作趨勢。在芝加哥一個四口之家,年薪必須達到三萬三千七百七十五美元,才能應付最低生活需求:這包括房租、交通和育兒,芝加哥全職工的最低薪資為一小時五點一五美元,稅前年薪為一萬零三百美元,伊利諾艾福利金於一九九八年一家三口為四千五百二十四元美元,據芝加哥遊民聯盟的調查,百分之二十五到四十的遊民全職工作或兼職工作,但是仍不夠付房租。

在芝加哥,就業和房屋問題長期以來是形成遊民的主因,路伊沙˙史塔克做的遊民人口統計研究,溯及一九一一年,艾麗絲˙梭倫貝吉的芝加哥遊民調查結果發現,百分之十三的遊民可以自足,缺乏工作導致很多人來到芝加哥,結果什麼都沒有,「為了維持一直有工作,一個人必須經常遷居,他根本沒有生根定居的機會。」一九二一年到二二年,紐爾˙安德森研究芝加哥的遊民,百分之三十他訪問過的人是酗酒者,但是大部分的人是失業者或殘障者或老人,他們是現代大型工業化的犧牲品。他的結論指出,美國生活的核心、教育和文化及就業、家庭關係、不同種族移民調適、提供個人發展機會的可能性都是造成遊民的根本原因,一九五O年唐那德˙布洛格出版了一份關於芝加哥貧民窟研究的報告,他指出很多窮人有酗酒,精神病和神經失調的問題(百分之二十),但是他發現大部分的窮人是因為寡廉鮮恥的雇主鑽最低工資和失業保險金的漏洞,他的結論是貧民窟會繼續存在,就是在經濟繁榮時仍然存在。史塔克於一九六O年代和七O年代的研究發現;那時對遊民的調查發現貧民窟消失了,有些專家說,這是因為都市更新計畫謀殺了那些貧民窟,有些專家則說,傳統的貧民窟消失,是因為他們遷居到其他都市。

一九八O年代出現了大批的遊民人口統計研究,通常稱之為「支援文學」或「政治修辭學」,雖然研究的方法和定義不同,大部分的研究均認同:遊民是很多不同的人組成,代表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族群,有現在工作的人和失業的人,最近又包括身障、精障和吸毒的人,史塔克的結論指出,二十世紀蒐集的資料顯示,美國的遊民一向指的是精神病患者、吸毒者和酗酒者,但是也包括移民深入都市內部尋找工作和就業族。史塔克認為一般人認為遊民是酗酒者、遊手好閒者,遊民的典型大概可分為:需要工作和技能訓練的失業者、需要關心照顧的老年人,殘障和精障人。把他們定型化而不僅視為酗酒者或罪犯,這表示社會不想解決造成遊民失業的結構性問題。

史塔克的研究顯示,從一九一一年以來,專家對芝加哥的探討指出,就業和房屋不公平的結構問題,是造成遊民產生的決定性主因,儘管有這些發現,遊民仍被刻板的分為酒鬼和吸毒者,聰明街友報的男女遊民的確喝酒、有些吸毒,另外有些人舉止奇怪、或甚至於有時自殘,但是如果認為這些是問題的主因,就會誤失整個問題的真相了。史塔克堅持認為,一個人如何形成問題或如何評論社會現狀都是有一定的後果,政府政策決定的模式和遊民優先收容安置的措施均影響遊民的產生。

●   說出部分真相

伊芙特、艾德華、阿那亞、西地、丹尼、比爾、艾力克斯、西安、毛德和馬丁等是聰明街友報的報販,他們都參加了學習中心的寫作班等課程。設計教材內容時,必須考慮到他們的經濟困境,迫切需要住的地方,影響他們生活的障礙等事項,必需決定他們應工作多少時間,並設計一種能克服多重障礙的教育,如同我已在本文講過了,我要展示他們的歷史-首先根據特殊論述的主題編排,然後是主題的討論-就某方面講,如此做加深了解他們個人的生活,但是就另外一方面講,卻是過於簡化他們的生活。深度了解他們之後,知道他們的生活經驗不是偶然的,很多人不但變成遊民而還伴隨著壓力。

只選擇一個主要問題探討他們的生活,是過於簡化他們,而且還留下政府機構無法回答的問題:這些遊民能掌控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的能力到底達到何種程度?外在龐大的力量和政府機構粉飾他們到底到了何種程度?西蒂的故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的確需要健保和醫療照顧,她遭逢家暴、沒有固定的居所(她住的單身租賃公寓,在我們和她失去聯絡後,被全部拆除),缺乏法律保護。這可以說是個人的決定和選擇造成,例如她嫁了一個壞丈夫,她的丈夫把愛滋病傳染給她,她堅持要得到醫藥成績單證書等,丹尼的故事是一連串的為小過犯進進出出看守所,種族歧視,警察騷擾和沒有法律保護。丹尼在市中心的酒吧和餐館做各式各樣的全職工作,賺得錢只比最低工資高一點而且沒有福利,他曾和他的祖母住在一起,他祖母住在州政府資助的老人公寓,因為他住在那裡違規,結果被趕出來,他租不起房子,由於沒有固定地方住,上班遲到或是工作時太累打瞌睡,他最後失去工作,但是丹尼是一個上進的人,他來到聰明街友報賣報,因為在火車站賣報時,警察認出他並騷擾他,他最後遷居至愛荷華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有人知道馬丁的故事,可能會說露宿街頭的悽慘和心靈的創傷導致遊民的產生,他們缺乏適當的工作機會、挫折、沮喪、反社會行為等。換句話說這可能是一個較長的故事,裡面溯及童年寄養家庭的失敗或心理不健康,大家可看出,他們這些人的故事代表失敗-沒有回到學校,沒有工作,沒有醫療保險,大家可視他們的故事是個人失敗或是社會制度的失敗,因為社會制度沒有提供協助。在這些失敗的故事裏可能找到一些真理,如果認為這些故事僅是失敗的代表,就是太膚淺了。伊芙特沒有完成大學教育,但是他已修了好幾個科目,他照顧孫兒,維持一個家又要堅持完成大學教育。大家可能認為西安是一個憤怒的自憐的男人,他對嘗試幫助他的機構給以臉色,也許有人會形容他是一個自動自發、樂觀上進的大學學生,任何人都能透過操控他們生命的社會機制來描述他們,或者有人認為他們在掙扎克服生命的障礙,有時富有創造性、有時成功、有時很辛苦,所有的說法都有理,但是都不完全。

從聰明街友報報販的交談和他們的故事得知,個人努力和社會不公的研討變複雜了。如果認為是這些人的個人選擇造成失學、負債或入獄,那就會使人忽視房屋市場、入獄、缺乏工作的社會制度趨勢在他們生命裏的影響,愛華德加強讀寫能力並且學會電腦,但是無助於雇主不願用一個有犯罪歷史的人。尋求完成電腦課程,並不能改善西地的生活,如果只強調社會趨勢,那就會否定了愛華德、丹尼、西地和其他人做了選擇而且都為自己的生命承擔了部份責任。在這種背景下教寫作課,我必須考慮到他們和政府機構在形成他們物質現實裏扮演的角色,企業、大學和政府限制很多人尋求教育、健康及在正常的經濟環境裡工作。在監獄或看守所的時間,常常使未來雇主過於看重他們的入獄時間,遺失出生證,在州政府機構或就業輔導中心工作時,填錯了GED紀錄卡,就代表遲到和管制,除了這些官方紀錄,另外一種非官方的關於芝加哥遊民和窮人的常識認知(權力不比官方正式承認的小),滲透整個全市警局和所有媒體,警察經常騷擾聰明街友報的報販,隨便抓一個去警局盤問,當市長命令警方清除很多遊民居住的懷克大街時,他們又用一種比較強硬的態度對待這些遊民,警方拖出找到的每一個人,並把他們的東西亂丟。都要更新計畫拆除了很多公共設施和貧民窟,結果形成新中產階級和房租飆漲,種族政治分離了人民和芝加哥鄰舍,激起警察施暴事件,特別對非裔美人,這種正式和非正式的政策,有助形成大眾對遊民和低收入窮人的歧視和誤解。所有芝加哥市的歷史和記錄合併形成一個複雜的蜘蛛網,聰明街友報的男女遊民在這網內做選擇、懷疑、生活和創造他們的自我認知,信仰及夢想。

●   經濟和個人生存

探討這些問題使我認清,嘗試在廣大範圍的經濟現實內了解人們的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什麼呢?為什麼地球和各地的連接是如此薄弱和不易?大衛˙哈威的「希望的太空」一書內指出;近代學者專家對這兩個名詞致力做學理上的深入研究,這兩個名詞就是個人和全球化,根據哈威,這兩種概念代表生命的微小和廣泛的經驗,這兩種名詞被連接之後-個人如何互動形成一種經濟經驗或這種重大經濟結構轉變對個人產生何種影響?哈威認為這兩個名詞不合學理,所以他們之間無法連接。他們之間有裂縫,學者專家把個人學理化,把全球化學理化,地方是地方;地球是地球,我們無法想像連接,是以我們無法想出連接個人和經濟的更佳方法,哈威認為今日全球資本經濟的力量在於是否能說服人民,除了資本經濟沒有其他更好的經濟,馬格麗特˙柴契爾在位時說:「沒有其他的選擇。」甚至於戈巴契夫也同意,媒體集團不遺餘力的宣傳這句名言,一種驚人的學理輪廓出現了;他不能容忍反對的聲音,哈威說,控制集體式想像(大眾的思想),阻礙了人類制度內尋求更佳的互動模式,我認為哈威的說法有理,他認為應籌謀設計一種使全球化和個人能緊急連接的方法,並研究這種連接後的政治-知識的後果,哈威說,所有國家的特殊性和一致性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以一種相互告知的語言運作:

「要了解每個人的特點;就必須先了解孕育他生長的社會生態過程。很多人認為,個人社會的構成品,是以在圍繞和構成個人的力量之外,無法了解這位『個人』,決定的關鍵之一是勞動過程,全球化描繪出,這種過程之形成,是政治加經濟和在一種特殊的方式下完成附帶的文化。不先了解全球化就無法在學理上或經驗上了解個人,相反的縮小這種決定關鍵,在於上億人類個人之間的社會空間關係,是以必須在這兩種隔離的論述之間,達成基礎連接,也就是由他們雙方自己達成連接。」

「遊民和加強能力」緊密的連接遊民個人,命名某些個人為「遊民」的論述,為加強能力設下先決條件,本街友報社的男女個人(通常是窮人而且是弱勢族群)經由加強能力過程,變成能有成就,在他們的生命裡獲得更多的力量,然而問題是這些人不存在於隔離狀況,不存在於不受時間限制的空間,不存在於歷史或物質束縛裡,聰明街友報的男女遊民個人,生存於一個特別的經濟時間裡,就是大家所稱的全球化。為了解個人能力加強的有限,我們必須先探討巨大的經濟轉變趨勢對鄉鎮城市的影響,為什麼在某區域的經濟投資導致別的區域經濟衰退,這些經濟衰退對每個人在物質上的影響又是如何。

哈威描述全球化這個名詞的演進,開始於一九七O年代,當時美國快遞公司聲稱信用卡全球化的時間到了,類似「野火般的擴充」是取消金融市場管制的正當呼求,結果造成全國和地方勞工階級運動,工會能力的瓦解,哈威指出,一九八O年代中期「全球化」的修飾詞幫助創造了企業賺錢的樂觀氣氛,聲稱這是「全球化新自由主義的新世界」,企業賺錢的形容詞流行於各方面,從全球金融市場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包括自立自助策略,社區組織、企業界協助遊民自立等。

保羅˙史密斯的「千禧年的夢」一書內探討全球化對經濟的影響,史密斯指出,現階段的資本主義的確增加了金融市場改進的速度。帶來新而又更快速的交通和生產技術,但是資本主義實際上並沒有達成他所聲稱的偉大成就,史密斯說,稱自己本身是全球化的資本主義,製造了一個願景,炫耀式的聲稱,他沒有任何成就,但是他的聲稱有改變物質現實的能力,史密斯指出,資本主義的一廂情願的樂觀想法,已變成他主要的論述主張:「我們現在目擊的某種資本主義,因為他堅持自己的美夢在目前的現實裡實現了,是以他強調了自己的確定性。這就是說,一個單一的,完整的市場的全球化夢想,被讚美成為真理。」史密斯稱為的千禧年資本主義,是大家使用的個人進步的形容詞,他的影響力是確實的。

「這種相信創世說的夢想,當他進入了北部區域政治和公民論述裏時,不但餵養了適應全球化的幻想,而且就北部各區域政治、經濟和文化的形成帶來實際的影響。於是資本主義進入了一個新紀元-全球化的魔術力量引導這個新紀元,新紀元繼續前進如同夢想已是一個實現的現實,或是不久的將來夢想就會實現。此新紀元的物質現實深深受到全球化暗示的進步宣傳影響,這種宣傳對政治、公民和文化生活有很大的影響。」

分別集中的企業宣傳的角色,成功的分開個人的成功和失敗,這些個人是來自加強個人能力或削弱個人能力的經濟和政治制度,或者套用史密斯的說法,全球化的流行形容詞成功的掩飾了資本主義形式的物質現實,史密斯指出,在美國的結果就是喪失了歷史講述故事的能力:

「美國沒有集體歷史,只有個人的傳聞軼事。傳聞軼事的形象和私人談話領導公民生活。」在這種不連貫的宣傳和文化消耗機械作用裡的洗禮,造成個人沒有根和不確定。

這種分析的含意竟是沒有一個人能完全了解是遊民或不是遊民的個人的交互作用,而廣泛的經濟制度形成他或她的生活,?釋社會全體性是太複雜和變化太多,「能力加強」的研討趨向形容個人沒有負擔,或不存在,或許研討個人存在或不存在的機會結構比較好,C懷特˙米爾斯在他的「社會的想像力」一書內指出:「一個有十萬人口的城市,如果只有一人失業,這是他個人的問題,我們會研究這個人的格性……但是一個有五千萬人口的國家裏,有一百五十萬人失業,這是一個問題,我們在個人能獲得機會的範圍內,恐怕找不到解決的方法,得到機會的機制已崩潰了。」為了了解給予男女和聰明街友報遊民機會機制的存在或前面我在敘述收入、房屋、負債、入獄、健康和精神病時,曾稍微提及這方面的問題,但是這些探討片段不連貫,因為沒有顯示出這些力量的重複,也沒有質問為什麼沒有精神醫療和為什麼拆毀南區的廉價房屋。

●   擴大畫面

我不尋求了解或探討學生的歷史,反而我發現我更能了解燃燒芝加哥和遊民成長的機器的節奏。瑞內˙加希爾在他的「遊民-產生過程和遊民-製造者」一書內,論到如何為遊民製造機會,它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指南,他認為必須先了解造成遊民的背景,這是那些為自己利益打算的人造成的。

「一般來說,造成人們變成遊民的背景,是我們社會放縱其他人追逐各種賺錢生意,這些人導致和控制了一切,是以造成遊民的產生,這些賺錢企業的最初目的,不在製造遊民,反而是實現社會要求的目標,例如就業、致富、甜美的家庭生活、增加職場工作能力、提升文化機構的成長、加強城市的競爭力、幫助地方或聯邦政府平衡預算或減少負債,遊民的出現只是副作用,是這些賺錢的後果,是以探討遊民就必須擴大至研究房屋供應,收入增加,健康醫療和家庭生活,家庭生活是造成遊民產生的根源和背景。」

加希爾就地方的就業、房屋、政府援助、健保、家庭和城市、全國以致全球的趨勢串連起來,他這種方法有點複雜,但是值得詳細探討,因為他提醒人們和機構遊民產生的過程,在?述這些過程時,他指出三個關鍵名詞:1.遊民-製造過程(這是廣義的社會趨勢,造成人民變成遊民的政府政策),2.變成遊民的壓力(?述人民最後變成遊民的社會和經濟現實。)3.遊民製造者(開始和執行這些過程的人和政府機構)。加希爾在下面討論的領域裡開始擬定遊民製造過程。他並命名遊民製造者為:房屋部門、就業部門、社會福利、健保(過括精神病、吸毒治療)、家庭及遊民本身。

在討論房屋部門時,加希爾描述三種遊民製造過程:失業、找不到合適的房屋、找不到房屋協助,造成遊民的此項領域帶來的壓力有:缺乏廉價房屋、喪失政府的補?房屋、貧民窟改建、房屋上漲、中產階級加入爭取廉價房屋、利率上升。房租上漲和房屋改建成集合式公寓和分割讓購公寓,促使原來的房客被趕走,這是房屋帶給低收入戶的壓力,附近的地區,人們可看到廉價房屋的拆毀或重建。房屋領域裡的遊民製造者包括重建貧民窟的人,房東地主、房產開發商、銀行、保險業、商人、甚至於包括非營利組織的大學。

加希爾認為遊民製造者不是故意製造遊民,但是這是後果。在此外敘述的遊民製造者的行為,代表經濟、政治、文化或大型房屋生活品質等各方面的投資,在控制這些行為的人們的生命裡,認為這些投資行為代表正面人格或經濟改變,但是同時,這些相同的行為也代表各種投資反效果:「經濟(失業的人,喪失社會福利補助、收入減少,大部分收入用來付房租;喪失他們的廉價房屋);政治投資反效果(政治權力減少,因為被鄰舍取代,掙扎脫貧),個人喪失發展機會(遊民兒童喪失受教機會、領養家庭不夠和領養家庭本身缺乏完善監督及教導)。」

本書的論述價值在於幫助我於城市發展的背景內,了解我的學生的生活,以此做為論證的投資或論證的無效投資。據加希爾的說法,遊民製造者在數個聯絡管道和網路內,施加壓力,結果變成建立對遊民的平等壓力網路。這些網路不是故意成立的,他們也無意創造遊民,反而他們反映出只注重自己的目標並認為這些目標是對自己有利的利益協調,這些網路工作平行運作時,例如都市裡所有的房東彼此分享資訊,制定房租等。垂直運作的網路包含很多不同的個人和團體,他們雖有不同的目標,但是只有一個共同的目的,例如未來的房屋擁有者、房屋開發商、財金利益者、地主和地方政府,他們都志在開發貧民區成為新的中產階級,政府志在改善都市的競爭力,房屋擁有者志在更好的房屋,其他的玩家志在獲取更大的利潤。

加希爾隊對專營自己利益者責任的特性之研究,幫助我們深入了解個人的生活和社會制度之間,合作又衝突的複雜情況,在這種複雜矛盾裡,有些人活的更好,有些人則流浪在街頭,這種研討的重點的價值在於能探討較大城市的趨勢,這些城市對人民的生活有廣泛的而不是太抽象不實在的影響。人民永遠在圖畫的中心,這種同時具有投資和無效投資兩面論述的能力,強力?擊財閥無視制度現實的加強能力的觀點的趨勢,他也保持緊密觀察有時被疏忽的左翼份子的加強能力的觀點。加希爾將這些歸之於形容為經濟的人民和機構的過程。為了進一步說明,他把人的機制歸之於遊民論述的「制度化」的目的,他在結論裡推薦一種結合人口統計數字和寫作訪談為基礎的學習的研究方法,用這種方法研究遊民和可能變成遊民製造者的政府機構,這種方法有助教師在社區背景內蒐集工作資料,是教師的一個好指南。

對我來講,嘗試了解我的學生的生活,比我在這裡敘述的更複雜更困難,在三年的教書裡,我認識不少人,進行無數次訪談,俾猜測他們的教育興趣,而且我也讀了不少他們的作品,有一件事我很清楚,那就是我無法對我的學生做出簡括概論,他們和我的生活都是在投資和無效投資,生長和衰退的辨證內發生,是以我能夠超越社會改變的反對觀點,這就是聰明街友報提倡的能力加強,當我深入研究左翼要求的社會制度改變,我也同時研究一種不會關?學習和討論管道的制度,寫作幫助學生了解和反應他們的生活狀況,他能幫助他們加強和雇主及政府機構溝通的能力,他也幫助他們能即時把握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在我以下的文章裡,我要描述說清楚,寫作不能根本消除構成機會的結構。  

 

 

 

 

 

 

 

 

 

 

 

 

 

 

 

 

 

 

 

 

 

 

 

 

 

 

第三章課程設計,烏托邦和極度匱乏的修飾語

在聰明街友報加強能力的各種紛爭和可疑的定義中,加上為生活掙扎奮鬥的聰明街友報的報販,在這種環境裡我必須做好學習中心要我做的事,學習的計畫必須完成,課程必須設計,下面敘述的是大學裡的課程有什麼功能:

「一項課程超越一項計畫裡的一門科目,一項課程代表一種制度和公眾形象的立場和論辯,他代表教學法能力的範圍:學生為中心、共同合作、團隊教導、社區學習的結構和組織。他也包含團體利益,例如企業在課程上投資和捐款給教科書的生產和消費,一種課程也是一套制度和實用的合法法規,為的是範圍廣大的實習,方法論和大學學系內可能發生的行為。課程也負責籌劃一個學系應花多少錢、僱用多少人、如何付薪水、如何說明工作條件。」

不像大學內的一門學系聰明街友報的學系只有一個人:我自己,是老師也是管理者,前述列出的重要事項也適用於我的身上,我必須設計一種代表報社組織目標的課程,這個課程必須能通過公眾的檢驗,為學生創造學習能力。本章敘述的是聰明街友報課程的發展和評估,根據派翠?亞˙史托克的說法,教師說出教書工作和他們面對的挑戰,是發展啟發性課程的重要關鍵,他指出:「如果大家認知教育的研究就是講故事,說世界發生了什麼事並寫出這個故事的結尾,是以聲稱這個故事是有意義的,教育家可能發現老師的故事在專業知識領域內有重要的地位和目的,史托克預見,來自老師說故事創造出的呼應學生和老師生活的課程,將是專家閉門造車制定的課程的必要修正。」

本章包括我在聰明街友報設計的寫作教育課程和這些時刻和問題的分析,董事會指示我課程的設計必須配合學生的興趣,我設計的課程必須能激勵學生的競爭心,本章的目的在說明,儘管我最大的努力,我設計的課程根本不足以反應學生的生活和需求,這樣的據理力爭,不是簡單的承認失敗,反而是我堅持要用根本不足的修飾語來探討寫作教導的功效,我之所以如此做,是採用一種批判的烏托邦觀點說明;我承認現實環境裡的限制,但是我仍?精竭力的追求更好的社會環境。

●   開發社區的寫作課

在我敘述學習中心的課程之前,我要先扼要的說明學習中心之前的發起者:聰明街友報作家團,作家團就各方面講預非學習中心成立,而且後來變成正式的學習中心,是以要在此提到學習中心的背景,我在第一章提及我開始在聰明街友報的工作是報社編輯助理志工,而不是教師,我的工作之一是打字和編篡報販手寫的文稿,早自一九九二年起,聰明街友報定時出版聰明街友報男女遊民報販的文章、社論、詩歌等,自從一九九七年當我正式開始在這裡工作,任何為報社寫文章的報販都必須自己打字排版,沒有任何人給予支援和幫助。

當我校訂他們的文章時,我有時無法認清他們的字跡,有時文章觀點不清楚或忽略了重要訊息。我問的問題,他們沒有回答,我感到非常沮喪,因此他們的文章我做了改變,改變的理由從來沒有向這些作家溝通,只有在偶然的機緣下才向他們說明,當這些作家感到自己的文章被批改,他們的觀點被否定,他們感到受傷害和異常憤怒。編輯和我討論設立一個作家團,由他們從事全部寫作過程,由他們批改文章,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從這些的討論裡誕生了聰明街友報寫作團。

我同意組織和幫助這個寫作團,一九九八年三月的一個大雪夜晚,五位聰明街友報的報販踩在大雪泥濘的街道裡?來到聰明街友報社的辦公室,討論他們的興趣,觀念和軼聞故事,我們持續每週集會一次,首次在週一晚上,但是因為場地和編輯部的時間變動,我們必須經常改變集會次數和地點。儘管有這些不便,至少有二位以上的人每週參加寫作班。

在寫作班開始五個月之後,聰明街友報成立了新的能力加強學習中心,我是唯一的教師,報社的董事長指示我,寫作班的工作是志工,我在學習中心擔任的是正式工作,從此寫作班有了固定的地位,我在聰明街友報一週工作二十個小時以上,使我有多餘的時間輔導寫作班,因此寫作班開始成長和繁榮。至少有十二位作者每週聚會一次,吃午餐和花二個小時寫作,晤談和討論寫作,我將在下一章詳細敘述一切細節,我看出我自己是寫作班的領導者,我提供文章的結構、建議和行政支援,由會員自己做計劃和過程的決定。我的工作就是登記所有的通告,用打字機記載討論會的內容,準備午餐,做好有時遵守有時不遵守的議會議程,我準備寫作練習並鼓勵報社的作家分擔部分責任,我在寫作班的領導地位不是凡事順利,我不像這些作家享有社會地位,想到這些差異,令我不太舒服,我不想忽視或隱藏我的感覺。例如,我在報社學習中心工作的薪水,有一定的工作時數,換句話說,我工作多少時間,就有多少薪水,但是這些作家就不一定,他們有的人薪水優渥,但是工作時間反而比我少,為了此項實際的不同,大家研討我該如何善用時間以便對群體有所貢獻,是以導引我在出版計劃上領先,書寫慈善勸募書,打字書寫作者的作品,並且為志在說故事的作者撰寫手稿,下一章將再討論作家團,因為學習中心和課程的成長,他們的重要性日益增大。

●   服務眾多大師:聰明街友報課程的故事

八月的一個酷熱天,我第一次進入聰明街友報的就業服務中心,就變成唯一的教師和這所過渡期學校的課程設計員,我的手裡拿的是董事會的指令書,裡面有一些圖表和工作綱要聲明:

「聰明街友報就業服務中心,為尋求正式工作的報販提供資源和協助,本服務中心幫助參加的報販評估他們的需要、教他們讀書識字和技能訓練,本服務中心也幫助報販獲得與本服務中心有關其他的單位的協助。」

當我把從前寫的這份聲明,再度修正重寫後,董事會認為就業服務的課程應該加強基礎技能訓練,特別是讀書識字,寫作和使用電腦,還有測驗和評估。董事會由白人和黑人企業界專業人士組成-一位會計師、企業家、少數的政府官員,董事會裡沒有任何教師、社工師或任何人有和遊民一起工作或教遊民讀書的經驗。

一開始,我對這些優先議題感到很緊張,因為他們大部分集中在說明和責任,而不是學習或進展,我也無法確定讀書、寫作和個人求職之間有什麼關連,很多遊民都是長期失業,沒有房屋、或有入獄的紀錄,此外,我擔心這個學習中心沒有得到授權給予大學學分,或高中畢業證書,恐怕課程不夠吸引力,沒有人會來。要如何設計一個包括評估學生又能提供學生來學習中心上課的動機的課程?作為教師和課程設計者的我必須設立一個能配合董事會指令和滿足學生願望和興趣的學習中心。

我的工作是輔導不同的,常常是迥然不同的人,董事會的指令是教讀書寫作教師的一個普通角色,戴波拉˙布蘭特形容教讀書寫作的教師是文字購買者和販售者之間的矛盾經紀人,布蘭特指出,董事會代表讀書識字教導,代理者本地或外地,具體或抽象的贊助者,這位贊助者能夠、支援、教導、模仿或吸引、規範、壓抑或阻擋讀書識字-最後在某方面贊助者也能獲利。類似大學的行政組織的董事會看出利之所在-良好的長期發展模式,增加報社經費來源-藉著開創提供包括教科書和電腦的學習中心。提供報販這些技能,至少可以預見某些男女遊民報販會成為有成就的故事主人翁-為偉大的構想提供了不起的軼事傳聞-這就是董事會的理想和目標,這些目標意味一位有高度使命感的個人,為了達成快速進步,他願意在短期訓練裏花很多時間學會很多技能,旨在獲得更好的工作。布蘭特指出,寫作讀書訓練班的贊助者的目標,係因學習者的目標而不同,董事會已說明他們的目標所在,但是學生還沒有說明他們的目標。

在設計課程的過程裏,我試著評估未來的學生需要的是什麼,我從這些報販的故事裏,了解他們面對的困境,但是不知道他們需要學習中心提供什麼,他們的讀書識字和教育目標是什麼?什麼是最佳的配合他們目標的教導方法?我認為要得到答案最好是親自請教這些願意上課的參與者。我在學習中心工作一個月後,上面批評我可以和這些願意學習讀書、寫作或電腦的報販晤談,我約定好時間和每一個未來的學生面對面晤談,第一年我和七十五位報販約定時間晤談,只有四十五位出現,我和每一個人私底下晤談,探討他們來學習中心的理由,嘗試了解他們希望學習中心提供什麼樣的課程俾配合他們的需要。

●   評估學生的需要

對每一個學生和課程設計老師我來說,「想要」或甚至是「需要」是多方面的概念,不是一件單純的事,面對面晤談討論的事包括過去的生活經驗,目前的生活安排到未來的計畫等,「為了了解遊民和瀕臨遊民邊緣窮人的需要」,比佛利˙歐威伯把低收入窮人的需要分為三類:足夠的收入、健康醫療保險,本身個人能自立。這三個分類是討論會裏很好的指南,說明學生願意在學習中心繼續求學的期望。

歐威伯的第一個分類是經濟需要(有足夠的收入),既然聰明街友報報社能力加強的使命建基於經濟獨立的觀念,學習中心的宗旨則在加強學生賺錢的能力,董事會和報販本身都堅持教育和獲得技能是加強一個人賺錢能力之必需,但是到底是什麼種類的教育或技能才能改良學生的生活,還找不到答案,例如,很多學生想學電腦,但是他們在詳細說明時,他們又說不出口,董事會贊同「幫助遊民度過困境」的一般觀念,不特別要求詳細敘述他的含義,大家普遍重視科技的趨勢不令人意外,尤其是我們的文化擅長於把科技和社會進步的言論連在一起,是以大家公認學習「電腦」應該是課程的一部分,然而到底有沒有興趣,又是無人能解的習題。

當學生說明經濟需要時,他們討論何時及如何能在學習中心工作,許多人認為能在學習中心工作,可以改良他們賺錢的能力-最後,就短期來講,每天為維持生活的需要變成學習的阻礙,許多報販說,他們每天需要工作十個小時,才能付得起房租和應付基本的生活需要,這是白天一整天的時間,往來通勤的工作者在此時段購買報紙。為了維持安全,學習中心於早上八時開放到下午六時關閉,但是很多報販學生都在此時賣報,如果在學習中心工作,學生必須在長期穩定收入和短時間維持生活兩者之間做一選擇,是以學習中心必須在辦公室安全維護和學生需要彈性工作時間二者之間做妥協安排。

歐威伯分析遊民和瀕臨遊民邊緣窮人的第二類需要為機能生存就是健康醫療,學習中心的指令之一,就是和其他組織機構合作俾能提供社會服務給聰明街友報的男女報販,社工員一開始就為男女報販提供引介服務,介紹他們去衛生所、精神病院、戒毒所及房屋補助機構,我在上一章已提過,兩年以來社工員每週來聰明街友報社兩次和報販見面,為他們安排和醫師見面的時間,這項服務於西元二OOO年春季結束,因為董事會不再提供支援。

我很快發現,在這種背景裏教寫作,我必須忘記構成教導寫作權限的傳統範圍,報販認為報社能提供各式各樣的援助給學習中心。他們認為學寫作和電腦是教育化身,而且和醫療照顧、社會服務不可分,在這種背景下,做為教師的我,我必須考慮機能生存是課程不可缺的一部分。

各種不同型式的健康問題,是學習的關鍵,但是最重要的是眼睛視力不好,他們需要做視力檢查,配眼鏡,當我開始評估願意上課的學生的需要時,我發現幾乎每一個人視力都不好,在這三年內,他們都沒有做視力檢查,他們都說看不清楚書頁的字和電腦的螢幕,是以教他們寫作和電腦不是最重要的事,根據這項事實,我把視力檢查、配眼鏡、選視力檢定師等加入我的教材和課程裏。

作為課程一部分的健康問題,是學習進行中的阻礙。如同我在前面一章敘述的,學生的健康影響他們求學和作學生的時間。每天的教書,意味必須接受學生的死亡、重病或常常失去他們的聯絡-同時期望最好的一面,又想像最壞的一面,社工員能做的就是一週兩次的訪問,我的教書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我必須承認機能生存的重要性質比教育大多了。

歐威伯的第三類生存需要是和個人生存能力一樣重要的個人做事的意願,他形容社會構成的自我認同,如同一張在一種文化和整部自傳內商議的地圖,面對貧窮、流離失所、精神和身體的壓力的惡劣環境,一個人會很快失去失望,並放棄為未來做任何的安排,自己決心受教育,這意味投資自己的未來,對未來沒有肯定的信心,要達成學習的意願不是容易做到的。歐威伯把窮人和遊民自我認同的需要分為二類:公眾認同-和社會、文化、其他人和外在世界連接的自我,自己認同-自己是自主和獨立的中心,是權力和個人控制的中心。他說,這兩類彼此知會,然而確呈現真正的不同,公眾認同需要和社區人們連接、需要被人照顧、需要被人熟稔,個人認同需要自由、地位、強烈的自我意識、權力和希望的能力。

許多來學習中心上課的學生,對他們的學習能力沒有信心,也不確定他們能投資多少,許多學生說他們的學校經驗都是負面,例如被退學、考不及格、被老師罵「笨蛋」或「低能」,或被老師性侵,再回到學校上課,甚至於不是正式的學校,也令他們覺得是一種威脅。聰明街友報決定在報社內設立一個教育中心,是因為報販表示要在一個熟悉的環境內上課學習,雖然是一個熟悉的環境,學習中心看起來實在像是一所傳統學校,我擔心他不但吸引不到學生反而嚇跑學生。

培養學生自我肯定是在聰明街友報籌畫課程的重心,我知道如果這些人不相信自己或他們的未來,或他們感到孤立、沒有人關心,他們就不會變成或保持是一個學生,然而同時,學生參加寫作和電腦課,我不能說參加這些課一定會帶來偉大的前途之類的謊話,我不能保證,成為一個學生就是達到能力加強的管道,教育能打通從前關閉的門,他們在學習中心上課,值得他們放棄在街頭賣報的收入,我想我能做的就是設計一個彈性沒有壓力和彼此關心類似社區的學習中心。

就經濟能力,學生表明以健康自我認同為基礎的意願來說,我認為董事會設定的目標有改革的必要,就學生對群眾和達成心願的需要來說,我認為過度注重測驗成績作為評估學生能力標準,是一項太重的負擔,以一個志願來受教育的人來說,學習中心必須同時提供肯定正面自我認同的鼓勵,俾幫助學生得到多種工作技能,教育機構必須保持彈性和認同傳統教育外的需要,例如視力檢驗、配眼鏡、工作和上課能配合的時間表,我希望學習中心是學生團體能發展的地方,學生的潛能在這裡能得到發揮,而且彼此互相關懷激勵。

根據這些構想和考慮,我嘗試建構一個寫作和電腦的學習中心,在這個地方培養互信感,老師和學生在交換或實賣智慧和權威的過程裏互動,因為眾多報販表示願意和大家分享他們生命裏看見的和經歷的生活,聰明街友報的寫作班因而誕生,我希望以報販的興趣和歷史作為建立學習中心教導法的基礎,我願意用電腦修改編撰他們願意公佈自己的關歷和故事的文章。

寫作教導法常常強調作者寫自己傳記的重要和價值,在學習中心我期翼這種方法,至少能幫助少數人,因為大部分的人不喜歡讀書,他們勉強的和我這個年輕、白人教師互動。弱勢窮苦的黑人占了大部分。

我計畫在學習中心成立數個學習小組,每一個獨立運作,只要學生上課一天,他就能在學習中心學到一些東西,例如,電腦緒論(第一部)是一小時的課,教導學生了解電腦術語詞彙,旨在揭開電腦神秘的面紗,我給他們電腦使用小冊子和傳單說明書,我有一部舊的壞電腦,我把裡面的零件拿給他們看,不管男生女生,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親眼目睹電腦硬碟的樣子,而且了解和塑膠製的差異及為什麼稱為硬碟的原因。

●   遊戲規則:說服董事會

董事會起初認為我會用大學教書的方式授課,每週固定時間上課,他們認為應經常測驗學生,使他們學會紐瓦內特電腦課程,紐瓦內特電腦軟體不易學會而又昂貴,董事會在我來之前就已採購,紐瓦內特軟體包括數學、科學、和文法等練習,不但不容易學會,也不適合以社區為背景的學習中心,董事會要求明確評估求學過程和知會學生畢業的確定日期。

我的課程設計?精渴慮包含董事會要求的觀點-目標、評估和完整的計畫。然而這些名詞被修正以配合學生自己建議的目標、評估和完整的計畫。計畫細節如下:我不在固定的時間內安排課程,我決定安排一個團體研討小組,和個人要求的學習目標互相結合的課程,在我的幫助下,每位學生可以在學習中心,為他或她的學習創造個人計畫-在每一個小組內用電腦從事個人讀書和用電腦寫作,我們會制定短期目標,例如獲得電子信箱帳戶,學習打字和明確的長期目標,例如得到高中畢業證書或寫詩集。為了達到上述的目標,我們研討最佳上課時間及大家贊同的每週花一定的時間學習,此計畫經過一個月或提前評估目標和時間的安排。

根據學生的進度或上述目標的改變,此課程評估學生的成功和完成的學業。此課程的目的在使學習經驗和每位學生有關,同時配合董事會體內制的要求,第一個任務就是滿足董事會的要求,這意味調整學習中心的新策略,接下來呈遞一份作為原始提議的正式公文給董事會。敘述如左:

●   在就業輔導能力加強中心讀書寫作教導的建議:

撰寫者:波拉˙馬修-聰明街友報就業輔導能力加強中心主任,芝加哥伊利諾艾大學英文系。

課程調整過程:一開始,每位報販或學生和輔導員(波拉˙馬修)面對面晤談,同時設定來學習中心的目標和興趣,並交給輔導員一份寫作樣品,根據這次面談學生和輔導員共同設計一種個人化課程-如果可以的話參量用紐瓦內特電腦軟體做練習,學習讀書識字和用電腦從事寫作。他們研討達到目標所需時間和安排每週必須上課的時間,他們兩者在一個月之後,或提前會重新評估目標和時間的安排,如果學生們達到目標或目標改變,學生們將結束在學習中心的訓練課程。

目標:學習中心教學的目的在使學生的學習經驗互相關連和有意義,因為學習中心不提供學位,是以本中心不能期待學生在他們及時需要或利益以外的範圍專心學習。例如某些人希望改良電腦操作技巧俾了解基礎操作系統,渥德操作軟體不應被要求做諾瓦奈特數學評估測驗或練習,這樣做的前提必須是學生對諾瓦奈特數學軟體沒有興趣。只有當學生認為他們學習的技能是互相關連而且有用,此學習中心的教學才算成功。

關於寫作內容,他的目標在使特殊寫作班任務深植於每位作者的興趣和需要,例如,某位報販想學習寫封面信件,他的練習包括工作經驗分類,詳細敘述某些過去的事件,這些小型練習的累積能促成寫較長信件的成功,有時學生只想改良一般寫作技巧,心理沒有特別的目標,因此必須尋找個人不同的寫作志願-例如,想要紀錄家庭歷史或寫一篇有關聰明街友報的文章-裝備寫作俾達成目標。目標對學習者來說,是達成有效寫作學習之必需,否則,學習者必須和他們認為無關連的事物互動,然而在一項特殊志願和目標計畫裏,寫作和諾瓦特軟體操練的確有其意義。

●   本論文的背景和教學計畫的理論基礎

˙讀寫:根據聰明街友報就業學習中心者的個人需要,志願和目標制定的教學計畫,受到目前的教育和讀寫研究專家學者的大力支持,最近有關讀寫計畫的書籍均強調學習計畫不可一般化,必須根據團體學習者個人的需要而個別化,在教師和學生的對話裏達成讀寫計畫,教師和學生共同合作解決問題。是項教學計畫在讀書學習領域裡受到廣泛歡迎,他的創始者是巴西籍伊教育家保羅˙弗雷里,他在拉丁美洲和農夫互動的教學法聞名全世界,他認為教育無法以技能或知識的形式加強學生的能力,反而學生應控制他的學習過程,而且必須根據他們已有的知識和專長來引導他們,經由對話和寫作,學習能以全新和有意義的方法擴大知識,美國教育機構的眾多學者和教師均採用弗雷里的教學法。

˙寫作:目前的學者強力支持寫作為重心的教育計畫,許多探討寫作的專家均認為,使作者寫出個人有意義的故事並和他人分享自己的寫作經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在聰明街友報裏的報販之聲專欄和寫作般專欄是作者投稿發聲的地方,越來越多的學習者視寫作、讀書和電腦是每日生活必需,學習中心也因而越來越成功。

˙使用電腦:關於電腦的使用和學習,重要的是教師和學習者視電腦為工具而非問題解決或目標。一般的學習途徑必需在技術之前,類似紙和筆的電腦技術,他本身沒有用處,他只有在有意義的學習和溝通計畫裏才有關連,如果一位學生表示願意學習電腦,這必須是開始而不是研討的結束點。輔導員必須確定學習者和電腦有關的工作或個人目標,並評估什麼是最佳學習計畫和學習的優先秩序。如果學習者只是為了學習而接觸電腦或諾瓦網路軟體,結果效果不彰,除非相互了解學習的目的,學生為了學發電子信和收電子信,這時教他們基礎電腦和電腦航路最有效-電子信是溝通的一種形式,這使報販彼此聯絡並和聰明街友報讀者和有電子信通路的家庭朋友連絡。

●   謹慎評估和修改

教育界所有負責的學者專家最看重的一件事,就是教師願意謹慎評估目前教學策略的成功;並且一但有需要時,就改變教學策略,因此是項計畫和他所有的各部分(包含諾瓦網路)應該被慎重評估,學生被要求回應,輔導員應保持一份日誌紀錄每天的成功和失誤。今年十一月起,將把一份正式首次評估表歸檔,在這份評估表裡詳細記載最新的反應和任何改變建議,一項成功的學習計畫能保持使用者的活力和配合使用者的需要。

在這份報告裏,我以教寫作理論的教師身分要求董事會改變他們主張的教學法,我指出能力加強是此項教學法的修正,能力加強就是目標、評估和進步,我認為課程的設計和參予人的評估不應包括測驗和必學諾瓦軟體,這是一項重新申言來自董事會研討重要名詞的努力,董事會似乎沒有公開反對是項聲明,事實上,當董事會接收到這份報告時,他們認為他附合他們的要求,我把這份建議送給董事會的附屬委員會,他們批准了我的建議。

除了這份建議報告,我還附加了每月一次的學習中心向圖書館借閱書籍數量的統計表,董事會並沒有要求統計表,這也不是他們當初規定的事項,在我的報告書裏我沒有附上他們要求的測驗企劃和固定結業日期,奇怪的是,他們沒有人要求這些,是不是因為我說服董事會我所做的都能配合他們的需求,或是他們只注意達成教學目標,對其他的就不在意,我就不得而知了。無論如何,董事會至少目前很滿意我的工作。

●   說服學生:學習中心的限制和獨立學習

贏得學生的信任比說服董事會難多了,從我和學生的談話裏,我知道每一個人都很忙碌,生活的壓力很大而且不確定我和學習中心能給他們什麼,作為一個距離聰明街友報不遠的大學的研究生而言,我就讀的大學是排斥這些遊民報販眾多機構之一,雙方彼此的信任是很重要的,只要一句失言或錯誤的決定,就能毀壞一個學生的一生,遊民和精神病患支援者,又是社運活躍份子的派特˙卡波尼指出:「生命被玩弄糟蹋的人事很難相信別人的。」

還好學習中心開始運作,學生也來上課了,我經常修改提交給董事會的學習中心教學課程,要在沒有實際例子可循的情形裏創造美夢,是一件困難而且令人擔心的事,我在一天的工作後,在日記裏寫下我的心聲:

神啊!幫助我能為學習中心設計更好的教學課程,我知道我是創造者,我是發明者,我了解學校機構有很多缺點:他們控制學生、懲罰學生和虛偽的獎勵,但是沒有獎懲制度的教學,我會失落在自己的自由創造裏,我可以創造出任何形式的教學環境,評估我的計畫和課程(只要董事會認可),但是我要努力找出適宜的課程究竟是什麼,我被這個重大責任壓的喘不過氣來,和我打交道的學生是深度的弱勢者,他們對教育和學習中心期望甚大,這是大賭注,因為他們投資時間和希望,而我不願浪費教育的時間和毀滅了他們的希望。

威斯貝格的「能力加強的政治學」一書裡指出:「能力加強贊助者不可躲避的責任是有智慧的輔導,鼓勵無助者從事錯誤的奮鬥不是沒有代價……挑起不會贏的攻擊,只會帶來絕望和最後的冷漠沒有反應。」接著他質問學術機構有沒有權力干涉他們輔導的經濟貧瘠人。學術界的就業輔導中心對生命被蹧蹋的人能幫助不大。我不喜歡他用無助或糟蹋的字眼,但是它的確點出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我和凱倫的工作裡(他是來自的保波爾大學的助理教師),我看出她等候我分配工作給他,我則希望它幫助我決定做什麼,我們兩人之中應有一個領路者,我知道那就是我,因為我是學習中心的主任,是以我指示他的工作範圍:修改評估表和電腦輸入的程式,籌劃寫作展示工作坊,我希望他能負起這些工作的責任並達成目標並時時和我檢討。

這一天在冗長的會議後結束:報販服務委員會會議,董事會有兩位董事和我商議學習中心如何進步、如何滿足大家的需要,我希望我能設計更好的課程,對學生做更好的解說,會議進行得更完美,我就能更有力的說服他們,但是我實在沒有時間做這些事,董事會的董事之一對我說,寫下一份所需要的電腦清單,因為他下個月會和點腦拍賣公司的老闆見面,他也許能以較便宜的價格購買電腦。我希望能快點進行這件事。

在聰明街友報為我自己和教師助理創造一個有功效的學習中心,從我上述的日記裡可看出實在是不容易,學生參加我每週辦的學習展示工作坊,裡面有電腦使用說明書、電腦網路歷史、航行網路、發電子報、基礎寫作指導、如何寫履歷表、如何準備中學畢業證書等。還有每週一次的寫作班聚會,這個寫作班吸引了更多的學生。有時學習展示工作坊擠滿人,然而經常沒什麼人參加,每天來到學習中心的學生,他們時常花大量時間查看電子信,為個人理由搜尋網路,或是玩線上下棋遊戲,他們反而不向學習中心的圖書館借書或是認真追求讀書的目標,寫作班的一位學生卡爾寫出他的心聲:

「我們在一間到處是電腦和書籍的房間裡上課-這個房間就是學習中心,這個地方既正派,又不正派-就是說有些人在網路裡看色情資訊,其他的人和教我們打電腦的富有磁性聲音的馬威斯小姐有很好的關係,有些人學寫履歷表,有些人學如何製作網頁和其他我不懂的事,負責這間學習中心的是一位工作勤勞、有正義感,有時又專橫,但是的確是一位好心長的白種女人,這位年輕的女人坐在滿屋子黑男人的中間,不過最近黑女人也日益增加,在這中間也有一些白男人報販點綴其間,雖然吵雜慘忍無情,然而這種狂野混亂的景象確觸動人心。」

第一年我非常滿意,因為學習中心變成人們願意消磨時間的地方,在報社裡成立了一個發生「殘忍無情吵雜」的空間,第一年董事會和報社的社長也滿意我的工作,然而沒有多久,我們發現有特殊生活目標的人很少來學習中心,參加學習中心活動的人,也不是我們最初預期的人,大部分人來學習中心只是查電子信、下棋、玩橋牌或喝杯咖啡。有時我想定下規則,要求學生做更多的功課,或用我規定的方法更認真的學習,然而有時我又想到,學習中心既然配合學生的需要,他們不定時來學習中心的決定是聰明的,因為他們還有其他生活的要求,但是我擔憂董事會發現學習中心竟成了觀看色情、搜尋電子信的地方,他們會大失所望,他們原希望學生能拿到教育檢定書,證明他們在學習中心有所成就。因為很多遊民報販面對嚴重的經濟、健康、精神疾病和犯罪歷史的威脅,在沒有社會、醫療和法律資源的支援下,我開始研究「教育」、「寫作技巧」或「職業技能訓練」能做什麼。我設法接觸學生,使他們了解教育不是萬能,我不過大誇口教育的可能性,但是又不能放棄個人積極正面努力的信心。

●   嚴重缺乏寫作教師

雖然在聰明街友報教書,我不必用大學教室的那一套方法,但是因為學習中心的課程沒有得到學校的學分認可,我考慮到教寫作和電腦的發展和限制,寫作教導能幫助學生了解他們所處的世界和他們的寫作裡發出他們的聲音嗎?唐那德˙馬斯都的話再次提醒我:

「聲音不是來自位高權重人的恩賜,聲音需要奮鬥,需要了解奮鬥的潛力和限制,大部分的教育專家能做的僅是創造埋沒的聲音能發聲的環境,聲音不是天賜的禮物,他是人類的權利,是民主的權利。」

馬斯都的警告很有價值,但是我想像不出到底什麼能創造出使「埋沒的聲音發出聲音的環境」,因為我不是在大學裡教書,我的工作坊和寫作班聚會沒有提供學分給學生,教學生寫信申請學生貸款並不能免除負債,當某人找工作時,溝通技巧的改良並不能抵消犯罪的歷史。

我的經驗證明愛爾斯皮的論述是正確的;就是源於讀寫的爭論和計畫不足以改變廣泛經濟制度帶來的現實,史塔基認為讀寫的角色在規範經濟通路和認定社會不平等是正常的。同樣的,沙隆˙克勞里嚴厲批評寫作教師的希望;即灌輸思想的讀寫能解決社會問題。布萊恩˙史考特指出讀寫的問題是貧窮徵兆不是原因,是以僅改良讀寫技巧不能滿足學習中心學生的需求,作為老師的我,不得不回答下面的問題:「如果寫作沒什麼功效,到底還要不要學寫作?」

我不為好作品和寫作的影響辯護,相反的我對此問題的回答:承認寫作有其限度和不足,我常和學生討論寫作和電腦不能做得事,詳細說出學習中心的限度,並告訴學生制度對個人生活的障礙,這種批判討論型式經常發生於上課中和寫作班的聚會,這種方法幫助我不至於在我的教學裏誤導學生對信心的認知,寫作的限度和不足的浮誇言辭不是教學法,而是烏托邦理論宣揚的教導寫作理論的演變。

●   烏托邦美化教師教導的限度和能力匱乏

威克特˙維南奴瓦說:「對理想的憧憬造就一位教師,我深知理想在我於現實遭逢困難時仍不停的鞭策我。」

人們常用一種猶如肯定的輕蔑語氣批評「烏托邦」這個名詞,我認為我必須先描述我如何使用烏托邦這個名詞,然後為烏托邦理論和策略辯護,特別在非學校的都市背景裡有助教導寫作,湯姆˙摩伊藍形容烏托邦式幻想是「顛覆想像的能力能把人們從現實遷移至達成夢想的未來。」我對寫作如何能表達烏托邦願望和想像如何能改變物質文化,感到非常有興趣,人們如何希望及希望什麼,他們對未來如何幻想及幻想什麼,是認同個人的主要成分。摩伊藍認為烏托邦式驅策有顛覆效應,能徹底改變人們如何做夢及做什麼夢。然而這種驅策可以視為戰後資本主義的「肯定文化」,這種文化用甜言蜜語消除人們夢想其他替代安排,現在的社會制度威脅徹底消除烏托邦式渴望的反對潛能,並把他們的渴望轉為對物質的追求,因此烏托邦式驅策處於意識型態的幫助和脫離的兩者之間,摩伊藍說:「烏托邦式驅策不是一位清白的白人大俠。」在意識型態裡,烏托邦負責重新改造現在的制度,使制度更人性化和自由化。改造人們如何希望及想像他們的未來,就可以達成上述目標,但是為了實現此目標,烏托邦式驅策必須能抵抗封閉和體系化。

那麼,到底什麼是烏托邦?根據摩伊藍,我認為烏托邦既複雜又矛盾。他不是一個地方、不是一個目標、不是一樣東西,當然不是未來行動的藍圖,反而他是一種表達、一種行動、是一種發聲,這種發聲導致人們在現在的霸權內行為的改變,和人們看法的改變,他指出目前還不會,但是未來可能會經歷到的事情,?茵斯特˙布羅齊對烏托邦的廣泛研究,使他們認為烏托邦是「可以預料到的未來」,從美學形式的寓言可以看出端倪,布羅齊擔心人們如果浪費太多精力時間在現在,他們冒著失去想像一個完全不同的這種意外的新事情把人類推向一個不知的未來,賀伯特˙馬可斯認為藝術提供烏托邦空間,在這空間內產生先人之見的形象,這種先人之見的形象在否認目前現實裡可以料想到。布羅齊和馬可斯兩人都認為烏托邦的思想來自消極和極度匱乏的現實。

在一項批判烏托邦的理論裡,承認現在是嚴重的匱乏,是未來行動和加強烏托邦想像力的必要條件。視現在是缺乏的世代並不意味一個人必須被動的接受他,也不是指一個人閉上眼睛幻想,期望一個更好的未來,布羅齊謹惕的區分願望和希望,前者是天真和被動。對布羅齊來說,希望是一個關鍵字,它包括行動和冒險,他形容希望為「安全的相反詞」,他是天真樂觀的相反詞,它裡面含有危險,希望不是信賴。如果他不是不能失望,那麼就沒有希望了……是以希望是吹毛求疵的而且能夠失望。然後一個人的希望就是對自己的目前情況嚴肅的檢討分析研究,估計自己錯過了什麼,遺失了什麼,接著就是他渴望得到這些東西,於是他努力尋求一個還未成形的現實。布羅齊稱期望的未來是烏托邦思想的功能─一個軍式樂觀主義的未受損害的理智。

特別在女性主義的批判烏托邦思想裡,可以找到相同的軍式樂觀主義,例如女性烏托邦文學強調透過一個有缺陷未來的幻覺批判現在的未成形的未來。馬格麗特˙懷特弗說明這種雙關論法如下:

「達到批判時刻是比較容易,他沒有要求一個人對婦女的天性做出肯定的承諾,然而為了達到有具體成果的時刻,肯定立場的承諾是不可或缺的;是以女性主義者會發現達成協議不是那麼容易。」

如同我所描述的,烏托邦是一種運行在世間上的批判功能,他也透過批判和希望的語言運行在個人身上,亨利˙吉羅克斯和彼得˙麥克來倫強調保羅˙弗雷里對烏托邦思想和希望政治的感激,他們形容弗雷里的良心製造過程是批判和希望之間關係的具體實現。「希望和批判的良知是語言的再度有生氣活力,他們一起產生了新知識的『震撼』,新社會和文化的理論,及人生轉變的可能。」但是同時,這種希望是自我批判而且常有其限度,弗雷里的烏托邦理念沒有說出一套藍圖、策略或人類自由的計謀。他很了解自由的教學法沒有答案。但是麥克來倫和吉羅克斯堅持弗雷里教學法的烏托邦思想為自我和社會轉變提供了一個不尋求的豐富根基,而許多教育專家和學者則忽視了批判教學法此領域。

批判教學法的趨勢因為好批判而忽略肯定,希望或可能,致使很多人在教學時不重視批判或文化研究。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編篡一個用在聰明街友報教學的含有批判烏托邦思想的論述,我的論述承認教學有其限度及匱乏,但是我不會變成憤世嫉俗或絕望,這就意味寫作不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技能;他本身不能提供解決,承認都市社區寫作班無法解決問題,就是接受烏托邦的挑戰:不要高估教導寫作技術的能力可以加強參予寫作班學生智能的挑戰,這項挑戰旨在尋求想像中更好的生活的新方法,同時承認這些新方法無法改變現實,這項挑戰旨在鼓勵學生的「個人」目標和自我認同,同時協助他們參予貧窮、遊民、和自我認同教育的廣泛討論。要求不能的挑戰而又承認能做到的有其限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的教學法烏托邦華麗詞藻,可以在寫作文學裡做為加強學生能力的,如此可以避免高估讀寫或老師教導能力。或是視老師是這些受到壓迫學生的救主或支援者。用烏托邦華麗詞藻形容匱乏的教學法,在討論教導寫作上,大家承認寫作技能有其價值,但是不要忘記,這種技能不是革命,認識教學有其限度而又繼續嘗試超越限度,是希望的一項嚴肅課題。

●   課程的限度和學習中心的樂趣

學習中心兩年以來不但提供課程教學,而且和一百多位的學生面對面晤談,數十位男女學生得到電子信箱帳戶,練習打字,有些人學會網頁設計。報販羅恩具有優良推銷技巧和擅於人際溝通,他根據自己寫的求職信和自己設計的履歷表,結果找到一份銷售新車的工作,他擅長網頁設計,聰明街友報聘他為報紙設計網頁,學習中心的自助課程的確幫助不少人找到工作。

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這些課程不能幫助改變生活,喬治每分鐘能打五十五個字,因此他找到電腦打字的工作,但是幾個月後他失業了,由於他有吸毒的習慣,羅伯特的目標志在學習讀書,得到聰明街友報學習中心的結業證書,他還想寫一本書書名為「我了解的世界」,但是在達成這些目標前,他離開聰明街友報去做大廈管理員,大部分的學生來來去去,不定時的來學習中心上課,沒有一個人拿到結業證書或參加考試。回顧這些事情,我發現課程的設計夠彈性,但是他不能提供真正的興趣或喜好,是以無法吸引學生從事長期性的目標,學生每天面對的生活壓力,比他們發展一般寫作技能或得到高?學校資歷檢定更重要。

董事會要求的「成功故事」的每月例行報告,越來越不容易寫了。因為我認為烏托邦式的美化教學法的缺陷,就是要誠實說出教育做不到的事和課程設計的限度,我在每月舉行的董事會裡,要求提供一位能幫助報販的律師,他能澄清報販的失誤行為,為報販出證明,保證他們行為端正俾獲得未來雇主的信任,並幫助解決他們的債務問題,當健康支援團隊來到報社時,此項法律服務被撤銷,是以我要求一位社工員取而代之,由這位社工員負責醫師醫院引介和吸毒輔導,有幾位董事在理論上贊同我的建議,但是他們並沒有籌措經費或做任何形式的幫助。

因此學習中心開始興旺,報販定時上課、學習電腦、到圖書借書、喝杯咖啡、檢查電子信、玩線上遊戲或參加寫作班聚會,具有彈性以學生為中心的課程卻沒有成功,原因可能是課程本身、可能是學生和贊助者主張之間的差異、可能是學生不喜歡這些課程、可能是教學不夠充實、可能是所有這些原因的總合,在下一章結論裡我將詳述自己對課程的評估,並和寫作班的成績做比較,我認為寫作班顯示出批判烏托邦展望的價值,最初安排和學習中心分開的寫作班變成學習中心每週最有活力的活動,而且是學習中心呈現給董事會和董事長最好的證明,下一章將探討聰明街友報寫作班的作品。

 

 

 

 

 

 

 

 

 

 

 

 

 

 

第四章:大眾寫作和聰明街友報寫作班

我列出教學法的缺陷和能力不足的華麗修飾語大綱做為上一章的結束。能力不足的美化詞來自烏托邦的批判理論,他指出教學法的指導承認其限度及教師能力與學生的選擇有其約束,認知學生和教師的限度並不是絕望或認為學生是遭蹋或命不好的人。在批評烏托邦的論述裏,分析和批評不是自我結束,而是在戰略做法內尋求行動的必要條件,分析帶來某種肯定的反應-一種新景象、一種新經驗的回答。

本章探討什麼是學習中心的主要反應:就是寫作班的反應,當電腦和中學學業研習班進行得懶散無生氣時,寫作班卻持續成長並發展出新的計畫,寫作班學生遇到的限制和壓力在政府政策和行為、法律條文、公眾意見內嗅出跡象,這些計畫的重心也受到外來的影響。本章討論寫作班學生的晤談,他們作品的摘要及兩種大眾寫作計畫的個案研究,旨在探討寫作的原始動機和政府涉入的限度及可能。

●   為什麼人們要寫作

聰明街友報寫作班的聚會充滿了活力-有時幽默、有時憤怒、有時受到責罵、有時一場混亂-什麼事都會發生,就是沒有無聊煩悶。但是為什麼寫作班興旺,學習中心其他的課程就不行?

部分原因是因為中午聚餐能培養共同生活體家的感覺,這已成為寫作班的傳統,在正式上課半小時之前,學生聚在一起吃午餐,午餐經常是寫作和討論的主題,有時有人第一次參加寫作班聚會,吃過午餐就離開,再也沒有回來,結果引起其他人的不悅,他們定期參加午餐聚會,雖然食物很多夠大家吃,看到有人只吃午餐,不上課,他們擔心午餐會變的比上課更重要,有一個學生說:「我認為很多人只是吃午餐,到底這是寫作班還是純午餐聚會?」其他的人對午餐這件事沒什麼意見,他們不懂為什麼有人關心誰吃午餐和為什麼吃午餐,定時尚寫作課的卡爾寫了下面的短文:

「我們每周三兩點聚會-1:30我們開始午餐,外叫的食物是我們的需要得到滿足的獎勵和價值的指標,也是對促成聚會成功的人士的致敬。」

一起吃飯好像一家人團聚,有很多人失去家庭,經由彼此交談、回憶和談論食物,聯絡感情。

卡爾的短評提醒人不要忘記對促成每週一次寫作班聚會的有功人士致以最大敬意,有兩位學生突然離開寫作班,也不賣報紙了,大家懷疑他們或是離開芝加哥或是過世了(嚴重的疾病使我們都怕後者的發生),有一位學生不定時參加寫作班聚會,這是因為她女兒上班工作,他必須在家照顧四名孫兒,另外一位學生必須帶小孩上課,另外兩個學生因吸毒進入勒戒所,他們被逐出芝加哥市。參加寫作班的學生數目不定,每次從四位到十二位,最少不會低於兩位,最多曾達到十七位,參加上課的每位學生,意味她們犧牲了賣報賺錢的時間,在經濟上損失不小,西安寫了下面的短文說出他們的心聲:「我做了一些犧牲才能參加寫作班聚會……我犧牲時間和金錢,由於我為這個團體犧牲了清醒的頭腦而大出風頭,我至少犧牲了三個小時賣報的時間(那就是說收入少了九到二十元)來參加這個聚會,我為了準時上課,特別花了.85元搭捷運。」

為什麼他們要上寫作課(而不去其他增加就業技能的課?) ?什麼使得他們每週都來,而且持續好幾週來上寫作課?在2000年的春季,我們在兩次寫作班聚會裏專門討論這個問題,在聚會中,學生們不但寫出心聲,而且說出上寫作課的原因,我發現每個人對寫作班的了解和他的目的都有不同的看法,這是因為學生在他的生命裏於不同的時間參加寫作班,他們參加寫作班的理由也不一樣,對於寫作和寫作班有不同的認識。有些學生就自己個人需要,用寫作的方式說出和團體的關係,有些人是因為感情或精神需要參加寫作班,有些人是因為政治理由,需要寫文章昭告世人,因此參加寫作班。

愛德華:「我參加寫作班,因為我喜歡寫作,這是我的溝通方式,我不習慣用說的方式和其他人溝通,我比較習慣用寫的方式……這是因為我是個壞小孩受到懲罰的結果,我常被欺負趕至荒郊野外,和我的家人朋友分開,我不能探訪他們,我只能用寫的方式和他們連絡,我過去常常寫作,因為我不能忍受感化院或少年戒護院的環境,所以我用寫作和外面的世界保持聯絡……我有很多點子和想法,用寫的方式表達出來,我覺得我才有生命,否則我就封閉自己。」

愛德華寫作的理由,是因為他長時間在監獄裏,靠著給別人寫信,幫助他減輕精神上的壓力。米卡寫作的理由也是因為個人的緣故:

「我覺得我必須寫作,否則我就不能實現我的夢想……在寫作裏我覺得有所成就,至少我可以成為一名作家,在寫作裏我得到滿足-對我這個年紀大的人來說,寫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羅伊是聰明街友報的自由作家和寫作班的一名學生,他在很多場合裏說:「我寫作是為了保持自己頭腦清醒。」傑卡爾是新學生,參加了數次座談會,他說他參加寫作班,是因為他想把自己寫的詩集寫完,在這本詩集裏,敘述他吸毒和康復的經歷。另外一名新生是派翠絲,她剛開始學寫作,以寫作做為一種溝通方式,她形容寫作班是「發展寫作技能的地方」,另外一名新生蓋瑞視寫作班團體為佈景,他也是佈景的一部分,他寫出他的感想:「我參加寫作班,在課堂上發表我的詩,結果得到同學的反應,寫詩或寫故事只給自己看,做為一名作者能得到別人的反應是一件有趣的事,我把自己關閉了很長的時間,現在是我站出來的時候了,參加寫作班給了我一個機會,此外我還能和其他作者互動,和他們一起感同身受。」

對這些作者來說,團體內的個人或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作者則說出他們的看法,他們認為寫作班團體應是社會和政治改變的社論專欄,傑姆士寫道:「有些事使得你非寫出來不可,這就是我寫作的目的,你自己問自己的先入為主的觀念和查驗自己的偏見,寫作使你關心別人,得到認可是一件好事,因為寫作得到稿費更是一件好事,因為寫作使人們認為我們是在幫助彼此,這是我寫作得到的最偉大的成果。」

卡爾認為寫作班的團體應該是政治理念的認同團體,他寫道:「如果你能寫故事,你就能讀其他的故事,這是政治迫切需要改變社會,我們的社會和古巴中國一樣需要改變,對任何不滿意現實的人都需要改變社會……我們在聚會時,重新安排椅子,準備開會的一切議程,開會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宣讀作者寫的東西,有時驚心動魄或瘋狂,在表面下或有時在表面上,寫作公開討論階級、膚色、性別、戰爭等,這必須使得我們相當清醒理智。」

同樣的,羅伊和沙芭視寫作團體是達成戰略的方法,而且寫作團體在問題處理上比個人能成就更大的效果,羅伊寫道:「就我個人而言,我的寫作範圍受限於我自己的洞察力、文體和才能,我認為作者群體應該可以從事單獨個體作者不能做到的事。」

沙芭寫出她的看法:「作者群體是蒐集某些現在和近代新聞的地方,是以我們能組成一個群體,透過新聞媒體向大眾傳播一些觀念……我們有蒐集很多意見看法的機會-有些人只是期望而不想處理問題,有些人要直接面對問題,作者群體應該尋求什麼是解決特殊問題最好的方法,你或許想用詩的形式或新聞體裁表示自己的看法,寫作群體會協助你完成作品,把他印出來。有一天你會看到自己的出版品,它或許是一首詩、社區新聞或任何你認為重要的東西。」

有很多個人和政治理由促成大家去寫作,但是自己的寫作能獲得出版,是很多人加入寫作班的重要原因。找到發聲的管道比出名或獲得金錢更重要,有兩位作者寫出他們的心聲:

羅那德:「當我死了之後,我希望留下一些東西給世人,作為一個聰明街友報的報販,我嘗試告訴人們在電視上看不見或其他地方聽不見的事情……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是一位作家……但是它的確發生了……我認為寫作是表達思想的一種有趣的方式,我並不想出名,你們知道的那些鎂光燈、照相機、上鏡頭等,我都不喜歡我要說的就是我不想靠寫作出名,我只是要為別人或其他的作家做些事情。」

西安:「你寫的東西能印出來,好處是每個人都知道你說什麼,甚至於只有一個人讀了你的作品,而且很重視它,你就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至少有一個人從你那裡學到一些東西,嘿,寫的東西不必多,而是品質好不好,這是一個證據,另外一個證據:一千哩的旅程開始於一小步,嘿,我們必須走出第一步。」

這些是作者寫作和參加寫作班的理由,個人的理由常和社會理由混雜在一起,大部分的作者在政治和個人意願上互相分享彼此的看法,他們的目的都在使自己的作品獲得出版,如果大家有異議,則成為我們寫作群體的中心議程;異議能支持個人寫作嗎?或者他是群體出版或社運活動人士計畫的空間?二位寫作班的成員寫出下面他們不同的看法:

羅伊:我在這裡上課已好幾個月了,我注意到這裡有政治議題……我認為應該有這種議題,如此我們就可以有一個表達意見的管道,當我參加寫作班時,我唯一感到興趣的就是把我的短篇小說印出來,我並沒有把聰明街友報視為政治平台,或是一個社會平台-我認為我們這個寫作團體,如果以它作為寫作的優先必要條件,最後一定會發生事情。

米卡:什麼會發生?

羅伊:社會改變和經濟改變。

米卡:那麼你為什麼要有一個議程?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你可以視之為

個人意見,為什麼要成為團體的議程?心地真是太狹窄了。

波拉:米卡,你認為寫作班應該怎麼做?

羅伊:如果你的團隊沒有活力、沒有遠見、沒有目標,要這種團隊又有什麼意義?只要有作者就行了。

米卡:通常寫作班的成立是為一群想成為作家的人而設;如果你說,我要大家參加寫作班是要大家負責社會變動、負責社會批判、政治批判等,那麼大家應該有薪水,因為這是一般的行情,人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特殊目標的某項特殊工作成為一個單位……但是類似寫作團隊的一群人是不同的。是不是?

羅伊:無政府的?混亂的?

米卡:藝術的和創造性的。

羅伊:沒有目標或方向。

米卡:看你怎麼想?

羅伊:如果寫作班只是為了學寫作,我可以在賣報時,寫東西。

米卡:我想你是貶低我們這個寫作班的創造能力。

羅伊:這猶如一條沒有水的船,這個團隊要航向何處?

米卡:我們不是軍隊,你有一條船,以一個男子漢來講,你應該知道船應駛向何處。

寫作群體的觀點是一種想像的建構,每一個成員在他和她的腦海裏創出不同的觀點,每一個成員如何在這個群體內創造出個人的觀點,決定他或她的期望和關懷。當大部分人透過目前的計畫和不同原因的團體事件,大家的需要和願望得到滿足時,這個團隊就成功了。持續進行的挑戰在尋找利用成員不同的意見和有實際成效期望的方法,而這些方法不會破壞團隊和未來的計畫。成員個人的活力和寫作者的創造興趣使得這個團對和它的寫作特殊,但是同時,經由出版和大型團隊策略,這個寫作團隊開始建立起公眾認同,獲得經費,在社區內得到信任,為了透過寫作得到發聲管道,這個團體需要分享大眾認同。

●   其他社區出版團體

寫作班在個人認同優先和社區平衡之間的搖擺不定,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目前計畫和在社區讀寫及出版的鮮明旗幟下努力的範圍,以出版為目的社區學習中心於一九八O年代是國際讀寫運動的部分,目的在創造和散佈「學習者生產的作品」,這種觀念的社區寫作,出版變成培養技能的工具,並且同時給予成人學習者獲得讀寫技能的相關書籍材料,這種方法在某方面類似保羅˙弗雷里的教學法;學習者製造關鍵字和觀念,然後經由他們設計和控制的訊問學習讀寫,弗雷里認為這種教學法有政治目的,然而這種過程的目標是良心覺醒行為,培養批判的意識,英國的成人寫作班,在蓋弗看來,重心為個人內在,學習者是自己作品的觀眾,沒有任何外在政治目的。

有些社區出版團體注重讀者,而不是作者彼此,「大眾讀寫」以普遍流行於國際,英國和南非的寫作班風起雲湧;學習寫作的人目的不僅在彼此之間傳閱自己的作品,而且經由自己出版的書籍和雜誌給社會大眾欣賞,這代表從前閱讀的人僅有半數的社會大眾論述的干預,例如英國作家聯盟被視為是一個嚴肅的著作出版商和重要反對運動代表。

在美國英文的學術機構以社會大眾的社運家自居,開始援助社區的讀寫運動,天普大學成立了一個結合英文系和地方社區的聯絡中心,加入的有高級中學、窮人高峰聯盟的社運活動人士、費城遊民年度會議等均在內,天普大學的計畫包括出版部,除了出版其它的作品,它出版一部名為「開明城市」的書籍,這本書籍專門刊出地方社區寫作班學生的著作。

韋恩˙派克認為匹茲堡市社區的讀寫中心根源於十九世紀末葉英國於屯墾區房屋運動發展的讀寫運動,其影響擴大至美國的大都市;例如芝加哥、匹茲堡的克里絲丁娜、阿巴卡社區學習中心。派克把社區的讀寫運動定義為支援社會改變的另外一種理念。他們的重心在創造文化會話交流管道,說明卡內基市立大學和位於匹茲堡市北部非裔美人區的學習中心之間的合夥關係,這個學習中心發起「文化交流會話」和「詢問」的活動,社會大眾寫作班是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例如「華沙普退學支援特案」是派輔導教師去非裔美人男子高級中學輔導因學校的退學措施而憂慮困擾的學生,是項措施幫助意欲更新的學生適應和認同學校的政策和程序。

自從一九九一年起,芝加哥的社區寫作聯盟為低收入貧民區的成人成立每週上課一次的寫作班,此聯盟出版一年發行六次的「平凡人的思想」期刊,每一期均刊出下列的說明:

「平凡人的思想」期刊刊載的文章,均為一般人的個人歷史和每日生活經驗,每位作者均視自己為哲學家,發表的思想孕育創造力和變化,為了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們必須思考世界和傳達自己的思想給別人知道,本期刊擅精竭智成為反省的工具。

寫作聯盟除了成立寫作班,還為全市作者贊助閱讀和表演活動,並且輔導他們參加文學和文化慶典,例如芝加哥人文慶祝活動,出版商書籍展覽等,寫作聯盟由賀爾˙亞當創辦,現在戴伯拉˙伊普斯丹是此組織的負責人,其工作重心在社區出版部,它不是救濟或教育中心,反而側重藝術和政治。亞當和伊普斯丹兩人均曾幫助聰明街友報的創立,一九九九年寫作聯盟邀請聰明街友報加入其組織,這有助聰明街友報成為出版界和更多作者互動的另外一個管道。

聰明街友報展示自己是一個意義重大的組織,它培養寫作並出版世界各地遊民的故事,我於2000年在國際街友報網路上,列出歐洲、非洲、南美和亞洲十二個重要寫作組織(由三十五種報紙選出),在北美,寫作班和報販寫作是一九九五年開始舉行的北美街友報會議討論的部分,寫作班和加入寫作班的人猶如雨後春筍在各城市擴展,這些團體出版書籍,報紙和其他以發表為目的作品。

●   社會大眾寫作作為戰略的一種

一九九八年三月寫作班上課的第一夜,在我和參加寫作班的報販討論後,我起草了一份寫作使命宣言,文中部分敘述如下:「在本寫作班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發揮的任何項目:詩詞、刊登報紙的一篇文章、申請獎學金的一封短信、打油詩、或你自己的故事……我們在這裡都是哲學家、作家、社會批判家,向世界說出大家亟欲聆聽的重要事情。」

這份宣言不是教學法,它提到「做你認為最重要的事」和「寫出世界最想知道的事」,自從寫作班開課以來,這兩項事情清楚解釋寫作班團體的精力充沛及緊湊的特色,第一個句子把「做你認為最重要的事」置於最引人注意的位置-如此根據參予人的需要和意願,促使寫作班團體更具彈性,第二個句子的重心為大眾寫作的觀念-寫故事、觀念和批判亟欲聆聽的世界。

敦促寫作團體或寫作班的學生附合社會大眾寫作的理論,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蘇珊探討理論和實際教學的問題,這兩者皆來自更公開或以社運為目的改革的理念,她指出教社會大眾寫作的困難是沒有單一化的大眾,學生可以作為寫作指標。「因為在搖擺不定的大眾領域裡我們得到掩護,是以我們很清楚我們在教導大眾寫作。我們的大眾勢力是微弱的、不團結和受人挾制,每一個人也是如此。所有意欲改變社會的演講人都面對組成一個有反應的大眾的任務。」哈伯瑪斯寫了「大眾領域的結構轉變」一書後,威爾斯形容大眾論述不是一種型式或寫作種類,不是一連串的包括寫作,演講和媒體展示各種型式的不同實習,演講者和作者以豐富的個人和社會經驗來到社會大眾的面前。並且把這些經驗提供給每一位聆聽者。威爾斯堅持構成一群聽眾是所有想成為大眾作家或演講者的問題,他說就是總統也必須組成一群有反應觀念的聽眾。這就是說不需要大眾寫作傳播的方法,作者在大眾寫作裡就可以得到接近組成的大眾的方法。

窮人作家欲接近大眾面對更大的困難,歐斯卡˙奈特和亞力山大兩人合著的「大眾領域和經驗」一書內,批判哈伯瑪斯的大眾領域是公開的理論,他們形容大眾領域與統治階級及政府是一致的,這種大眾領域和他們主張的「無產階級經驗」是相反的。奈特和克魯堅持弱勢族群不能和這種大眾領域分開:「如果無產勞動階級想對抗大眾領域權力加強的統治階級,他們注定要失敗,他們經常和自己抗爭,因為大眾領域是他們自己組成的。」威爾斯在他的大眾寫作探討裡批判奈特和克魯,聲稱他們兩人建議的戰略是創造偏見、短暫和多重大眾領域,這種替代戰略觀念-多重大眾和反對大眾-在麥可˙地˙塞托的書內有詳細的闡釋。

地˙塞托的書承認策略和戰略論述不同的機制和限制,他形容策略論述來自機構和「適合」的空間,這些是來自政府機構、媒體聚結和州政府的官方論述,就聰明街友報男女報販而言,策略論述就是負債紀錄,犯罪狀況和沒有身分證明文件,官方機構認為遊民問題不重要,視他們為酒鬼、吸毒,不願意工作,自從策略論述來自正當地方,塞托認為他們從一個穩定存在於空間的聯絡關係裡運用他們的權力,他們的權力自然存在於空間。

戰略論述則是權力缺乏所致,估算來自非官方的力量,這些力量缺乏財產的所在地,因為這種論述不是有系統的來自適宜的空間,戰略論述在私人領土內運行,而且沒有一個全盤策略選擇的規劃。是以戰略行動的運行是以牙還牙的孤獨行動。他的行動是臨時發生而非有指定的時間,它包括詐欺、奇蹟傳聞和爭論等戰略,例如地塞托研討皮南布可區的巴西農民及他們如何敘述自己的情況,他以二個層次觀察他們的論述:就爭論層次而言,他承認這些農民缺乏政治權力,另外一個就烏托邦理想實現的可能性之懷疑,在此烏托邦的理想裡充滿費雷˙達米奧的奇蹟傳聞,這些傳聞反應出來自外界的社會經濟情況,這種社會經濟狀況在無人能證明其公平性但是又不能不相信的論述裡,和奇蹟傳聞毫無關連,就事實的分析而言,這些烏托邦理想傳聞,可視為到處都找不到的存在,可視為是導致分析的政治意識形態同等物。

戰略論述是聰明街友報寫作班採取的策略範圍,因為無法推翻操縱他們命運的政治制度,這些學生用各種爭辯的和理想的形式創造出各種策略-無的放矢的攻擊文章、詩詞、幽默短文、批判和打油詩-這些皆為反應強權制度的戰略。

●   聰明街友報寫作班的戰略

第一個範例:格里哥瑞˙貝克的審判

貝克的案子是人身攻擊的案例聰明街友報同仁和寫作班全體學員使它成為一件攻擊人身的案例-沙芭寫於2000年四月二十日

在這個寫作班的歷史裏,有時緊迫的事件致使學生形成不同的意見,是以迫使他們合作團結一致,一位下班的芝加哥警察打死一位聰明街友報報販約瑟夫‧吾爾德的事件,使得他們在緊急狀況下凝聚團結。

一九九五年七月一個炎熱的晚上,一名下班名為格里哥瑞‧貝克的警察帶著他女友步出某夜總會。他碰到聰明街友報報販約瑟夫‧哥爾德,後者在清洗前者的轎車的擋風玻璃時,不小心把水濺到警察女友的腳上,於是發生了一場爭吵,警察貝克拿出腰間的手槍朝約瑟夫的頭開槍,然後貝克和女友逃離現場,約瑟夫倒在地上,在沒有人搶救下死亡,他手上仍拿著水桶和抹布。最初的貝克只被判行為失檢,沒有及時搶救在地的平民和既時上報他沒有把手槍交還。聰明街友報的報販和全體職員舉行了數次示威遊行,寫了很多文章和社論評擊這個案例,他們組織示威團隊嘗試以謀殺罪控告貝克。這些抗議持續了數月,遭逢很多困難,一九九七年根據伊利諾愛州一九九五年鄰舍安全法案,貝克被判有罪,用手槍致人於死,須入獄服刑十五年有期徒刑,雖然不是謀殺罪,但是此項審判令很多報販感到欣慰,他們以為他只需服刑七年有期徒刑。

然而2000年早期,伊利諾愛高等法院以訴訟程序為理由撤銷鄰舍安全法案的判決,貝克的律師在法院即刻要求把十六年的有期徒刑減為六年,因此加上貝克服刑期間有六年被視為表現良好,這就意味他可以馬上獲得釋放。這件案子發生的時間為一九九五年到九七年(寫作班還沒有成立),這件案子的新發展立刻成為寫作班的關懷和重視,在2000年聽到格里哥瑞‧貝克的名字,令人猶如從惡夢中驚醒,大家都認為不要再想起這個名字了。從貝克要求重新審判首次出庭到法官回答他要求的實際審判,此案例的發展長達八個星期。

寫作班有數位學生第一週上課就討論此事,有些還不知道此事,另外有些人和一九九七年成立的聰明街友報毫無關連,因此也不知此事。我們探討這個案子,並研究寫作班的寫作如何影響這個案子,第一,我們知道聰明街友報為此案示威抗議就特別有效,是以我們必須創造一個關心此案的群眾,第二,我們知道審判此案的法官是示威抗議的重心,我們要謹慎的和間接的引起法案的注意。

寫作班的全體學生決定在聰明街友報的「報販之聲」專欄,每週撰文批判貝克,直到再審判此案的訴訟結束,占有每週發行報紙一頁專欄的「報販之聲」,是寫作班學生的作品發表專欄,他們的作品控制了專欄的內容,這份報紙每月銷售八萬份,這代表他們的作品普遍為大眾接受,起初有些人抱怨,因為貝克的案子主宰了專欄,以致他們的作品不能刊出,但是最後大家還是同心協意贊成貝克的案子最重要,別的作品延後刊出。接著大家必須面對的挑戰是如何利用報紙使這件案子翻新,使大眾持續關心此案能長達兩個月,換句話說,文章要如何寫,才能引起大眾注意約瑟夫‧哥爾德的死亡,而且一次又一次的報導此案不會使讀者感到厭煩?

大家決定「報販之聲」每週必須改變,同時仍對貝克的案子做前後一致的報導,大家決定寫一封公開信給法官,同時刊出這封信,要求法官維持原來的十六年有期徒刑的裁決。這樣做的目的在吸引大眾注意未來的審判和示威抗議,如果可能的話,間接和法官達到溝通的目的,這封公開信占了「報販之聲」專欄半頁,首週由聰明街友報的報販和報社所有同仁簽署這封信,我們寫了一段簡單的聲明,要求讀者加入簽名並且寫出他們的心聲,當我們得到更多的支持者時,每週就有更多的讀者簽名,我們用電子報發出這封信給世界各地的街友報,同時我們報紙要求讀者用電子報回答我們他們對此案子的看法。

本專欄的另外半頁用來刊出寫作班學生有關貝克案子的其他撰文,寫作班的學員決定用撰文的差異創造出這件案子演變的情形,而不是重複提醒讀者關於約瑟夫的死亡,用這件案子和廣泛的警察暴力趨勢連接在一起,警方的暴行趨勢普遍存在於都市和全國各地,每一位學員用不同的方式描述全體學員的目標,有一位學員對下列的社論做了深度的研究,他選擇用匿名的方式刊出他的文章。

誰害怕?

有些平民對警察的安全表現出決定性的威脅,然而在我看來,警察對平民的安全更具威脅,當一位沒有武器的平民被警察打死時,警察重複說的辯詞是:「我的生命受到威脅」,警察擔任的工作是非常危險,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然而每位警察應該知道,他在簽合同時就應察覺這項事實,警察身著防彈衣並攜帶半自動武器,這使得他們比一般平民得到較多的保護,但是這似乎對某些警察仍不能除去懼怕的心理。

一九九O年到二OOO年三月二十三日芝加哥警察局的統計報告,指出警察槍殺致命的個案共有154件,警察自殺個案有26件,有15位警察在執勤時被殺,執勤時就是死了一位警察也夠令人傷心了。這些統計數字指出;我們這些平民在碰到警察時,有懼怕警察的正當理由,用軍方數語說,警察執勤時的死亡率是十比一,也就是說一名警察的死亡造成十名平民死亡,警察自殺比率是二比一,執勤時被殺警察是一,自殺警察為二,我認為警察自己本身是最大威脅,危險性超過壞蛋,我知道壞蛋到處都有。

另外一個令人膽顫心驚的事實,就是共計一百七十位平民被警察槍殺致死,一般人的印象是警察槍殺的都是犯罪的人,因此警察開槍射殺是替天行道,但是事實並非如此,蓋瑞‧貝克下班後槍殺約瑟夫‧哥爾德,他是不懷好心眼預謀殺人,他是謀殺犯,對社會是一個威脅。

                                  (寫於2000年4月14日聰明街友報)

這位作者透過統計數字,直接述說此案的真相,並以此改變一般人對警察槍殺平民的刻板印象,本文的標題指出,因為警察對平民的威脅大過平民對警察的威脅,是以每位平民都怕警察,為了改變大家對警察和公眾安全的陳腐印象,作者以統計數字說明警察暴力,以此研討貝克的案例,其他的作者皆間接闡述此案:

●  警察流氓             克里‧可恩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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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雜碎

血債

流血

黑暗

領導

謊言

射穿頭部

另外一條人命

槍殺致死                     

(寫於2000年4月14日聰明街友報)

                                               

●   夠了                     周‧哈丁撰

警方、檢察官和不公平的裁決每天報導犯罪案例,你的良心會對你說什麼?一位有良心的人會說:「夠了!」或是你的沉默會說很多話嗎?其他的人正在說話,而且大家會聽到他們的訊息。

如果我問你,你是種族歧視嗎?你會說什麼?在你回答之前,請先拿一枝鉛筆,用那隻鉛筆敲你的腿……41次,敲打你的腿!這是對一名沒有武器的人開槍四十一次,這是你給我們孩子們的信息嗎?如果你不是一位種族歧視者,我們希望聽到你的聲音,我是說:「夠了!夠了!不要再開槍了。」

如果你的立場、特權、機會或偏見使你的良心原諒四十一次開槍,你就做你認為對的事吧!就是當有一天你擁有的死亡特權消失時,誰的良心會替你說話?他們說:「沒有公平、沒有和平!」大家卻會聽到這些聲音。

                       (寫於2000年4月14日聰明街友報)

這些作者沒有採用新聞文體寫文章,而是用詩和散文創作說服讀者,沒有一篇文章和貝克案例直接有關,反而是寫給法官的公開信才提到貝克案例,這些作者把貝克案和紐約警察局的警察槍殺一名移民四十一顆子彈的醜聞連在一起,這些文章還用圖畫加強讀者印象。

在重審貝克案數星期前,我們從其他街友報、組織、或全世界個人支援得到九十份簽名背書,我們也收到幾近十二封讀者寫的信-有些是寫給社論主編、有些直接寫給法官,報販之聲除了我們寫給法官的公開信外,每週都有新的讀者寫的簽名信,這些信加上抗議和社論新增的篇幅,使得貝克謀殺哥爾德案在報紙上沸沸揚揚持續了八個星期,甚至於在貝克再度被判有罪後,仍舊引人注意。

貝克的有期徒刑從十五年減為十年,這不是寫作班全體學員希望的,但也不是我們害怕的刑期被大砍。

影響公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無法估計寫作班全體學員對公眾有多少影響力,我們只知至少有九十位讀者關心此案,他們寫信或用電子信支援我們,有幾份街友報的報導遍及全世界,對全體學員來講,這段時間非常重要,因為全體學員的目標一致,他們每個人都奉獻心力,有的人沒有寫文章,但是都承認這件案子很重要,在這段時間裡,全體學員了解把寫作和出版視為團體行動,他們大家不同的文體和方法可以使得約瑟夫謀殺案在報上連續刊載長達兩個月。

  出版的益處和風險

貝克案導致全體學員注重出版,他們認知用他們的文章可以作為人民干預影響他們生活的政治和社會事件。有一位學員說:「我可能就是約瑟夫,如果我們現在不站出來發聲抗議,誰敢說下一個死的不是我。」干預社會政治事件,希望自己的聲音被人聽到,這些使得更多人參加寫作班,更多的人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被出版。

對我們寫作班認同的最難的問題之一,就是如何把學員的作品流通置於最優先的次序,因為我們的學員屬於支援學員的這份報紙,所以出版是我們學員享有的特權,同時,催促出版是一種負擔也是一種享受,艾德華以下面的短文說出他的心聲:

「你可能有國內和國外的讀者,但是我只要一個人願意做我的筆友,我們互相通信聯絡感情,這是我最珍惜的,一位體貼的讀者就夠了。但是一旦我開始出版我的作品,爭執隨之發生,有很多討厭鬼寫信給我,評擊我不是我說的那種人,但是你知道我並不是說我自己是那種人,我能用簡單的字語寫出我想要說的話,我真的是欣慰萬分,我只盼望少數讀者,但是卻沒想到有這麼多讀者。」

艾德華說出出版他的作品帶來的風險;無法控制他的讀者,自己的意見可能和大家的意見相左,結果造成自己受到不同形式的大眾攻擊。

羅伊就此寫出他的心聲:「以必要言之,作家是觀察者,以選擇言之,作家是闡釋者,以自然言之,作家是藝術家,當我觀察實際時,根據我的闡釋創造出現實,以我的能力把這些傳達給別人,但是最近好像角色反轉;實際觀察我,然後創造出一個我闡釋的現實,對我這是很特別並且給我很大的壓力,我很感激大家喜歡我的作品,使我受到吸引的不是為什麼我要寫作,我寫因為我要寫,要解釋這件事不容易,我能說的是寫作本身有它自己的生命,它自己寫自己,我僅是試著趕上它。」

羅伊描述自己嘗試在寫作的理由和自己是大家注意的作家之間找到平衡點,尤其在寫作團體內或因出版必須選擇分配他的工作時,所有作者以不同方式爭辯,隨之產生緊張和壓力。對羅伊而言,寫作是他生命裡必須做的事,他感激有人欣賞他的作品,當他決心從事寫作時,觀察他和創造他闡釋的現實世界,令他感到十分緊張。

根據輔導英國的成人基礎教育出版團體的史特拉˙費茲派翠克,特別當作者是社會弱勢團體時,希望有人關心和了解他們是他們從事寫作和出版作品的唯一理由,他形容寫作和出版是安全和風險之間不斷的協商:「掙扎奮鬥企圖抓住和表達自己的理想,從這裡面發展出娛樂……設勵信息和作家的分享或沒有分享的評估。」他認為這種經驗的特性,同時是自由和令人擔心,是了解和享樂的混合體。

本身是遊民的作家,對享樂和了解的感觸特別尖銳,他們在社會隱形人和刻板印象之間掙扎,他們要求出版的權利,意味他們對社會問題要求抗議的權利,但是他們要求的權利可能帶來不必要的注意。尤其寫作班的學員因為他們的作品吸引其他媒體的注意時,例如,舉行大眾讀書和新聞記者招待會,目的是為了展示寫作班學員的作品,有一位學員說,他不想面對攝影機,因為新聞記者的新聞播報台可能傳達到他的家鄉,他說:「我不願他們知道我在賣報紙。」當我們計畫出版寫作班全體學員作品選集時,封面的排版又引起爭論,有些學員說,他們不希望聰明街友報出現在封面上,如果一定要印,字體必須縮小,他們大部分認為讀者會因為聰明街友報是遊民的表徵,因而他們不會購買這本選集,要他們承認自己是遊民作家,很多人充滿了矛盾感,令人不解的,他們寧願藉著寫作和出版認同自己是作家,這位作家透過和一份街友報相的出版社而認識遊民。

有時出版的風險更大過個人認同,並且擴展到個人安全,例如下面的對話:

阿爾頓:你要說出全部的真相嗎?

波拉:不。

羅伊:我經常說謊。

吉姆士:這就是寫作的好處,你可以說謊,隨便亂說,這就是小

        說。

阿爾頓:我只是說,如果你說真話,有些壞人聽到真話,知道這

        是真話,你可以試試。

羅伊:就這是我為什麼說謊。

吉姆士:因為寫真相,人們因為真相而喪失生命。

艾爾頓:我一直知道此事,但是我要說的是:

傑西爾:看看馬丁路德是怎麼死的。

艾爾頓:但是我要說的不是這些事。

吉姆士:如果我寫一些關於警察的事……他們來抓我,那我真是

        走投無路

了。

這段會話之後,艾爾頓說,他不敢寫出他在中國城的經驗,他說:「你永遠不知道讀這篇文章的讀者是誰。」有些學員了解,他們想寫的「真相」,可能不受警方或其他單位歡迎。一位警察開槍打死一位手拿叉子的遊民,雷弗德寫了這則新聞後,心裡很害怕,他覺得警方暗中監視他,並在他每日賣報的攤位找他晤談,雷弗德覺得在公眾地方,他很不安全,因為他的文章惹毛警方。寫作班一位女學員幾年前逃離他的暴力丈夫去了另外一州,雷弗德寫了一篇有關他的文章而且附上她的相片,他深怕警方會認為她和他是同類。

他們亟欲涉入社會政治議題,對抗社會黑暗的一面和不義的事件,他們的這種意願常常遭逢非法惡意的打壓,甚至於身體會受到攻擊。這些作者知道冒著風險寫這些文章帶來的利益,我們在大家聚會時,討論特別是在出版時,出版品展示時和媒體注意時碰到的難處。有些作者要求用匿名出版他們的作品,有些人要求不要刊出他們的照片,然而有些人強烈要求使用自己名字和相片刊出的權利,他們認為這是一種權利,要求社會大眾認同他們是作家、是思想家、是演說家、是主動而不是被動的行動家,他們不是「混亂」或沒有智慧的人。

案例二:不是你令堂的旅遊公車

保羅˙弗雷里─對我來說,教育也是知的一種行為、政治行為和藝術行為。

吉那˙布可拉─去學校的這班公車。

一九九九年一月,寫作班的一位學員建議大家寫「一個劇本」。他剛剛在本地大學修完戲劇寫作課,他要在聰明街友報寫作班應用所學寫劇本,賣報紙和寫作班的同學一起研讀戲劇,他的建議引起所有學員的興趣,他們要用一個比寫文章更直接面對讀者的方法,這就是戲劇。立刻佈景、戲劇名稱、戲劇大綱、表演方式等討論在我們聚會裡蔓延開來,持續五個月我們每週的聚會人數激增而且充滿活力。聽到這個戲劇,很多新人加入寫作班,他們都要參加演戲。最後我們決定戲劇的名稱為「真實的交易」,這是摘錄作者生活的自傳,以戲劇形式表達,我們決定在每週午餐和討論會裡,在寫作班全體學員內,用敘述的方法把每一個場景串聯起來。

有好幾個月這個戲劇是全體學員的主要活動計劃,場景寫好並且歡愉的讀劇本,作者展示出前所未有的才能,例如唱歌、打鼓和說明,但是沒有人,問題發生了,最嚴重的是要求學員準時預演和練習,對這些需要維持生活的學員造成很大的負擔,同時這種轉變使得大家全力以赴維持的「報販之聲」社論篇受到忽視,他們冒著失去工作多年耕耘的社論篇幅的風險去排演戲劇。他們之間開始有了爭議,有些是新聞體裁寫作的作者,他們不太欣賞這種戲劇創作。他們擔心花大多時間在戲劇上會導致大家忽視報紙是大家主要的發聲管道,有些作者認為戲劇太耗費大家的精力,大家其實還需要時間從事詩歌或其它新的寫作。

當我感覺到大家的熱心逐漸冷淡時,我有一個衝動,想要做些事敦促這個計畫實現,但是我壓抑我的衝動,作為教導寫作的老師而言,我沒有戲劇的經驗,我不知用什麼方法推動這個計畫,我覺得沒有很多人贊成現在實現這個計畫,我決定看大家的熱心能維持多久。在經過半年的討論和計畫後,我們決定放棄戲劇做為我們主要的活動。有興趣的人可另組一個團體,每一兩個月不定時的聚會一次,最後,他們放棄了這個額外的聚會,目前暫時不談戲劇。卡爾在大家討論戲劇時,加入他們並寫出他的經驗:

「我在一九九九年春季加入寫作班,我儘可能全勤不缺課,但是這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一次上課就是討論一部由聰明街友報報販著作、出版和報販自己演出的戲劇,靈感來自一部由男女少年同性戀編寫的並且在芝加哥上演的戲劇。我們的戲劇在討論六個月之後,壽終正寢,但是因為放棄了這個戲劇,反而產生了好的結果,寫作班的全體學員更加團結,聚會是大家最快樂的時候,但是最重要的是;這個團體開始發揮寫作的力量,決定自己的立場,反映出自己的政治立場。」

一年後,大家又重新提到戲劇,因為一位和遊民及業餘演員工作二十年的荷蘭籍導演,願意和我們的戲劇團體合作,二OOO年五月,我接到一封馬達令劇院的電子信,這由一群遊民演員組成的荷蘭劇團,他們要求我協助他們訪問芝加哥,安排觀眾看他們演出名為「為什麼西安是遊民?」的戲劇,我請學員之一的艾德華去安排學校、教會和收容所的演出,他最後被貝索德˙岡斯特導演聘僱,請他帶領他們導遊全市和安排他們的演出。

荷蘭劇團於五天的訪問裡,和艾德華相處了三天半,當他們坐公車和捷運觀光全市時,艾德華告訴他們很多關於他自己的歷史,我在他們訪問的最後兩天,和貝索德晤談,我向他介紹寫作班,告訴他寫作班全體學員對戲劇的熱愛及期望,我和他一起欣賞學員的著作。送荷蘭劇團去飛機場的途中,貝索德描繪出一部劇本的構想:「一部到處旅遊的公車,帶領觀眾去觀賞改編當地作家生活的戲劇。這是活動的舞臺劇院。」經過幾週的電子信通訊和寫作班全體學員的討論,加上電話交談,於是「不是令堂的旅遊公車」劇本誕生了。

旅遊公車的點子,吸引我猶如一名為很多理由批判烏托邦思想的老師:

1.這部戲劇使作者的故事和芝加哥市息息相關,提供現場現象和劇中人物面對面互動的機會。就貝克的案例而言,創造出一群聆聽的社會大眾是一種不確定和擴散的結果,作者不確定他的作品是否能影響人,如果能影響人,那麼到底有多少人讀他的作品?如果我們知道社會大眾親自參與,了解「社會大眾」就會比較容易。

2.旅遊公車為作者提供了一個大眾平台,旨在使社會大眾了解影響他們生活而他們又無法控制的政治和社會問題。此時寫作班全體學員特別關心都市的階級化改建和芝加哥市致力發展觀光事業,這些事情導致大眾運輸減少,低收入戶房屋補助被砍。這部戲劇可以為芝加哥市的觀光做最好的註解,並且提供有力的反對論述。

3.因為這是一個付費旅遊,我們計畫付薪水給作者和演員。如此作者和演出者不必為生活憂慮。

4.董事會要求寫作班學員應用所有的基本技能─寫作技能、熟悉電腦(會打字和排版),對達成一項計畫的執著和堅忍、準時排演、演說和表演才能─所有這些都包括在配合參予者和社區需要的計畫內容裡。

因為荷蘭籍導演的時間有限,加上配合芝加哥的天氣和日光,我們必須快速推動我們的戲劇,不然只好等到明年。全體學員非常熱心,於是我們加快腳步進行計畫。我們的目標是準備一部演戲的公車,在路上演出,證明我們能實現我們的計畫,而且試驗社會大眾是否能接受,這種創作過程持續了六週,在開始的頭三週內,全體學員合作寫劇本,從乞討生活和我提出的問題裡發掘故事靈感。接著是三週忙著創作、編輯、計畫和導演的亂糟糟生活。一位記者用以下的話語描寫當時的情形:「經過三週旋風似的準備,這包括建立網路、媒體宣傳─還有寫劇本和預演劇本─最後正式上演的日子終於到了。」我們的演員是一群十二名遊民和從前是遊民現在是作家的人組成,大家努力用心排演,和我同時編輯稿本,和導演同時練習排演。我們非常感謝社區寫作團體聯盟加入我們,他們同意贊助戲劇演出,並且邀約家庭和朋友觀賞,我們一起募款和賣票,寫作班全體學員和他們達成協議,就是付薪水給他們編寫的劇本和演員演出費。這些過程真是熱烈和充滿活力,白天編腳本、預演,晚上在市區開車,計劃路線、計算每個地點之間的距離。

二OOO年八月中一個溫暖的夜晚,一輛黃色公車,裡面坐滿了新聞記者、朋友和支持者,我們驅車從密西根大道去北區的格蘭特公園。那裡是一九六八年民主黨黨員大會暴動地點,也是「不是令堂的公車旅遊」戲劇的第一場場景。在後來的兩個小時裡,公車在芝加哥市停了六站:格蘭特公園;麥克斯威爾街(這裡是芝加哥藍調音樂誕生地,歷史紀念性廣場,由於芝加哥市伊利諾大學的擴充這些都被折掉了);麥爾克爾姆˙X大學;金色海岸公寓大廈,我們的一位學員曾在這裡受邀吃飯;在河岸北邊的街角,格雷哥瑞˙貝克警員槍殺約瑟夫˙格爾德致死;音樂大廳;我們的一位女學員十七歲時曾在這裡參加愛爾蘭舞蹈團。當校車從一個地點駛向另一個地點時,車裡的旅客同時聆聽兩位導遊的觀光景點,詩詞、歌曲和音樂的介紹,當車子停在每一站時,旅客下車觀察根據作者生活構建的場景。

背負學生貸款欠債的阿那亞在麥爾克爾姆大學前佈置她的故事場景,因為她擔心她的演出會暴露出太多個人隱私,所以我、他和導演一起設計了一個令他感到舒適而同時又不會暴露太多的場景,她希望和大家分享他寫作裏的故事,但是同時她又要保護她的隱私。我們決定用遊戲的方式把她生活裏重要的主題傳連起來,有些她願意說出來,但是有些她不願意說出來。當旅客從車子裏出來時,在黃昏裏她活在廣場上,在她背後是一個用燈點亮的巨大的麥爾克爾姆大學招牌,高掛在牆上,她微笑的注視觀眾,身穿紫色夾克,長頭髮梳成一個大辮子,她開始她的演出:

「大家好,歡迎你們來這裡看我的演出,你們可以稱呼我阿娜亞,只要叫阿娜亞就行了。我是什麼都沒有的遊民,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告訴各位,但是也有一些事情我不願意說出來。所以讓我們玩一個小遊戲,首先我需要兩位助手(她從觀眾裏挑選了兩位),我手裡拿的是有關我生活主題的卡片-家庭、神、年齡、童年、麥爾克爾姆大學、性、運動、吸毒、關係、戒護所、精神健康。(她對第一位志願助手說這些話)如果你從我手裡抽出一張卡片,上面寫的主題是我願意講的,你就可以聽到我的聲音。請大家鼓掌!(觀眾鼓掌歡迎),謝謝大家,請大家給他鼓勵。(她對第二位志願助手說)如果你抽出的卡片,上面寫的主題不是我願意講的,你就會聽到另外一種聲音,請大家發出不同的聲音(一位觀眾發出不同的聲音),還有兩條規則:不要照相,不要發問。好了,我要講得都講完了,現在讓我們開始玩遊戲。」

當助手抽出麥爾克爾姆大學的卡片時,觀眾聽到下面的聲音:

「現在我指的地方,離開麥爾克爾姆大學的大門只有二十步的距離,但是也可能是二十哩遠,六千元的學生貸款負債使我和這所大學或任何大學分開,要多久才能還清這些負債?某些人可能需要兩年、一年、兩個月、兩個星期或只要一天,至於我,已五年了,仍無法還清這筆債,我工作我卻一無所有,去學校讀書我也讀不成,為什麼一個願意受教育、渴望去大學改變命運的女孩,卻什麼都沒有?世界改變了,女孩一直信賴的生命價值正在崩潰。」

阿娜亞的演出裡有爭論和烏托邦理想的場景交互出現,詩、唱歌和她自己的述說;例如,她從來不吸毒、精神健康、不亂搞性關係、虔誠的基督教徒等,至於上面寫的是「夢」的卡片,她說:「我一直想唸大學,但是從來沒想到錢的問題,我不想靠男人得到想要的東西,除非是愛,我才想到男人,現在我要背誦一首詩給大家聽:我在新屋子裡看我自己,這裏有兩間臥房,一間是我的,整修齊全,一間做為客房,當我去貝蒂購物時,他們舖上紅毯歡迎我,我是他們歡迎的客戶之一。」

在這幕劇結束時,她向觀眾說明這場遊戲:「我以前對任何請求都來者不拒,有求必應,提供所有的資訊,不管我願意或是不願意,但是現在我要說不,我不是有經驗的人:我不是沒有負債的人、我不是從前的我,你們可以叫我阿娜亞,我是神的孩子。」在車子行走的途中,他解釋為什麼要演出這幕劇:「放輕鬆,欣賞表演,如果觀眾能了解一無所有的遊民,僅是表面,只有一點點,也就不錯了。」

在這幕劇裏阿娜亞毫不保留的談論債務對他生活的影響,對於債務他不感到羞辱或愧疚,用她的生活經驗教育聽眾,有幾分鐘她實際控制了劇情的進展,當觀眾抽出她手中的卡片,是「年齡」或「家庭」時,她歡喜的舉起手中的鋁箔看板,上面寫著:「我不想談這個題目」。她和觀眾互動分享劇情,她的信心因而增加持續到整部戲演完。在戲劇結束時,有位觀眾抽的卡片是「運動」,她激動的說出,過去有一次她冬天時,收容所把她趕出來,她背著身上的行李,從遊民收容所步行十四哩到哈落德華盛頓圖書館,他剛才不願談的題目,現在碰到願意談得題目,她真正的用心表演出來,和觀眾的互動裏,她允許他們編織出她生命的部分拼湊圖畫,這部劇以一般手法演出遊民、大眾窺視症和窮人,觀眾的問題,阿娜亞負責回答或是不回答,完全配合觀眾想知道的資訊演出。

這是活動劇場的一個實例或是表演裏的一場詼諧模仿演出,劇本的作者和導演都主張表演必須是幽默和藝術的相調,編劇者希望觀眾視遊民僅是他們生活裏的一面,是以許多劇情與遊民毫無關連,遊民並沒有說明他們是誰或以遊民認定他們的身分。因此錄音的音樂和現場表演的音樂、跳舞和詩歌是活動劇場的要素,幽默是活動劇場的重要戰略,特別在公式化表演裏最需要它。

當觀眾上車時,西安向他們致意,西安是我們團體裏的一位法律認定的瞎眼人,他坐在駕駛者的位子,帶著厚鏡片的眼鏡,嘗試閱讀交通路線規則,當大家坐好時,他被介紹是公車司機,他站起來向觀眾讀一份公告,他的眼睛緊貼著公告,用一個放大鏡吃力的讀每一個字,他說,他很感謝聰明街友報就業輔導中心,雇用他為司機,使他成為表演團體的一份子,然後他驕傲的宣布今天是他就職的第一天,他鼓勵觀眾指出他忽略的地方,因為這是旅遊公車的開車時刻,觀眾不知如何反應,到底是說好,或是笑,或是把這一切都當真,大家不知所措,在這場表演裏,有些觀眾以為他是真的司機,感到十分緊張,西安看了覺得很有趣,用這個方法,西安使觀眾知道他是一個盲眼人,同時根據遊民和殘障人的公式化職業訓練,西安創造了幽默。

後來旅遊公車經過芝加哥市的醫藥中心,導遊形容這個地區是本市最大的醫院集中地,它就位於沒有醫療保險區的東邊,導遊語帶諷刺得說:「至少那區的人可以免費的觀望這些醫院。」他又繼續描述在古克縣立醫院看一位牙醫的拜占庭宮廷程序,「這是世界上人們去的唯一地方,離牙醫僅有咫尺之遠。」他說:「這是沒有牙醫的奧林匹克運動,你開始早上七點打電話預約,然後第二天早上七點就去醫院,跑過好幾個醫院大廳,趕在六十九個合格病人之前拿到候診號碼,然後坐在硬板凳上等上好幾個小時,為的只是請牙醫拔掉一顆牙齒。」導遊用一種權威和確定的聲調說:「縣立醫院提供的唯一服務,就是把牙齒拔掉,沒有固定、沒有填充、只是拔牙,所以,請大家記住,拔完牙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刷牙。」這是音樂響起,這是來自「恐怖小診所」的變態牙醫歌曲,這時有一位學員裝扮成女招待員,分給每位觀眾一把牙刷。

在這段時間裏,演出者把他觀察的都市和政府機構對窮人的官僚作風一一呈現給對這些一無所知的觀眾,因為觀眾和演出者的肢體互動,在這部沒有冷氣的公車裡觀眾和演出者能自然的對話。例如,導遊常常問觀眾,坐在公車裡的觀眾有多少人去過古克縣立醫院,在服裝預演的晚上出現的許多演出者的家人和朋友都坐上這部公車,他們都舉手表示他們去過那家醫院,但是演出晚上付費的觀眾沒有一個人舉手,這部旅遊公車的活動劇使得觀眾開始了解縣立醫院的運作,導遊給每位觀眾一把牙刷,提醒他們,有一天他們也可能坐在冷硬的木板凳,等候免費拔牙。

我們的演出團體在三個星期內的旅遊公車內,演出六場兩小時的活動劇。新聞媒體給予高度評價,包括地方新聞、芝加哥先鋒論壇報(芝加哥銷路最好的日報)和其他六種報紙都刊出我們的演出,地方劇院網站的頭條新聞,有兩個官方機構把我們的演出拍攝成記錄片,兩個電台做了二十分鐘的訪問播出,全國廣播網的本地分台也播出我們的新聞。所有的評論都給予肯定,一位記者稱此計劃是「芝加哥歷史、活動劇及率真的合作。」另外一位則形容我們的演出是透過活動劇,把非傳統歷史教訓帶入大家的生活,有時這也是詩的俚語,一種爵士音樂即興演出和齊聲合唱,劇院網站以「這部公車是學校」做為我們的標題,所有的戲票都售出(建議的票價是二十五元的捐款),大眾對旅遊公車和演出者都給予熱烈歡迎。觀眾在演出結束後仍不捨得離去,紛紛探聽演員的角色,並要求照片。有的大眾打電話,寫電子信恭賀和感謝。十二位演員沒有錯過任何一場演出,沒有缺席任何一場預演,這是我們寫作班全體學員上課兩年半的歷史裡一個前所未有的現實成果。

●  烏托邦式評估的策略寫作

就教學法、藝術、政治和個人各方面而言,認為貝克案的涉入和旅遊公車的活動劇場是一大成功,那就太危險了。在批判烏托邦的論述裏,他們只考慮什麼發生了,什麼沒有發生或不能發生。就貝克的案例而言,寫作班全體學員內部的團結很強,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意見,犧牲了自己某些特權,俾能從事具有個人意義的集體策略,信件和文章的策略產生了反應,他們的努力使得某些大眾參加,貝克案例達成抗議,但是由於策略不夠完善,以致大家的期望落空,法官是有權的人,他能決定這件案子,所有的信件社論和抗議都無法改變這個現實者是黑人又是個窮人,這個現實是他們無法改變的,大家只能提出這個問題,但是無法用文章扭轉它,要是不提出這個問題就更糟了。

旅遊公車的活動劇場是驚奇、困難和複雜的大事,它是詼諧喜劇又沒有完全反映現實,在三週的排演和三週的演出裡,全體學員都團結一致,大家都認為演出一齣戲是不可能和奇怪的想法,我們沒有人相信會成功。但是我們彼此鼓勵使它成功。這個計畫目的在製造一個理想的烏托邦;雖然僅是暫時的。這是集體合作成功的現實,十六位不同年齡、不同種族、不同經濟水平的人,共同努力達成黃色旅遊公車是活動劇的目的,編劇者依照現實的環境做了些改變,因為他們得到報酬才能和大眾分享他們的智慧並且實際演出他們自己的故事。我們吸引了一群付費的觀眾,一百五十多位觀眾在這些活動聚集了解為負債而活的艱苦、警察的殘忍暴力,認識正確的性生活和找到希望等。十二位遊民演員因演出而得到快樂,寶貴的經驗和一個半月的工作機會,他們賦有創作技能和迷人的寫作文采,使他們能直接即刻打動現場的觀眾,他們也間接反擊改變他們生活的政府機構。最重要的是,這種疾駛而過的經驗可以使作者的演出者了解另外一種不同的生活,在這種生活裡工作是一種有意義的創造行為,它給予我們希望,鼓勵我們繼續奮鬥和繼續冒險。

這種旅遊重寫了芝加哥、公車旅遊和遊民同胞的期望,因為無法改變沒有窮人空間的都市,演出者就選擇在都市裡做一夜兩小時的演出,並把都市轉變為即興演出的場地,由於選擇以旅遊方式演出活動劇,這和芝加哥市發展觀光事業有相輔相成的效果,同時又可以從觀光經濟理獲取豐富利潤。

但是這是一個短期計畫,在首場演出的晚上,導演就回荷蘭了。在我們最後一夜演出的第一幕劇時,警察說我們沒有申請集會許可,威脅要把我們的黃色公車拖走。董事會和報社的社長都很欣賞這種旅遊演出,媒體的高度肯定也令他們感到很欣慰,他們認為投資在這種演出,是一種獲利潛力的事業,這使我和社長之間的關係非常緊張,我感覺到公車旅遊的結束,就是我離開聰明街友報的時候了。當我真的離開了,寫作班全體學員組成自治團體,持續到現在我寫這個論文時,他們仍自動自發在沒有人輔導下,從事活動劇場的演出,同時繼續每週一次的午餐聚會,這顯示出他們在報社已有某程度的權威。

聰明街友報負責所有公車旅遊活動劇場演出直到2001年,他們仍採用我為這些作者設計的腳本和相同的演員。現在報社視旅遊公車為「這是本報輔導報販就業訓練中心創造的獲利企業實例之一。」新的公車旅遊活動劇場,報販賣戲票,他們在22.50元的票價裡只分到一元,演出者得到一些報酬。

到目前為止這種旅遊公車到底對每個人有什麼幫助?在每場演出後,就是最熱心的觀眾不得不回到自己溫暖的家,但是阿娜亞仍面對負債,在縣立醫院每天仍有牙齒僅需要補而仍被拔掉的事情,這種策略能創造出新聞媒體的轟動僅是曇花一現,塞托指出他們的影響無法持久,因為他們是在臨時受限的環境裡演出,現實裡的社會結構不會一下子消失。

●   結論

我在聰明街友報工作二年半後,開始了解策略寫作和與生俱來的烏托邦理想批判。寫作班全體學員的寫作,沒有一篇是為獲得工作、好的成績及更公平的社會而寫,雖然他們希望能改變這個世界,然而他們均了解用文章或任何計畫都無法做到,當然他們的作品仍有某方面的涵義:他們談論仍不能成為事實的事和期望更好的未來。用布洛齊安的說法;他們的文章就是希望,有希望就夠了,寫作、出版和公車旅遊的活動劇場可能會改變世界。是以希望促成計畫、討論和寫作,希望本身就是目的,寫作班全體學員視寫作是一個必須完成的過程,隨後來的是觀念、文章或計畫,寫作從來不是達到某種目的手段。大家分享午餐的快樂和笑聲、討論課題、寫作的安靜時光,是一週裡大家最大的享受了。至於他們的寫作是否能改變任何讀者或作者本身,沒有人知道,或者是一件根本不能知道的事。

保羅˙洛比在他寫的「公民的心靈」一書內指出,社會改變是一件神秘的過程,沒有人知道一個人如何影響別人,或社會運動是如何產生的。他以班傑明˙史波克的故事為例,這位小兒科醫師在一個下雨的夜晚駕車經過華盛頓首都,他看到一群婦女在雨傘下拖著孩兒,手裡拿著抗議牌,他慢慢開車注視抗議牌上寫的大字,上面寫著反核武,這些母親和兒童不餵大雨淋溼在這種天氣抗議,他深受感動,開始研究核武裁軍,結果變成反核武運動最著名的領袖之一,他認為核武對孩子的健康威脅太大,裁減核武有其必要,因為他的抗爭,世界各國展開核武裁減。洛比指出,我們經由每天的行為或者寫作改變生活,但是改變是一種神祕過程,如果以個人身分參予,就是信心向前邁進一步。一個人工作是為了希望能改變塑造我們社會的權威制度,但是一個人不會用改變作為寫作行為的附帶交換,這是寫作的烏托邦理想批判核心。

學習中心的課程無意中設計的寫作課和所有的教育課,均為達到其他目的的方法:獲得較佳工作或中學教育認定書。因此,這種課程安排使得寫作成為一種交易商品,我決定不給予學員對寫作附帶的報酬過度的承諾,我變成一個差勁的推銷員,很少人參加寫作課程,設計寫作是一種商品,設計者必須能提供額外的報酬;給予證書或一份好的工作,缺乏經費和政府權力的社區和非營利組織不易提供這些獎勵品。

主張加強能力的學派,認為應加強個人外在能力,批判烏托邦理想主義的學派認為每個人本來就有能力,就是社會邊緣人也有能力,戰略能力是真實的,但是不可靠而且受限制,而且沒有人知道它的效果如何,他們主張只有能力不夠,一切在於希望。

第四章註解

1.     本章參照馬修、懷斯特摩蘭德的兩篇文章。

2.     愛倫˙卡須門在「社會改變的代理人─修辭學者」一書內,附上一篇言詞激動的備忘錄,他批評教師把窮學生的地位貶為「不幸的人」,我同意在一個不能提供平衡的空間內,定位學生(或教師)是不公平的,我們應該避免不要這樣做。愛倫˙卡須門的言論沒有說明用何種方法評估一個學生是「不幸的人」,而不堅持權利被剝奪的人,實際上具有抗議的特權,也許他的說法正確,但是我寧願在特別時刻,用特別的名字稱呼學生,我把他的附錄放在我的註解裡,是因為他的話令我十分不解:承認我沒有忽略的某些族群,在經濟上是弱勢族群,是不是這樣就可以認定他們是「不幸的人」?我希望不是,我的看法是我的論文致力在承認聰明街友報寫作班學員的能力,但是我是用烏托邦理想主義的方式認定他們;他們嘗試在很多的社會制度箝制下找到希望的空間。這些都需要本論文的讀者決定我教的學生應該歸類何種人。

3.     我要聲明寫作班計畫的重心是大眾領域以外的地方,這和我主導的重心在個人他或她的學歷認證及如何寫求職信是完全不同的,甚至於「每日作文」成果展示會,的確包括大眾領域,在此領域內,協助人民書寫人民認為最重要的事─例如寫信給房東、填寫房屋補助或申請獎學金的申請書─但是這些根本吸引不到任何人參加寫作班。

4.     所有的課程應該都有一頓免費餐,但是聰明街友報經費不足,因此沒有此項服務,由於寫作班在學習中心成立之前就已有了,是以他們都有免費的午餐,因為各項課程均依據學生的意願設計而成─他們並沒有要求免費的午餐,但是學生可以得到免費咖啡和一些餅乾。

5.     安˙歐特;伊利沙白˙波克特;C˙馬克˙賀伯特三人在「學校飯店的大餐」一書內,談到研究生研討會聚餐裡討論政府機構問題,有助個人和專業人士的交流。

6.     我曾嘗試在社區內成立電腦學習課程,但是失敗了。在某一個就業訓練課程裡(由另外一個地方非營利組織的就業輔導員負責),我們提供免費午餐、一件新T恤、領帶、襯衣給報名參加的人,結果有三個人報名,但是只有兩個人上課幾天就不來了,可見只有誘因不足以吸引學生。

7.     接下來是寫作和演說的反應,寫作的反應用斜體字表示,轉換的演講詞用正常字體表示,在此我要謝謝來自地波羅大學的教學助理卡倫˙懷斯特、莫蘭德,他協助我把演講詞轉換為錄音帶。

8.     到現在目前為止,聰明街友報寫作班的學員已上課兩年了,大部分正規的學員至少按時上課已一年了,其他的少數自從開課以來就準時上課。

9.     派翠絲的目標在提昇寫作技能,她選擇參加高級寫作班,而不是每週一次的基礎寫作班。

10. 芝加哥社區大學說明它的目標在文化交流會話,這有助促成所有群體創造新的論述混合;但是本論文的重心主要在幫助少數族裔學生能適應官僚文化的霸權語言,因為目的在文化交流,本學習中心用大學學生和教師在敵對假設上,以認知為基礎的重心,可能貶低種族、官方機構和本中心運作的經濟情況在社會上造成的能力不公。

11. 例如在鈕罕姆辛爾州愛徹斯特市的「在橋下」計畫,產生了一本書,書內有遊民照的照片和畫圖,這是政府政策對此區遊民服務的評估,在奧大利國的葛瑞玆省,哈洛德˙史密斯組成一個由非洲難民參加的寫作班。他們出版了一本書,全部是有關經濟混亂與重新安置問題的評論文收集品,但是本論文集也混合了奧地利本國人的論文,目的在使雙方合作達成重新安置。

12. 威爾斯在他的文章裡,不注重出版品的刊出與流通,但是約翰˙特伶伯在他的「寫作和作品的流通」著作裡,則重視之,他堅持作品最重要的事就是能流通,而大眾著作課程和寫作教學法則經常忽視之,他用馬克斯的Grundrisse作為理論準則並建議教學法應包括出版品流通與授權出版的權限,從出版期刊、小報和網路討論小組等均應包含在內。

13. 此引用語採自威爾斯的文章。

14. 我代表寫作班全體學員,請問一位律師,如果透過大眾意見能否影響一件刑事案,他說直接遊說法官不常見,但是並非不合法,但是我們不能用不正當的手法影響他,為了影響法官,他認為對此案採取間接上訴和製造大眾討論,並不適當。

15. 本報在伊利諾愛州贏得數項新聞獎,包括彼得˙李沙哥新聞報導獎和AFL、CIO勞工報導獎,此外,本報是芝加哥市最佳新聞來源。

16. 本報寫作班的學員在本報專欄均有專文介紹及刊登照片,本地電視台也曾訪問他們,他們又參加大眾閱讀展覽,很多學校和大學均邀請他們演講。

17. 此問題引起一個和本報立場相關的潛在困擾:本報一方面代表遊民,為遊民提供發聲管道,這份街友報因而可能導致批判問題和反對論述。另外一方面,本報在都會大眾區代表遊民,報紙恐怕會高估讀者對作者與其著作的反應,因此視作者為劇本編寫的『遊民』角色。

18. 參照雷弗德˙艾倫所著『警察槍殺遊民』一文。

19. 下面是寫作班作者提出的問題:

(1)你只能活兩個星期,你要向你的孫兒指出芝加哥市對你最值得紀念的地方,你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為什麼?試試編一個故事。

(2)本市那裡是你不願去的地方?為什麼?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3)在困難的時間裡,我們仍有幸運時刻和地方可去,本市哪裡是你幸運之地?

(4)本市有很多地方對大部分人毫無意義,但是對你卻非比尋常,這個地方的故事是什麼呢?

(5)本市有很多觀光景點和名勝古跡,但是對你卻有不同的故事,你的故事是什麼呢?

(6)本市哪裡你感到最安全?你最喜歡坐在哪裡休息和冥想?你在哪裡感到最輕鬆?

(7)假想一本名為『另外一個芝加哥市』的書,封面用什麼照片?描述這個都市和它對你的意義。

(8)當你首次對自己說:『我無家可歸』,那時你在哪裡?描述這個地方,說出發生了什麼事。

(9)你在那裡下定決心說:『我不要再做遊民了。』那個決心是如何發生的?

(10)你是遊民之前,你的身分是什麼?請描述詳情。

(11)你是遊民時,你的身分是什麼?請簡略述之。

(12)現在你是什麼?請簡略述之。

(13)我們在生命裡作出重要的決定,這雖然不會影響我們一生,但是至少會影響很多年。回想你做的重要決定,什麼是進退兩難的地方?其他的選擇是什麼?你當時做了什麼?什麼是居家最佳地點?做成此決定最好的代表地點是哪裡?

(14)關於芝加哥市的觀光,你認為應在哪裡設旅遊景點?

20.當西安看書時,他真的需要戴厚眼鏡和用放大鏡,在學習中心獲得眼睛檢查經費之前,他常常帶好幾副眼鏡,這樣才能看見書頁上的字,他在一場戲劇演出裡,他戴上這些舊眼鏡,還拿著放大鏡。

21.我要敘述一些公車旅遊活動表演的事,場景包括兩位黑人(一位老人,一位年輕人)他們曾目擊一九六八年民主黨黨員大會暴動,他們以不同的看法描述這件事。其中一個人述說他於一九六八年在他叔叔的攤位賣報紙,這是一個他感到很快樂的夏天;一輛汽車駛過弗雷德˙罕姆普頓的家屋,他們開槍殺死了黑手黨的首領;接著大家討論在卡布里尼房屋重建計劃裡,有多少舊房屋被拆除,必須提供空地給Stanbuck公司和提升房價。在公車內主題音樂響起,寫作班的學員在場景佈置之前或之後,放音樂,我就在空檔之間唱著麥克斯威爾藍調曲ER主題曲和其他與芝加哥市有關的歌曲。

22.這點很重要,因為它頗具爭議性而且不容易擺平,我和寫作班達成的協議,係根據學習中心提高的經費,但是報社的社長不贊成我們的協議,他對此計劃的發展不抱持樂觀,在戲劇正式開演的一星期前,他幾乎要拒絕我們的演出。結果寫作班全體學員,來自鄰舍寫作聯盟的全體職員,戲劇導演伯索爾德,岡斯特和報社全體主管都盡力說服社長通過此計劃的演出,他最後答應了,但是演員的薪水和演出計畫全部要合法化,這就意味我不能參加此計劃,也不准提起荷蘭劇院和荷蘭籍導演。

˙結論

用烏托邦理想批判能力不足,到底和社區背景裡進行的個人能力加強有什麼不同?官方主張設立寫作班旨在更了解地方人情事物,這對誰有幫助?『到底有什麼用?』『誰關心?』是吉洛德˙哥拉夫和安德理˙胡伯雷克兩位社會學家聲稱在二十世紀英文研究裡根本不受重視的兩個問題,他們二人說,自從一九六O年起,這些是一般大眾會問的問題,如今學術界和非學術界也熱衷探討這兩個問題,換句話說,他們堅持檢討我們的工作到底是什麼?不僅可以公開討論,也可以測試社會的反應,不管是什麼理由,我應該做的是在論文的結論裡,不再問『有什麼用。』和『誰關心。』這些問題。

在前面幾章裡,我聲明我所謂的制度化故事就是一位教師的故事,敘述我在意識型態衝突,經濟不景氣和塑造成這種環境的歷史和社會趨勢裡,在聰明街友報教書的數年經驗。我認為在非營利組織教遊民與曾是遊民的成人寫作,根本不夠。我選擇用烏托邦理想這個修飾詞來批判那些認為加強弱勢族群的能力,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的人士,他們如此的樂觀,並認為可以在學術機構或非學術機構內進行此事。我認為聰明街友報的寫作班,沒有正式學歷,學生結業後沒有畢業證書或大學學分,根本不能幫助這些學生,寫作也不能改善他們的生活。就加強能力而言,實在有限,但這並不是說教大眾寫作毫無價值,這在否定和肯定兩方面都無法說清楚,無法說明的肯定性質帶來預想不到的可能,沒有人知道做為社會干預的寫作班如何影響作者或讀者,洛布指出我們可能永遠無法知道大眾集體行為的影響,但這並不意味沒有影響,我們必須找出行為真正原因,然後念念在茲的希望和行動,缺點是沒有人能找到評估寫作成功的方法,就是以作者的生活或一般社區形成的大眾認知也無法評估,像芝加哥市這樣大的城市,每週二萬二千名的讀者,僅代表滴在水桶裡的一滴水,參加公車旅遊的一百五十名觀眾也是微不足道,就是最精密的測試方法也不能評估大眾寫作班的影響,由於大家的看法改變緩慢,沒有人能察覺它的過程。

本論文主旨在說明傳統學校以外的社區內進行寫作教導的一切經過情形,我探討的『有什麼用』,是有關大專院校和鄰近社區互助時,如何自處,我要分成三個主題來敘述這件事:學習服務社區合夥關係的性質;大專院校研究服務社區的結果,(有多少能被社區接受);研究生和學校職員如何準備在社區工作。

●   服務鄰近社區的大專院校

根據波爾德市的科羅拉多大學網路社區服務學習中心統計,全美國共有三百五十八所大專院校進行社區服務計畫,他們統計的大學只限在網路上公佈的,實際參加社區服務的大學不止此數,就大學各科系而言,幾乎每科系都參予社區服務,是最好的一個例子,他們的網路形容他們的社區服務如左:

『位於歐瑪哈市的內布拉斯加大學是一所都會大學,它的使命是擔任學校與社區的橋樑,其中之一就是學習社區服務,本校學生把自己的才能和力量全部奉獻給歐瑪哈社區,學生學以致用,不僅協助社區,亦因從事實際社會服務而豐富自己的生活經驗,同時又能培養國民應具有的一切好習慣。』

我們在此要注意的是,學生和社區之間的關係天生的不平等:學生以自己所學服務社區離開時擁有更佳學習經驗和培養成更好的國民,社區提供一個地方使他們能學習生活經驗,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報,雖然有人諷刺學生扮演的角色是「救世主」,但是大專院校始終持續進行加強社區能力的工作。安˙費爾曼撰文攻擊這項措施:「這種理想主義的社會服務建立於不平等的關係,一般的社區或社會有某方面的需求,大專院校是培養各式專家的溫床,大專院校應毫無條件的協助社區解決他們的需要。」艾倫˙古希曼則反駁之,他說社區服務學習措施,能避免必須做好事的心態,他認為研究者(學生)積極參與社區服務活動,係根據鄰舍社區者之間的互惠原則。

協助的專業人士若採取更佳的服務措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改進這些不能配合社區複雜需求的服務計劃,我的工作顯示出,甚至於一個非營利的小型組織既不是特殊的也不是一般性的,它的需要和任務經常彼此衝突,執行服務計劃時,學生的服務無可避免的滿足了社區某方面的需求,但是可能會疏忽了社區其他的需求,而且只有一學期的服務時間,欲使學生了解社區的需要和其任務之間的衝突,實在太短了。

二OOO年秋季,我在芝加哥市區大學開了一門和聰明街友報相連的非小說寫作班,一位研究生負責教這門功課,學生們寫的文章是有關公車旅遊活動演出的評論和宣傳,一共長達十頁的聰明街友報年度紀念文集補充版,包括報社董事的訪問與聰明街友報網路的電子信,學生們的寫作的確滿足了報社某方面的需要,它需要高級文稿,學生們的寫作能力剛好能配合。但是報社在這門功課進行時,內部發生了很多衝突,學生們看不出這些衝突,這些衝突常令當事人困惑和灰心,教這門功課的教師發現編輯和社長對他需要的資訊,經常很久才給予答覆,學生們也不會聯絡董事會和報販,以致他們的訪問工作進行困難,他們寫的年度紀念文集補充版,提昇了報社董事會和報社企業獲利的名聲,公車旅遊活動演出的宣傳和編輯部同仁的訪問,學生們的文章寫出報社從事社會運動活躍的一面,欲使學生們了解報社組織的複雜,寫出滿足報社需求的文章,十五週的時間實在不夠。

就很多方面來講,聰明街友報不是一個「健全」的組織,報社內沒有人公開討論這些爭執和異議,是以孕育了衝突和忿怒,報販和報社工作人員經常被開除,我認為聰明街友報在這方面的行為沒什麼了不起。要求一個非營利組織經費充足,而又能履行社會任務非常不容易,而且常造成內部衝突,因此大學如果選擇服務社區,它最好和非營利組織合作,大學無法解決衝突,他們的社區服務意味和爭論兩邊的一邊是同路,而這些爭論經常含糊不清和沒有說明。一位用烏托邦理想思想批判這些措施的人士,認為這些課程造成社會服務和報社組織需要之間的爭執。

全國許多社會服務課程把學生送至他們根本不了解的社會組織,例如,二OOO年芝加哥社區大學設計的社會服務計劃,要求學生個人選擇參加的服務組織,但是負責的教師沒有給予他們任何資訊,因此學生們沒有共同的服務點,也無法研討俾了解社區的複雜。

另外一個例子可以說明之,地保羅大學的一位彼特˙凡登貝格教授的牆壁刻畫藝術課,在這門課裡,學生研究並攝影當地的牆壁塗鴉,他們開始了解當地人不同意在牆壁塗鴉的這種藝術,學生們也知道市政府同意在牆壁上塗鴉,塗鴉藝術家認為這會帶來大眾的強力反應,社區居民有不同的意見,他們認為有些壁畫值得保留,有些需要銷毀,凡登貝格課程的學生把所有的壁畫攝影和為文紀錄,承認他們的價值和需要保存。這表示刻畫保存,或在牆壁上刻畫海豹,皆需要市府同意,換句話說,這意指洗刷所有的壁畫或在所有的牆壁上作畫,無論如何,學生了解他們是在一個爭論的空間工作,就牆壁作畫的選擇,他們可能會尊重社區某些人的意見,但是可能會惹怒了其他人。

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學生尊重社區居民的需要並因有些壁畫有價值而幫助居民保存之,學生們的協助功效不大,他們了解自己的服務不能即時滿足社區所有的需要,他們必須服從社區居民的集體決定,這些決定可能帶來爭執,學生們可能不完全同意。

大學和社區的合作計劃,有很多好處,雖然重要但是仍然不夠,它只能是滿足社區需要或加強社區能力的服務計劃。第一個壞處是:僅是聲稱不夠並不能使經費增加,「服務」和「能力加強」的這些形容詞的確能使非營利組織和大學改進工作並提高經費補助,但是來自社區強烈要求服務的當地社區服務講習會和加強能力的需要不一定是經濟自殺。大學和社區的合夥關係,烏托邦理想觀點視之為,在努力達成更佳適合裡加強不適合,我在聰明街友報的工作經驗,可以找出這些不適合。

˙信任:大學的人來到社區團體,不會即刻被當地人接受,需要一段時間聆聽和學習,然後一位社區團體的同仁才能籌畫好一個能適合學習者目標和社區目標的計劃,也許有人會說,這種費時的企劃不合理也不實際,但是我要說,盲目的進入一個社區組織,沒有完整的計劃,不知社區的需要是什麼,這才是不合理不實際。

˙時間觀念:大學是一年兩學期制或一年四學期制,時間短而又放假,學期與學期之間還有長假,學校的教職員和行政長官都是預先做好課程計劃。但是非營利組織不分學期或放假,甚至於週末和假日也不能休息,更不能預先安排計劃,一學期的社區服務,時間太短,學生無法與社區居民建立友誼,如果一門課程只有一學期的時間,教師就必須花十五週的時間俾了解地方非營利組織,如此教師才能和組織的工作人員合作,發展出一套完善的計劃。認清很多工作不能在短時間完成,這樣可以幫助大專院校調整時間,以便配合社區的需要,或就加強社區能力而言,學校應考慮自己自己的能力而彈性處理自己的理想。

˙理想、語言和價值:大專院校和社區團體可能用相同的術語─例如加強能力─但這不意味他們討論相同的事。每一個機構為了溝通和價值,都有自己的語言。聰明街友報用的語言是「報販」、「徽章」、「講習會」、「WEC目標」和「案例負責人等」,這些是每天使用的溝通速記語,大專院校在尋找合夥團體時,也會講他們自己的術語,但是社區團體確聽不懂,例如他們用的術語是「學期」、「服務學習」、「學分」和「聯絡時間等」,這些都是服務計劃用的語調,社區團體卻無法了解。大專院校確執意社區團體能適應他們的語言,他們卻不願意花時間學習和適應社區團體的語言習慣,從事社區服務工作,大專院校應調整自己的語言俾配合社區需要,而不是和社區脫離。

這些不良適應係因社區服務學習時間太短,這反映出需要長時間和鄰舍相處,大專院校的時間可以調整,唯一不能調整的是大專院校的建築物,這些大樓代表投資資本,他們和附近社區的關係是固定不變,不良構建的分校或速時服務計劃均非短時間形成,是以選擇適合的大專院校不易,尋找適合的鄰舍也不易,需要長時間投資,循序漸進,謙虛的和社區相處,大專院校的社區服務不能視為「能力加強」,甚至「服務」也算不上,僅是小型、有限度進行的奉獻,協助社區服務計劃維持對鄰舍善盡義務的好榜樣。

大專院校學生的寫作和社區服務,有時間扮演促成社區團體目標的角色,寫作在這世界上的確能成就某些事,但是要求學生寫作或服務社區,必須事先有完善的計劃和照顧,我們對發願服務的社區,實在虧欠太多。

●   能接受的學術成果

前面敘述的建議,其中的含義在強調需要長時間才能和社區團體建立永續經營健全的合夥關係,到底要多久的時間呢?在聰明街友報的工作,好像學術寫作耗費時日,兩者同時發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在聰明街友報的工作,包括組織設計寫作和執行計劃,我做事的方法係根據在研究所學到的理論透視法,我寫經費申請信、架設網站、教寫作、編輯稿本、出版期刊、寫年度報告、寫新聞稿等;但是這些都算不上有學術價值,直到他們被轉換為學術寫作的產品才算是有價值。

大衛˙唐寧認為紀律管教是評估價值的標準,這些對某人設立社區寫作計劃毫無幫助,除非此項計劃被轉換為學術研究可接受的形式(這是唐尼堅持的原則),儘管呼籲大眾應負擔更多的責任,一般的大專院校仍要求,教職員學術成就的標準評估,這種評估的確縮短了奉獻社區服務的時間,很多學術界人士懷疑這種學術價值評估的紀律管教方法,但是把社區視為研究場地俾評估它的價值,仍然普遍存在於一般大專院校的社區服務。例如,直接參與行為研究的提案人,主張大專院校從事服務當地社區需要的研究,以雙方合作企劃學習的方式,採取行動和有效積極改變教育。其他的人贊成行動主義者的研究方法,這種研究方法在社區設計能產生多種讀寫加工品和重要成果的計劃,讀寫加工品和重大成果可視是社區讀寫計劃廣泛學習的資料,什麼是這些遠景的未來,有賴把社區工作作為達成其他目的工具的人士之決定。社區工作的價值來自研究或研究本身產生的資料,而不是工作。

如果做為職場的寫作,對其公開轉變均謹慎為之,而且需要學術界和鄰近社區合作,它應該在本身或社區讀寫計劃裡,尋求更多的方法評估從事社區讀寫計劃的內部和本身的工作情況,我們必須再次認定寫作工作的目的是產品而不是研究。當地社區團體的口述歷史、電腦網路、當地寫作文集和展覽表演等,均是社區學術工作的無價之寶,不應視為研究的資料。

這並不是說作家對我們的大專院校或社區的讀寫計劃沒有責任,我們應該證明我們產品的價值,透過故事、會議和電腦線上組合,和同行人分享我們工作的經驗,說故事的老師在寫作課程裡,越來越普遍了,凱蒂˙羅納德於一九九九年寫的評論文回顧裡,提到「如何講真實的教書故事」,他探討老師們的敘述,並詢問,用什麼方法證明教書的故事是真實的?他校閱很多教師敘述文集,他聲稱,在讀這些文集時,他終於了解歷史、理論、教學法和方法,他在閱讀的文集裡,列出四項真實的事實:

˙抓住機會的能力比專業更重要,社區特別注重這點,就機遇和命運而言,               更是如此。

˙在特殊場所、特殊時間,安排教書故事,特別有效。

˙你是自己教書故事的英雄,要說不是,困難萬分,你教書故事的結尾,不是快樂結局,簡直不可能。

˙知道自己誇大敘述理論和教學法。

羅納德的評估,證明老師說故事的價值和限制。作家不知不覺中陷入敘述的窠臼裡,但是在特殊地方工作的特殊成果,永遠有新的事物可供學習,如果視社區計劃是初步工作和它本身就是目的,那麼教師的故事可用做和專業人士分享的工具。

學校的教職員可以重新排定「教書、研究、服務」三頭馬車的優先順序,在某些地方已開始轉變,例如,德州的A&M Corous大學已撥款給英文系專門從事教書和服務社區的工作的教職員,呼籲寫作要關心流離失所的遊民的作家們,也應要求他們的作品符合學術產品接受的模式,這樣他們就可以花時間設計服務社區的計劃,他們有責任於我們工作的社區。

●   研究生的準備工作

美國目前流行的研究生教育系統,在寫作和教導寫作上畢業後可以想像他會在另外一個邊遠的城市或鄉村地方找到工作,此外,學生被訓練成理論式的寫作,使用華麗詞藻從事學術會話和教導寫作,當他們被送至社區服務時,這些教導都產生了疑問。

社區服務是不是旅遊?研究生在某處社區的工作經驗,能不能轉換至其他的社區?專業人士應該考慮這個問題,因為研究生計劃現在開始安排學生專門從事學習服務社區工作,寫作能在當地工作第一順序和要求彈性的全國就業市場兩者之間,居於調和的角色嗎?在一個當地的熟悉背景能安排教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工作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能履行的方法、指南或價值是什麼呢?這是大專院校和社區合作時應考慮的問題。

一個研究生將在一個新而又陌生的社區內工作,他需要妥協適應新的環境,他到底事先要做什麼樣的準備工作呢?根據我的經驗,我建議,這位研究生必須有組合歷史和理論的知識,但是這種教育需要專家不要忽視社會大問題:「為什麼教寫作?」什麼是吸引人從事寫作的最好方法?寫作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事?教導寫作的技能或文法?在籌設社區讀寫計劃時,籌設人應該對不了解不熟悉組合理論的對象,證明該計劃的存在和方法。我們需要準備自己,用循序漸進合理的方式,解釋教導寫作工作,但是必須根基於日日關心的心態做說明的工作,此外,如果一個人能獲得更多的實際技能,如寫經費申請函、設計網路網頁、出版作品等,他就更能適應新的環境。

最後要說的是:在進入新環境和嘗試達到「互惠」和「社區友善反應」的目標時,仍有很多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技能,不易克服。任何一種環境都是複雜和時時改變的,我們無法真正知道我們進入這個社區,社區居民到底如何理解我們和接受我們,準備教職員在社區的環境工作,需要預先認知這種工作的複雜性,限制性和缺點。我用這種方式說明我們的職業對未來的工作的重要性。

●   理論註解

我述說的不良適應,係根據我身為大學研究生在這個非營利組織聰明街友報工作的經驗,及參予其他大學和聰明街友報合作社區服務計劃的經驗。我經常接到教師和行政官員的電話,是以我獲悉社區團體的需要,遠不及滿足學生願望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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